唐家宅子裏,雲中郡總捕帶着人和唐家的護院對峙着。
莫有乾湊近李度,低聲道:“大人放心,我等打着郡主府的名義來助你,不會暴露您的身份。”
不等李度說話,莫有乾呼喝着和唐臨風又吵起來。這麽一攪和,唐家的人對李度都生出了厭惡,郡主府怎麽來了這等敗類,就連衙門的武侯也要看他臉色行事,一言不合便帶着衙門的人硬闖别人家的宅邸。
唐婉紗美目中盡是失望的神色,真是可惜了他一副好皮相,虧得剛才還有一陣心動的感覺,真是,唉
場面有些脫離掌控,李度不禁有些頭疼,眼見得天完全黑了下去,不能再等了!
忽然,隻見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掠起,踏着武侯和家丁的肩膀,如鷹隼一般落在唐婉紗身前。
唐家三小姐正在惆怅,眼前的光亮突然黯淡,衣袂裂空之聲伴着勁風撲面而來,驚得一擡眼,便見到方才惆怅的對象出現在自己面前。
“姑娘,得罪了。”李度告了一聲罪,拉着唐婉紗的手臂就往後宅走。
“啊!”唐婉紗驚恐萬狀,“你、你要幹嘛?放開!”
到得李度拉着唐三小姐跑沒影了,衆人才反應過來。
唐家的人紛紛騷動起來,或咒罵、或擔心、或憤怒;莫有乾拿不準這位靖月司的大人要做什麽,總之今日便是來表現一番,入得靖月司的法眼,日後也好走動走動,調入靖月司公幹,遠比這總捕頭當的暢快多了。
不管這位大人要做什麽,反正不能受唐家的人幹擾就對了。
莫有乾打定主意,帶着人一擁而上,攔住護院們的去路。
“都别動!”莫有乾大喝一聲,耀武揚威,“誰要是阻攔李大人,休怪我拿你們下獄!”
大夫人也看不下去了,握着珠串的手顫抖着,指節微微發白,今天這事定要找郡主殿下讨個說法。壓抑着怒火,沉聲道:
“我唐家的子弟聽着,唐記奉公守法,不可與府衙的官差沖突!”
“是!”唐家的人極不情願地應了一聲,站到大夫人周圍,對着莫有乾怒目而視。
大門外又有了動靜,衆人納悶,這又是誰來了?
緊跟着形單影隻地進來一人,隻見他拂塵一甩,急切道:
“哎呀呀!對不住了,大夫人、伍掌櫃,你們沒事吧?”
大夫人微微欠身,不鹹不淡地說道:“原來是薛總管,老身今日身子欠安,不便行禮,請恕罪。”
來人正是郡主府總管宦官——薛湛。
“大夫人不必拘禮。”大夫人話裏帶刺,薛湛不以爲意,“近幾日唐記爲了朝廷的赈災事宜多有操心,郡主殿下看在眼裏,記在心上,日後朝廷的嘉獎,少不了唐家的。”
薛湛路過莫有乾身旁,斜了一眼:“你們在這裏幹什麽?身爲巡城武侯,爾等不去緝拿匪盜,走街巡夜,都在這杵着?”
莫有乾張張嘴,指指後宅又指指唐家的人,憋不出一句話:“李大人,他、他”
薛湛打斷道:“李寒林是郡主府的人,這是郡主府與唐家之間的事,你一個總捕摻合其中算什麽,還不走,難道要郡守張大人親自來請你不成?”
莫有乾額頭冒汗:“哎喲,不敢不敢,下官這就走、就走”
武侯們迅速地撤了出去,仿佛他們就沒有來過一般。
薛湛轉向大夫人,滿臉歉意:“大夫人,咱家這便給唐家一個說法”
唐家後宅。
李度拉着三小姐快步穿過一處處廂房,唐婉紗腳下踉跄,勉強才能跟上步伐。
“唐小姐,還請告知秦姑娘的所在。”李度挺住腳步,回身望着她。
唐婉紗仰頭氣鼓鼓地回瞪過去:“哼!登徒子,就算是我知道也不會告訴你的!”
“今日多有冒犯,确實是在下不對,隻是秦姑娘對在下十分重要”
“呵呵,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說什麽随身護衛秦姐姐周全,我看啊,你就是對她圖謀不軌說不準,她會一個人跑到醉紅樓喝酒,便是因爲你的緣故。”
這麽說也對啊!
說得急了,唐婉紗喘了喘,接着道:“我告訴你,秦姐姐是我表哥未過門的娘子,想從我這裏得知嫂嫂的下落,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什麽?你們對她做了什麽!?”李度眼神好似要殺人,手上加了幾分力道,“說!她到底在哪?”
“哎呀,疼你、你”唐婉紗手上吃痛,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又驚又怒,帶着哭腔,哀求道,“在在東廂房,我帶你過去——你放手呀。”
聽到了想要的答案,李度松開手。唐婉紗抹了兩把眼睛,回身抱着手臂,低頭咬着下唇默默在前面帶路。
不多時,唐婉紗帶着李度到了東廂房所在的院落外,指了指房門,說道:“喏,秦姐姐就在裏面。”
李度擡腿就要往裏走,唐婉紗慌忙攔住他:“哎哎哎,你這人看着一表人才,怎麽一點禮數都不懂得?姑娘家在屋裏歇息,你擡腿就往裏面闖!”
看着他腳下略一遲疑,唐婉紗歎了口氣,說道:“公子請在此等候,我去屋裏叫秦姐姐出來相見。”
“婉紗,你怎可随便帶陌生男子出入後宅?”
唐婉紗正要推門,二夫人柳扶風攜着三夫人季卿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
“二伯母,娘。”唐婉紗乖巧地應了一聲。
季卿不露聲色地瞥了李度一眼,和煦地笑着:“婉紗,到娘這裏來。”
唐婉紗如釋重負,逃也似的跑到三夫人身邊,攙着她的手臂。
“娘,你怎麽來了?”唐婉紗問道。
季卿:“府上有事,前院有大嫂和伍掌櫃頂着,你二伯母怕後宅有什麽差池,便叫上爲娘巡視一番,才走到這裏便撞見你們了。這位公子是?”
“在下郡主府侍衛統領李寒林,随唐小姐來尋雲中衣莊的秦掌櫃。”李度有些不耐煩地應付着,不過人就在房裏着,想來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二夫人柳扶風淡淡地插話道:“秦姑娘既然已經在府上睡下,怎麽好再打擾客人?公子請回吧,明日再來接人也不遲。”
唐婉紗一聽,急了:“二伯母,不要被他的外表騙了,他可不是什麽好人!不能讓他帶走秦姐姐。”
三夫人季卿對唐婉紗訓斥道:“婉紗,不得無禮!”又轉向李度,“李公子,還是明日再來吧。”
怎麽回事?一個個的沒完沒了,就好像所有人都攔在自己和秦羽霓之間……不對,李度腦海裏閃過一絲猜忌。
隻覺頭皮有些發麻,李度不顧母女三人的勸阻,在她們的驚呼聲中沖到門前,猛地一推,跟着直奔卧室。
屋裏空無一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