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啊,若是敖佑隻放出十幾枚玉墜,很明顯便有讓九州修士相互厮殺的嫌疑,不如大度些一下散出百枚,這樣不僅可以消除衆人疑慮,還能保證最大限度的将九州修士引入其内,何樂而不爲呢?”</p>
“有理!萬一以後還有人能進入三十三界,亦會随波逐流進入不鳴古迹!”</p>
青雲微凝着雙目,沉聲說道。</p>
“是的,不過至于最終能否将咱們統統坑殺,那就是後話了。”</p>
而且不出蕭洛一所料,率先抵達不鳴古迹的果然是白爺帶領的知正堂!</p>
其次便是姚破風的“二少幫”,最後才是千舞的妖魔聯盟,當然也是态度最好的一個,就不知道是不是被班猗給打怕了。</p>
其中還穿插着一些零星的散修小團體,至于名字嘛,五花八門啥都有,青雲他們也懶得打聽。</p>
這種小的利益聯盟說散就散,可比不得白爺那恩威并施的知正堂。</p>
此時的蕭洛一已經改換了容貌,變成了一名約莫三旬的普通女修,但黑紗之下的火辣身姿仍舊非常博人眼球。</p>
她一向不屑于遮掩自己的美貌,但在小秘境中連番失利,蕭洛一亦是學會了折腰與保守。畢竟明玉冰片是她的象征,太過紮眼,而她的名氣亦是極大,需得隐藏一番。</p>
“有道理,姜還是…嫩的辣啊!嘻嘻!”</p>
青雲話到嘴邊愣是被他一個大轉彎給改了口,免了一頓揪耳朵。</p>
不過笑嘻嘻的小爺剛想喝口靈酒,卻被蕭洛一給攔了下來,隻聽她道:</p>
“少貧嘴,小鬼頭裝什麽大人,還喝酒。”</p>
青雲無奈,隻得悶悶不樂的吃了些菜,心道阿蓮都未說過他一句,姚夢尋之前甚至勸他喝過一次酒,大姐倒好,居然不給他喝,真是無語。</p>
蕭洛一見他一臉哭喪卻是低眉淺笑,随口念了句打油詩,道:</p>
“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小鬼兩樣全沾,怎修通天大道?”</p>
青雲輕咳了兩聲,有些賭氣道:</p>
“咳咳,大姐,最近沾色了嘛我?倒是你,連壓制毒性還推三阻四的隔着衣服,至于嘛,要不以後直接定期給你我的血得了,别整天讓我看得見吃不着。”</p>
其實青雲一直都是有備無患的性格,蕭洛一心髒處的毒性不強,在沒有徹底解決問題之前,每月也就隻需要一滴他的血便足夠了,青雲卻爲其準備了整整一大瓶,夠她用幾百年的了。</p>
蕭洛一聞言俏臉一紅,直接惡狠狠的啐了青雲一口催促他趕緊吃飯,待會還得趕去不鳴古迹會一會真上敖佑。</p>
數日後,二人正式踏入了不鳴古迹的大門!</p>
事實上,不鳴古迹并沒有大門。</p>
風骓說過,這個遺迹隻有一小部是“尊上”在三十三界的行宮住所,其他絕大部分才是遺迹本體,而敖佑所占據的正是行宮入口處的大殿,俗稱“看門狗”。</p>
不過在見到敖佑的真身之後,青雲可不敢将它當成一條看門狗了,因爲人家長得大緻上還是比較像蛇的,準确的來說是“四腳蛇”,外帶一根獨角。</p>
而那班猗自然也是和傳說中的一般犬首鼠身,活脫脫一隻長着狗頭的大老鼠,别提有多怪異了。</p>
總的來說,它二者不論是塊頭,還是造型拉風的程度都要比風骓遜色一些,就是不知實力如何。</p>
當然了,他倆可不敢輕易試探,老老實實地抱拳道:</p>
“參見敖佑真上!參見班猗真上!”</p>
敖佑嘶嘶地吐着它那鮮紅的蛇信,頗有禮貌的回道:</p>
“兩位小友不必多禮,見風行羽如見風骓,我們這些老朋友當然知道。”</p>
聽得這話,青雲不禁在心中暗道:</p>
“看來那老馬在四境山的地位還是挺高的。”</p>
它兩者皆和風骓一樣,同是那形如枯槁的風燭殘年之姿,仿佛随時都會兩腿一蹬,就此升仙。</p>
隻聽班猗先是汪了一聲,繼而說道:</p>
“汪,風骓也真是,把他最爲珍貴風行羽給同族就算了,居然還給了個九州來的外人,哼,你倆叫啥?”</p>
青雲聞言心中頓時咯噔一聲,暗道這班猗不會起疑心了吧?與大姐四目相對了一刹那,他硬着頭皮道:</p>
“晚輩秦雲,這位是晚輩在九州結識的道侶,駱依。”</p>
班猗聞言頓時有些不滿的呵斥道:</p>
“還秦雲,人類名字很好聽嗎?還是說咱們真族的本名不配你的新身體?風骓就是這麽教育後人的?數典忘祖!”</p>
青雲聞言是一個頭兩個大,直教當初就該聽大姐的,來這鬼地方作甚!</p>
如今可好,被這狗頭真上給盯上了,思來想去,隻得是搬出了那未曾蒙面的神秘大佬,趕緊道:</p>
“晚輩不敢,隻是尊上有要求,去了九州就當學習人類的習慣,晚輩一時不慎,這才…”</p>
青雲話還沒說完便被班猗打斷:</p>
“哼,那你的意思是自己眼裏隻有尊上,就沒有我們這些老家夥了嘛?”</p>
這老狗不知怎地,像是跟青雲耗上了似得始終在這刁難于他,雖然沒放出威壓,但見識過風骓的強大之後,他二人對這些異獸真上心存敬畏的很。</p>
“啧,我說班猗,你跟風骓那點破事能别把氣撒在年輕人身上嘛?還有沒有長輩風範了?”</p>
這時候,敖佑那難聽的聲音适時傳入了二人的耳中,可在他們聽來那卻如同天籁一般悅耳,直教青雲心中不停地感慨:</p>
“靠,以後小爺我回了九州一定要愛護蛇類,專殺惡犬!”</p>
“哼,我這是在教育後輩當謹記祖訓,對了駱依,你和秦雲有孩子了嗎?”</p>
班猗此話一出,直接猶如一個重磅**,問得蕭洛一是一臉蒙蔽,睜大了她美麗的眸子,傻乎乎的道:</p>
“啥?”</p>
班猗同樣是狗眼一瞪,不滿道:</p>
“沒聽懂我說的話嗎?我問你和秦雲生過孩子了沒?”</p>
望着俏臉一片雲霞的蕭洛一,青雲趕緊接話道:</p>
“回真上,我…我倆…剛認識不久,還…還…沒孩子。”</p>
聞言班猗似乎又要發作,敖佑趕緊打圓場道:</p>
“秦雲啊,你也知道,咱們真族本就生育艱難,況且你們微雲峰願意出去的同胞更是不多。既然能夠尋得契合的人身,又蒙尊上青睐,以區區百脈境就準許你進入九州,你更當珍惜這個機會,早些時候在外面開枝散葉,将我族的血脈傳承下去,别再像那可憐的畢方一般,至今還在閉着生死關啊!”</p>
“畢方不是已經出關了嗎?”</p>
班猗突然問道。</p>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上次那縷氣息雖然出現在千羽峰,但我總覺得不像是畢方,哎,希望不是畢方它最後的餘晖吧!”</p>
“哎。”</p>
兩位真上齊齊自顧自的歎息,青雲心中卻是想着另一出:</p>
“原來如此,他們占據人身居然還想在九州孕育紮根。”</p>
許是及畢方之事讓這狗頭班猗有些恹恹,它便也也未再糾纏青雲,冷哼了一聲轉而問道:</p>
“對了,風骓可有說過日前千羽峰突然爆發的,那強大的血脈之力是誰?”</p>
對于這個問題,青雲早就準備好了說辭,脫口便道:</p>
“回真上,具體情況晚輩不知,但據風骓真上所言可能也源自閉關中的畢方真上。”</p>
班猗漠然的點了點頭,旋即似有些不滿沖着敖佑吐槽道:</p>
“咱們壽元無多,少出一次手就能多活幾年,若不是你邀請,我才懶得過來,先去休息了,教育後輩的事就交給你了,可别學風骓,慣壞了那幫小輩。”</p>
說完,班猗好像還有些不滿的盯了青雲二人一眼,這才不停蹬着它的小短腿,并拖着長長的尾巴,一溜煙的消失在了殿内。</p>
它這一走,青雲和蕭洛一方才是如蒙大赦般重重的的喘了口粗氣,蕭洛一甚至能看到青雲背後的衣衫都已經濕透了,可見這些真上氣勢的強大。</p>
望着二人如此狼狽的模樣,老好蛇敖佑笑着吐信說道:</p>
“你二人莫要埋怨班猗,他也隻是爲了族群着想。”</p>
“晚輩不敢。”</p>
青雲二人趕緊抱拳說道。</p>
“班猗早年和風骓就離開三十三界這件事,在尊上面前起過争執。秦雲你是微雲峰的人,自然知道風骓一向不贊成奪魂抽血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但若不如此,咱們不是一輩子都隻能待在這該死的囚籠之中嗎?”</p>
“那這些無辜的上古遺脈又憑什麽爲你們奉身捐軀?”</p>
青雲不禁在心中腹诽道。</p>
這時候,敖佑的蛇目罕見的露出了一絲悲傷,繼續道:</p>
“班猗這麽說也是爲你好,九州内風雲變幻無常,沒有了修爲的壓制,縱然如我等前去,到那裏還不得一樣低頭來做人,所以修行和孕育後代,你一樣不能落下,明白了嗎?”</p>
“秦雲明白。”</p>
聽了這話,青雲不禁是聯想到了小七,他那時時刻刻不流露着的落寞與悲傷,自己一直心有體會。</p>
一代一代下來,它們血脈不僅越來越稀薄,就連數量都在逐年銳減,所以他回答的時候倒也頗有些感同身受,也開始有些同情起這幫留着真靈血脈的殘族了。</p>
話鋒一轉,敖佑又問道:</p>
“對了,聊了那麽久,還不知二位小友前來作甚?”</p>
收拾起了心中的淡淡感傷,青雲抱拳道:</p>
“回敖佑真上,風骓真上命我們前來有兩件事詢問下,一是關于古道城前些日子被人擄走一名女性半妖,他老人家想知道是不是班猗真上的安排。二是關于您發布的白玉墜之事,他想了解一下始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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