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怎麽回事?”</p>
小爺差點就以爲有人要在禁閉室幹掉姚破風,不過姚夢尋卻是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p>
“他呀,還能幹啥,閑來無事又不能出去,就隻能跟他的小弟比拼修爲,熬煉筋骨呗。”</p>
姚夢尋掩嘴輕笑。</p>
“快,快告訴我四哥現在什麽模樣。”</p>
“呃…蓬頭垢面,像個乞丐吧…我說另外幾人怎看着也眼熟,應該是當年二少幫的人。”</p>
“哈哈,還好我看不見,否則待會兒四哥又得羞紅臉了。”</p>
二人這才剛說了兩句,隻見渾身浴血的姚破風猶如餓虎撲食,居然率先朝着小弟們暴起發難,沒有兵刃的幾人就這麽赤手空拳的扭打在一起。</p>
“呵,沒想到風哥這幾年拳腳功夫練得不錯啊!”</p>
小爺笑道。</p>
二少爺将每一拳每一腳都施展的招如其名,破風!</p>
配上他那身健碩的肌肉,壓迫與美感并存,看的青雲熱血沸騰。</p>
而讓青雲更驚訝的是,姚破風的那些小弟們雖然沒有一個比他魁偉,但越是如此,幾人反倒越谙熟合擊之道。</p>
面門,下陰,肘腋,各種人身要害,他們居然将那些歹毒的招式,無所不用其極的施展在他們幫主身上。</p>
戰至酣處,其中四人分别瞅準時機,竟同時電閃出手,以雷霆之勢鉗住姚破風的四肢,接着由第五人瘋狂地轟擊着姚破風的胸腹。</p>
他的拳頭幾乎招招都蘊含着強大的靈力,每一擊都能将姚破風堅實的腹肌打出陣陣波浪。</p>
小爺自忖,哪怕是他被人如此毆打,估計也抗不了多久。</p>
“瑪德,沒吃飯嗎?!再不用力,你們十天都别想喝酒了!”</p>
一聽這話那人是悲憤交加,接着猛然踏地,淩空一腳徑直踢在了姚破風的腦袋上,其餘四人同時松手,二少爺應聲倒飛。</p>
小山般霸道的身軀裝在鐵牆之上,使得整間屋子都跟着搖晃了起來。</p>
而且可怕的是,甭看姚破風修爲凝神,可他的幾名小弟居然各個也都突破到了凝神境,如今的二少爺居然以一敵五!</p>
“呸!”</p>
一把掰正鼻梁骨,姚破風有些兇惡的吐掉了口中粘稠的淤血,俊朗的臉上不見絲毫羞惱,反倒是興奮與喜悅居多。</p>
“好!這才夠勁,你們幾個,最近修行的不錯啊!”</p>
話音剛落,原本還玩了命的幾人頓時跟洩了氣的皮球般癱軟在地,一副劫後餘生的悲催模樣。</p>
反觀姚破風,傷越重勢越盛,仿佛隻要肉身不隕,姚二少便可以戰至海枯石爛,天塌地陷!</p>
“這應該就是奇功幽泉的作用,置之死地而後生。”</p>
青雲忍不住自言自語道。</p>
“正是,可父親卻說這是一門邪功,讓四哥不要再練了,否則大成之日就是身體崩滅之時。”</p>
“噗~魔道霸主不讓兒子練邪功?哈哈哈哈~”</p>
小爺捧腹大笑。</p>
“小雲兒,你不是說不會對魔門中人有偏見的嗎?”</p>
姚夢尋佯作不悅。</p>
“呃,我不是這意思夢尋,不過你放心,風哥絕不會有事的,先不說他對幽泉中關于生死轉換的非凡領悟,就是那身被你老爹從小打到大的糙肉,你也要對他有信心嘛~”</p>
“哈哈~說的也是。”</p>
随着原本跌坐在地的姚破風霍然起身,幾名小弟齊刷刷的往後退去,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p>
“幫…幫主…今日…咱哥…哥幾個,應該合格了吧?”</p>
畏畏縮縮哪有半點凝神境修士該有的氣度。</p>
與此同時,青雲也能感受到,姚破風身上的氣血生機驟然衰減,但傷口卻正以一種快到詭異的速度強行愈合。</p>
雖不知道内傷恢複的怎樣,但隻看外表的話,這種恐怖的自愈能力比之青雲的不滅真靈也僅僅隻是略有不如。</p>
很明顯,這的确是幽泉在起作用。</p>
“如果風哥的生機氣血也能在短時間複原的話,那他真無敵了。”</p>
小爺暗道。</p>
“呼~瞧你們這副德性,沒有老子,你們能突破的那麽快嘛?這種修煉那是可望不可即的,多少人求我我還不答應呢!”</p>
痞相盡露的姚破風喘着粗氣,滿臉鄙夷。</p>
“是是是,幫主您神功蓋世,小的們望塵莫及啊!”</p>
“看來二少幫溜須拍馬的傳統保留的很完整啊!”</p>
倆人就跟看戲似得,青雲對姚夢尋附耳輕語,惹得佳人莞爾一笑。</p>
“滾蛋滾蛋,我先歇息歇息,待會兒換下一批人進來,必須把你們統統操練到凝神境才行!”</p>
五名小弟聞言那叫一個如蒙大赦,又是一陣瘋狂額馬屁輸出,而後紛紛抱頭鼠竄的谄媚離去,皆是與之前好勇鬥狠的架勢判若兩人。</p>
“對了,讓他們把新的桌椅闆凳還有床鋪全都帶過來,順便捎上幾壇好酒!”</p>
“是是是,放心吧幫主!”</p>
值得一提的是,姚破風的“牢房”兩邊居然各有一扇隐形的門牆,似乎十分方便左右的小弟們進進出出。</p>
“你爹爲了這潑皮真是煞費苦心,我想他應該經常來這裏看他吧?”</p>
“是啊,可四哥也是出了名的倔脾氣,說到底他始終都覺得在父親心中隻有大哥才是最完美的兒女,他不論怎麽努力都無法企及大哥的半點光輝。”</p>
“所以他才會鬥雞遛鳥,不學無術?”</p>
“哎…”</p>
姚夢尋輕歎一聲,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呢?</p>
都說她是父親最疼愛的小女兒,可越是如此,肩上的壓力也就越大,因爲一旦身份有所暴露,那麽倒黴将不僅僅是她,很可能也會連累師尊藍卿夢。</p>
“真是個混賬,盡給自己找借口,我要是有這麽個不孝子,鐵定得氣死。”</p>
青雲撇嘴道,姚破風的頑劣他是一清二楚,不過這話也讓姚夢尋爲自己的老哥鳴不平。</p>
“你怎麽不說是你這做爹的沒教好?”</p>
青雲本還打算反問姚勝天是咋教的,可話到嘴邊忽然鬼使神差的改了口:</p>
“那你這做娘的可不許護着。”</p>
“小雲兒!說什麽呢!”</p>
二人本就是耳鬓厮磨,姚夢尋頓時被羞的臉紅心跳。</p>
好在這時候,先前的火符有了回訊,姚仙子趕緊借故閱讀以快速平複臉上的紅暈,可在審閱之後卻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神色。</p>
“怎麽了?霜姐沒答應?”</p>
“怎麽會呢?隻是…”</p>
“隻是什麽?”</p>
“五姐想跟我們一起走。”</p>
“啊?”</p>
一聽這話,小爺的臉瞬時成了苦瓜。</p>
放跑姚破風已經夠膽了,若是再拐走姚勝天的另一個女兒,小爺真心覺得自己離死期也不遠了。</p>
“你别跟我說她還想帶着沈修竹…”</p>
“哈…哈哈…小雲兒…你可真…”</p>
青雲一個頭兩個大。</p>
“哎,死就死吧,走一步算一步了,那她們現在在哪兒呢?”</p>
見青雲并不反對,姚夢尋暗暗松了口氣,蘭心蕙質的她很清楚姚欺霜究竟想要幹什麽。</p>
“五姐和沈修竹已暗中趕往我的真幻小院并在那兒接應,然後咱們直接以她的令牌爲跳闆,帶風哥一起出去便成!”</p>
“行吧,隻要虛空鏡核的力量不會被這裏的陣法屏蔽,該沒什麽問題。”</p>
青雲再度考量了一陣,感覺計劃乃是臨時起意,姚夢尋的鏡核之力也玄之又玄,理論上說姚勝天應該來不及反應。</p>
“進去吧。”</p>
“嗯。”</p>
甜甜的點了點頭,姚夢尋便推開了這扇無形的牢門。</p>
“小妹!你怎麽來了?!”</p>
姚破風先是一陣驚喜,緊接着臉上忽的羞臊起來。</p>
“哎呀,四哥你的臉紅什麽~”</p>
“哈…哈哈…小妹~我這,我這不剛跟小弟們切磋切磋嘛,你等等,讓我先換身衣服。”</p>
粗重的鐵鏈哐啷作響,姚破風這才剛起身,可卻忽然奇道:</p>
“咦?小妹你怎能看到我臉紅?你一個人來的?”</p>
“嘻嘻,瞧我把誰給你帶來了?”</p>
輕移蓮步,一個儒雅俊逸的清瘦身影赫然映入了姚破風的眼簾!</p>
這擁有着堅實胸膛的陽剛男兒刹那間是虎目含淚,緊咬嘴唇的他渾身顫抖,不可置信的反複揉搓自己的雙眼。</p>
可當看到少年那熟悉的溫柔笑容之時,淚水就好似江河決堤,一發不可收拾。</p>
“青…青雲!你還活着!”</p>
“風哥,你就這麽咒我死嗎?”</p>
姚破風飛一般想要撲到青雲身前,可沉重的鎖鏈卻将他牢牢拖住,整間房屋似乎都被他拽的天搖地動。</p>
見狀,小爺立馬快步上前,亦是雙眼通紅的跟自己這好兄弟、好戰友緊緊抱在了一起。</p>
男人之間的感情,有時候純粹到根本不用說話。</p>
一切盡在不言中。</p>
隻不過片刻後,姚破風卻猛地一把将他推開,再看看不遠處的姚夢尋,驚聲道:</p>
“你們…你們怎會在一起?”</p>
“風哥,聽說你坐了十幾年的牢,怎現在看卻好像胖了一圈啊?”</p>
小爺站在姚破風身旁,當真是竹竿之與大樹,二少爺的一雙大手好似鐵鉗,肉身強悍如他亦被勒的生疼。</p>
“哈…哈哈…再怎麽着也是親兒子,老頭子還能把我咋樣?”</p>
沒臉沒皮的姚二少吹了個輕佻的口哨,惹得青雲一陣無語。</p>
“對了青雲,你怎會和小…姚仙子在一起的?”</p>
“哎呀四哥,小雲兒都知道了,不用瞞着他了。”</p>
姚夢尋順着聲音緩緩來到青雲的身旁,抓起他的衣角笑道。?</p>
畫外音:姚破風的形象實際上是我根據呂布塑造的。</p>
二龍鬥寶珍珠冠,獸面吞雲鎏金袍;</p>
三尺青鋒手中握,誰人再敢稱英豪!?</p>
是不是有内味了,哈哈哈~</p>
包括白知正,開始想把他設計成豪俠,但寫着寫着發現得設計些野心,便慢慢結合了一些枭雄之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