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念迅速低下頭:“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在自己的情緒徹底崩潰之前,捂着嘴,快速地跑了出去。
霍風有些疑惑:“剛才那位姐姐是誰?”
霍天淩的眸底閃過一絲嘲諷,漫不經心地說:“大概隻是些無關緊要的人吧!”
霍天淩擁着女人走進了拍攝的房間,白善柔正沉着臉在教訓助理:“找到夏念念了沒有?”
助理一臉的爲難:“還沒有,不過她應該已經來了,在她出門前還跟我通過電話。”
“你不會打電話啊!”白善柔理了理披肩。
助理握着手機:“已經打過了,夏小姐沒有接。”
“算了,算了!”白善柔冷哼了一聲:“小門小戶的女兒就是上不得台面,原本拍攝全家福就不該讓她來,不來倒好了。”
她擡眸,剛好看到霍天淩擁着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走進來。
白善柔用力眨了眨眼睛,還以爲自己看錯了。
這怎麽可能?
她那個死心眼的大兒子,這麽多年身邊就隻有夏念念一個女人,什麽時候竟然變了?
霍天淩和那個女人一直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
白善柔看得一肚子火。
原本夏念念就上不得台面,現在怎麽找了一個比夏念念還要低賤的女人?
“今天拍全家福,你帶這種女人過來做什麽?”白善柔沉着臉質問。
霍天淩冷笑了一聲:“全家福?你确定全家都到了?”
白善柔的眸光閃了閃:“你什麽意思?”
“如果不是全家,又假惺惺的拍什麽全家福呢!”霍天淩漫不經心地說着,抓着那個女人的手親了親。
那女人嬌笑着,撲到他懷裏。
白善柔豁然站了起來:“你鬧夠了沒有?你爸爸馬上就要出來了,你如今也是當總統的人了,怎麽不注意一點分寸?”
“呵呵!”霍天淩嘴角笑着,但是那笑意卻并沒有到達眼底:“難道不是嗎?霍風是姓霍的吧,他怎麽沒資格拍全家福呢?”
霍風是私生子,這麽多年都在國外,今年是考慮到霍夜天生日,再加上學校放了兩個月的長假,才被允許回來的。
“他什麽身份?又不是我的兒子,也配照全家福?”白善柔咬牙切齒。
霍天淩勾了勾唇角,眼底卻森寒一片:“那你的小兒子呢?他總是你的兒子吧!你拍全家福的時候,會想起他嗎?”
白善柔瞳孔一縮,身體微微顫了顫,她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陰鸷。
不知道爲什麽,她覺得這一刻站在她面前的人,不像是她的大兒子。
倒像是已經死去十年的小兒子,霍天淩!
過了半天,白善柔才回過神來,她怒吼道:“你鬧夠了沒有?帶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回來,還在這裏提已經死去的人,你是不是瘋了?才當上總統幾天,就開始胡鬧了?”
霍天淩微微一笑:“你說得對,我是總統,我可以胡鬧的事情應該還有很多,我就不在這裏拍這種挂羊頭賣狗肉的全家福了。”
說完,也不管白善柔的臉色有多難看,擁着那女人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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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念念哭着跑了出去。
她不知道事情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她的月沉,不是這樣的人,不會背叛她。
夏念念哭了很久,漸漸冷靜下來。
她總覺得事情有哪裏不對勁,霍月沉突然之間性格大變,感覺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她拿出了手機,決定找白光霁問問,畢竟白光霁和霍月沉是多年的好基友。
說不定,他知道霍月沉性格大變的原因。
電話響了許久,白光霁才接起來。
“光霁,你最近和月沉有來往嗎?”夏念念問。
白光霁默了下:“我最近在做一項實驗,一直呆在實驗室裏,有一陣子沒見他了。”
“我覺得月沉最近很奇怪,他變了。”夏念念捏緊了電話:“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他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
“或許是當總統壓力太大了吧?”
“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夏念念緩緩說道:“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們剛剛訂婚,我不相信他會背叛我,可我是親眼見到的。”
這一次,白光霁沉默得更久了。
過了好半天,他才說:“念念,你最近不要接近他。”
夏念念敏感的察覺到,他的話裏另有隐情。
她激動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不是!”白光霁果斷否認:“我隻是覺得,他最近因爲當選總統,壓力太大,可能導緻情緒不穩,有可能會傷害你。”
夏念念本來想說“月沉不會傷害我”,可是想到最近發生的事情,又說不出口了。
“總之,你相信我,和他保持距離。”
夏念念還想問清楚,白光霁已經挂掉了電話。
白光霁轉過頭,在簡單的房間裏,有一張小床。
俊美的男人閉着雙眼,淺薄的劉海掃過他好看的額頭。
男人在昏睡中眉頭緊皺,一副十分不安的樣子。
他的右手還挂着點滴,手背一大片淡淡的淤青。
白光霁坐在床邊的凳子上,低聲輕喚:“月沉,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霍月沉沒有半點反應,長長的睫毛在眼窩處打下一片陰影。
英俊溫和的臉上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安靜地陷入深深的沉睡中。
白光霁歎了口氣,低聲喃喃地說:“月沉,别睡了,快醒來吧!”
當日在倉庫一場惡戰,霍月沉受了重傷。
傷勢太重,骨折的地方都上了石膏,内髒的損傷需要慢慢恢複。
他始終在昏睡,沒有任何轉醒的迹象。
大概是因爲精神受到了刺激,接受不了白光霁的背叛,才會一直陷入深睡,不願意醒來。
白光霁盯着霍月沉的臉,眸光中暗藏着難言的深邃。
他生在白門,被白門養大,是白門的死士。
很多事情,他都是身不由己。
如果可以選擇,他甯願一開始就沒有被派到霍月沉身邊。
那再遇到他的時候,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有内疚和無奈。
白光霁掖了掖他身上的被子,站直身體:“你如果再不醒來,夏念念也許會恨上你了。天淩,似乎冒充你,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