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江南出殡那天,封娆偷偷去了。
她遠遠看到悲痛欲絕的方家人,還有默默流淚的戰禦宸。
她心痛如絞,卻沒有辦法挽回一切。
然後,她收拾了行李,走出了戰家……
戰禦宸沒有參加高考,直接出國了,聽說方梅雨也一起出國了。
“飛往紐約的CA989号航班馬上就要起飛了。”偌大的機場裏響起了機械的女聲。
封娆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停機坪裏的飛機滑向跑道,然後緩緩起飛。
那裏面載着她這輩子第一次喜歡的人,就這麽走了。
眼眶裏又燙又酸,封娆仰着頭,淚水滿了眼眶,終是溢了出來。
她用手遮着眼睛,隻看得到淡淡的幾滴眼淚滑落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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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後
封娆站在A大的校門口,她隻拉着一個不大的行李箱,看着學校裏人頭湧動。
封娆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邁進了學校。
十八歲的封娆和小時候完全是兩個樣子了。
小時候的她營養不良,又黑又瘦。
現在的她,皮膚白嫩,五官精緻,已經美麗得不可方物。
休整了兩天後,就是軍訓。
别人都将迷彩服穿得跟農民工似的,封娆卻硬是穿出了俏生生的樣子。
封娆長得清純靓麗,均碼的迷彩服也不能遮擋她的好身材。
在軍訓期間,她就開始陸續收到情書了。
有同班的,有一個系的,還有高年級的學長。
可封娆全部都拒絕了,寝室的人隻當她是眼光高,畢竟像封娆這麽美麗的女孩子,怎麽看得上學校裏這些青澀的男孩。
封娆卻是沒心思談戀愛的,她現在隻想把課業做好,然後騰出時間去打工,她太需要錢了。
從前在戰家的時候,戰家每個月都給她一筆生活費,她全部都存在一張銀行卡上沒有動過。
秦麗每個月也會給她生活費,但是她隻用一點點,夠生活就行了。因爲她不想秦麗在封家難做人。
封娆很努力學習,課餘時間全都用來打工了。
說來有些難以置信,像封娆這麽漂亮的女孩子,竟然在大學沒有談過一次戀愛。
時間一晃,又過了兩年,封娆讀大二了。
周末的時候,封娆想着許久沒見媽媽了,就買了些水果去了封家。
上次她給媽媽打電話時,媽媽語氣很疲憊的樣子,會不會是生病了?
想着這個可能,封娆按了按門鈴。
是封家的傭人來開的門,說夫人在樓上,然後就繼續忙自己的了。
封娆敲開了秦麗卧室的門,她果然半躺在床上,一臉的蒼白。
“媽,你怎麽了?”
秦麗對着封娆招了招手:“封娆,你怎麽回來了?學校放假了嗎?”
封娆把水果放在了一旁的桌上,坐在了床邊:“我在學校一切都好,隻是你怎麽病了都不跟我說一聲。”
秦麗搖了搖頭:“媽媽真的沒有生病,你别擔心了。”
封娆不信:“媽,你到底怎麽了?你可别吓我。”
怕封娆誤會自己生了大病,秦麗想了想,還是說了:“是封家的生意出了問題。你爸最近忙得焦頭爛額,我也跟着放不下心。昨晚沒睡好,這會兒就顯得沒精神。”
既然是封家生意上的事,封娆覺得自己是沒資格問的。
她又和秦麗聊了一會兒,就準備回學校。
封娆剛剛下樓,就看到封老太太和封忠河在客廳。
“奶奶,爸。”
見到封娆下來,封老太太用手肘撞了撞封忠河。
封忠河神色尴尬,扭頭就看到封老太太用眼神警告他。
封忠河硬着頭皮說:“封娆啊,最近學業辛苦嗎?”
“還好。”
封老太太氣得重重地冷哼了一聲,也不理兒子,直接開口:“封娆,你今晚打扮一下,和你爸爸一起出席個宴會。”
封娆愣了下,看到封忠河眼神閃爍。
她的心裏,忽然就明白了什麽。
自從她被戰家趕回來之後,封家就失去了戰家這座大靠山的依靠。
一開始,封家還厚着臉皮去求戰家,誰知道戰家态度強硬,絲毫不肯再幫他們。
封家這幾年的生意越來越難做了,封老太太做主,将封夢溪嫁給了一個富二代,換取了一筆資金。
現在,是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了吧?
“奶奶,我還小,還沒有畢業……”
封老太太冷笑着打斷了封娆的話:“還小?夢溪又比你大多少?封家養了你這麽多年,你也該知恩圖報了!”
是啊,連親外孫女都能舍得嫁出去,又何況是她這個拖油瓶……
“沒事的,封娆,晚上就是去看看。你年紀也不小了,反正遲早都是要嫁人的。趁現在,爸爸還可以幫你把把關,物色下有沒有好人選。”封忠河尴尬地說道。
封娆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緊,垂着眸說:“我不想嫁人,欠封家的錢,我大學畢業後會賺回來還給你們的。”
“你說什麽?你翅膀硬了,反了天了是不是?”封老太太怒道。
“媽,您别生氣。”秦麗聽到争執聲,趕忙披了件衣服下樓。
秦麗先是幫着封老太太順氣,然後扭頭看向封娆,眼中帶着懇求:“封娆,就算媽求你了,你别跟奶奶犟了,好嗎?”
封娆狠狠抿了抿唇,垂眸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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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級酒店的高級宴會廳,這裏正在舉行着一場商業宴會。
巨大的水晶吊頂在頭頂散發着璀璨奪目的光輝,悠揚的小提琴聲輕緩悅耳地飄蕩着,在場的名流淑女個個衣着光鮮,捧着酒杯,談笑風生。
封娆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無比緊張。
她挽着封忠河的手臂,周旋在人群中。
有人在竊竊私語:“瞧,那不是封氏的封忠河嗎?”
“他前幾個月不才嫁了一個女兒嗎?現在怎麽又忙着在幫女兒物色對象了?”
“封忠河哪裏是在找女婿啊,分明就是在找冤大頭。現在封氏可有一個大窟窿等着填呢,這不,正拿他漂亮的女兒釣凱子呢!”
“啧啧,真是可惜了。這個女兒長得倒是真漂亮。”
在宴會廳不起眼的一個角落的氣派的歐式沙發上,坐着一個男人。
他的面孔,隐藏在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