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禦宸冷哼了一聲,臉上明明是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手卻很自然地擡了起來。
這是要讓她幫忙擦洗的意思?
封娆歎了口口水,忽然很想擋住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溫泉的緣故,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燙得厲害。
她拿着破衣服當做是毛巾,低着頭,慢慢走過去,伸手在他的上身擦拭。
戰禦宸的黑眸一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看得封娆覺得自己快要燒起來了。
手落在他結實的胸膛和弧度完美的腹肌上,封娆咽了咽口水。
在野外做這種事情,真的好羞恥!
她扶着岩石踩上更高的台階,雙手擡起來,想要幫他擦拭肩膀。
身體剛剛貼近他灼熱的肌膚,戰禦宸卻突然側過頭,含住近在咫尺的耳垂,低啞着聲音說:“下面也要洗。”
封娆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從岩石上摔下去,卻被戰禦宸一把撈在懷中。
強而有力的臂膀就像是鐵箍一般,将她攬在懷中。
能感覺到他肌膚火燒一般的灼燙,燙到她心頭發慌。
“你不松開……我怎麽洗?”她結結巴巴地說。
努力想要做出嚴肅認真的樣子。
戰禦宸很配合的松手,眼神無比期待地看着她。
封娆有點後悔了,幹嘛要答應他這麽無恥的要求啊?
她咬了咬牙,臉紅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戰禦宸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然後拉着她向前,将她的手牢牢按在自己身上。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還帶着灼熱的迫切:“繼續。”
封娆動作慢吞吞的,想要随便擦拭兩下就算交差。
戰禦宸卻仿佛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抓着她的手,慢慢下移,按壓在滾燙的某處。
封娆的身體輕微顫抖,連動都不敢動彈一下。
戰禦宸喘着粗氣,眼中烈焰般的光芒一閃而逝。
他像是再也無法忍耐了一般,突然将她緊緊抱入懷中,扣住她的下巴,深深吻了上去。
封娆隻覺得無法呼吸,意亂情迷,心髒好像要蹦出胸膛般砰砰亂跳。
“娆娆,我好想你。”戰禦宸低啞克制的聲音在耳邊,帶着漸漸失控的瘋狂:“好奇怪,你明明就在我的身邊,我還是會一直一直想你。”
封娆被他緊緊抱在懷裏,能感覺到他急促的呼吸聲。
她也好想他,每時每刻,就算在一起,也不停的在想念。
因爲他們在一起的每一分鍾,每一秒鍾,都是如此的珍貴。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記住多久,所以她必須一遍遍的去回憶,不斷的加深記憶。
也許是因爲懷了寶寶的緣故,她似乎已經很久都沒有發病了。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在發展,說不定她的病會突然好了呢?
封娆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将臉深深埋在他頸項。
戰禦宸正打算低頭再親她,忽然封娆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一股灼熱的鈍痛從小腹傳來,封娆的小臉陡然間變得蒼白。
“娆娆,你怎麽了?”戰禦宸大驚失色,驚慌地問道。
他發誓,除了吻她,他真的什麽都沒有做!
封娆捂着肚子,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肚子有點疼。”
戰禦宸立刻彎腰将她抱起,抓過岸邊的衣服,胡亂地套在身上。
封娆整個人都蜷縮着,顯得十分痛苦脆弱的樣子。
戰禦宸隻覺得心髒一陣抽疼:“是不是寶寶?”
“我不知道。”封娆很努力地支撐着:“寶寶一直很堅強,都沒鬧過。”
她伸出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喃喃道:“寶寶,你聽到沒有,乖乖的,不要鬧……啊!”
可是下一刻,她卻更加撕心裂肺的疼痛。
豆大的汗水從她臉上不停滑下,痛苦已經讓她的聲音都變得沙啞破碎。
封娆死死咬着牙關,一遍遍用自己的手撫摸腹部:“寶寶,你聽話。難道你不想和爹地媽咪在一起嗎?媽咪知道你是個勇敢的孩子,你再堅持一下,好不好?”
封娆畢竟是個孕婦,短短幾天,經曆了這麽驚險刺激的事情。
寶寶一直都很堅強,現在,卻在這個時候出了事!
她是真的很想生下這個寶寶,她不知道以後她和戰禦宸還會不會再有孩子。
最艱難的是,現在他們身處荒島,就連戰禦宸身上的傷都沒有辦法醫治。
如果她現在流産的話,說不定的話死在這裏……
“啊!”封娆又發出了一聲慘叫,疼痛幾乎要讓她崩潰,失去理智。
戰禦宸神情陰冷,眼中仿佛要結出寒冰,他的目光宛如利劍一樣,死死盯着封娆微微隆起的腹部。
下一秒,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幽冷的笑意,整個人宛如來自地獄的惡修羅。
在封娆震驚的目光下,他緩緩伸出手,按在封娆的腹部。
戰禦宸的眼中帶着弑天滅地的瘋狂和狠戾,語氣鋒利的緩緩開口:“你是我戰禦宸的孩子,你聽着,如果封娆有事,你也不會活下來。現在,我數三下,讓你自己選,是要死還是要活。”
他說得很慢,帶着決絕的語氣。
“一”薄唇輕啓。
“二”
“三!”
下一秒,封娆驚訝的發現,腹部那仿佛要撕裂般的疼痛消失了。
原本她都以爲她會疼得死去,卻在戰禦宸開口數完三個數之後,疼痛漸漸消散了。
封娆看了看腹部,又擡頭看向戰禦宸,不可置信地說:“真的不疼了,戰禦宸,我真的不疼了!”
戰禦宸将她擁入懷裏,她能夠感覺到他的身體在輕顫。
他并不是如他表面那樣冷酷無情,戰禦宸其實比她還要害怕百倍!
但是他是個男人,他必須要保護自己的妻子。
他抱着封娆的手臂青筋繃起,剛才的那一刻,甚至比飛機爆炸,比他們被食人魚群追趕的時候,還要讓他感到可怕。
他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封娆在他面前出事。
雖然這個孩子,是他和封娆第一個孩子。
但是比起失去封娆,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讓孩子去死。
“戰禦宸,我沒事了。”封娆斷斷續續地說:“已經……已經不疼了。”
“嗯。”戰禦宸把她抱了起來,打算離開溫泉池。
忽然間,外面傳來了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