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封娆今天不來這裏,都不知道小傅凱原來過的是這樣的生活!
那幫他解救出來又有什麽意義?
不過是換了個地方被虐待罷了!
封娆越想越是覺得生氣,她正要開口說話,這時候病房門鎖發出“咔擦”一聲,小傅凱穿着醫院的病号服,怯生生地把門給打開了。
剛才他恰好聽到走廊上有護士罵人的聲音,和走近的腳步聲。
他立刻跳下床,把門給鎖上了。
接着護士就走到了門口,發現門被反鎖了,就在外面一邊踹門一邊罵。
小傅凱先是把門打開一條縫,看到了封娆之後,就把門給全打開了,乖巧地喊了一聲:“娆姨。”
封娆之前見過小傅凱一面,沒想到他還記得她的名字。
這樣一個叫人心疼的孩子,又怎麽可能偷東西呢?
封娆沖着小傅凱笑了笑:“是我,我來看你了。”
“小偷!”護士看到小傅凱把門打開了,指着小傅凱大聲說道:“你這個小偷,還我的項鏈!”
“我不是小偷!”小傅凱立刻驚恐地搖頭:“我沒有偷東西,我不是小偷!”
“你當然不是小偷。”封娆走到了小傅凱的身邊,拉着他的手,輕聲說:“别理她。她是個瘋子,今天沒有吃藥,所以現在犯病了。你别和她一般計較,也别信她說的話。”
小傅凱頓時松了口氣,點頭說道:“我都娆姨的。”
這時候,醫院巡房的幾個醫生走了過來,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都站在走廊上?”
見到醫生走過來了,護士立刻走過去說:“主任,我的項鏈不見了,我懷疑是傅凱拿走了我的項鏈!”
主任醫生冷着臉呵斥道:“你是不是記錯了?還是自己忘在哪裏了?怎麽能随便說是病人拿走了?”
病人來醫院都是來治病的,誰也沒事願意在醫院長住啊?
這個小孩換了腎病,是戰氏集團的總裁送到這裏來治病的。
最近醫院正在努力尋找合适的腎源,準備要給他做腎髒移植手術,而且手術費都提前預支了。
他小孩子家家的,又怎麽會沒事拿别人的項鏈呢?
主任醫院被護士的話給氣得不行。
說這樣的話,這不是明擺着要得罪戰氏集團的總裁嗎!
“我沒有記錯!”護士見主任來了,還以爲可以給她撐腰,一邊哭一邊大聲囔囔道:“我一直把項鏈帶在脖子上,沒有摘下來過。中午吃飯的時候還在,下午我就來這個小雜種這裏……”
“啪”的一記響亮的耳光聲響起,護士再次被打得頭重重偏向一邊,整個人都懵了。
之前護士一個人在面對強勢的封娆,和會功夫的英子時,底氣不足,現在主任醫生來了,她覺得壯了膽,于是“小雜種”三個字又脫口而出。
她還以爲封娆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不敢再動手打她了。
可她沒想到,封娆竟然真的再一次打了她!
而且這個耳光,打得比剛才還要重,還想響!
主任醫生後面的幾個年輕醫生看不慣過去了,義憤填膺地說道:“你這位家屬,你怎麽能随便打人呢?現在醫鬧可是要判刑的!”
主任醫生恨不得堵住這幾個沒眼力勁兒的家夥的嘴巴!
人家是誰?
堂堂戰氏集團的總裁夫人,想打誰就打誰,在T市橫着走也沒人敢說什麽。
什麽時候輪得到他們來教訓?
封娆轉過頭,盯着開口的那幾個年輕醫生,一字字地說道:“剛剛她罵小傅凱的時候,我就說得很清楚了,如果讓她敢再罵人,她罵一次,我就打一次!小傅凱年紀還小,被欺負了也不會吭聲,隻有我來幫他讨回公道了!”
衆人一下子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了。
可不是嗎?
小傅凱還隻是個七八歲的小孩子,沒爹沒媽的小可憐,還被人罵成是“小雜種”。
而且人家戰太太之前就提醒過了,不能再這樣罵人,可這護士竟然還罵,也難怪挨打了。
這能怨得了誰呢?
封娆打人是不對,可護士罵出這麽難聽的字眼,就更加不對了。
“可……可打人總是不對的。”一個年輕的醫生小聲嘟囔道:“你打了人,難道就這樣算了?怎麽樣也該道歉吧……”
主任醫生狠狠瞪了他一眼,年輕醫生燦燦地閉上了嘴巴。
“戰太太,他不是那個意思……”主任醫生賠着笑解釋道。
“嗯,打人的确是不對的。”封娆淡淡地說道:“可罵人也是不對的。如果我要道歉的話,就先叫這位護士給小傅凱道歉,我就立刻給她道歉!”
這話說得不錯,就算封娆動手打人,也是護士罵人在先。
封娆提出這樣的要求,那也無可厚非。
主任醫生哪裏敢讓封娆道歉,急忙賠着笑臉說:“這件事情就是個誤會,好了,我們就不要影響病人休息了,先散了吧。”
“那怎麽行!”護士又囔囔開來:“那條項鏈可是我花了兩個工資買的,我長這麽大就這麽一條值錢的首飾,憑什麽就這樣算了啊!今天我必須要找到我的項鏈!”
“那你想怎麽樣?”封娆冷着臉說。
護士擡起手,指着小傅凱的病房裏面:“我要搜他的房間,他偷走了項鏈,還來不及轉移,一定就藏在病房裏面!”
“你不要在這裏血口噴人!”封娆生氣了:“這麽一個小孩子,偷你的項鏈做什麽?”
“既然他沒有偷,爲什麽不敢讓我搜?”護士看向主任醫生,大聲說道:“我沒撒謊,我今天下午就來過這一間病房,一定是被他給偷走了!”
小傅凱拉了拉封娆的手,有些緊張地說:“我真的沒有偷……”
封娆見到他害怕得小臉都白了,說話也有些哆嗦,心疼得不行。
她握着了小傅凱的小手,微微彎腰,在他的耳邊小聲說道:“别怕,娆姨不是告訴你了嗎?這個人有病,不然她怎麽會在醫院呢?現在她還沒有吃藥,所以神志不清,亂說胡話。”
“小傅凱别害怕,我們在這裏陪着她演戲,等她一會兒回去吃了藥,病就好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