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芝一邊說着,一邊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神色,“你要是不答應我的要求,你的兒子就沒命了!”
這個時候的羅芝,已經全然不記得當初她來應聘奶媽時候的初衷,就是爲了照顧戰司昊。
因爲她見識到了真正的豪門,戰家是怎麽樣的,就心生嫉妒,導緻做出喪心病狂的事情。
現在她就隻知道有錢是多麽好,眼前的封娆能夠嫁入豪門是多麽可惡。
一恨起來,簡直恨不得想把封娆給碎屍萬段。
“你别沖動。”封娆假裝做出了驚慌的樣子。
看到封娆這個樣子,使得羅芝的心裏産生了極大的快感,她的嘴角甚至都揚了起來。
封娆看了她一眼,做出萬般着急的模樣,說:“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你好歹也帶過這孩子,多少也有點感情吧,難道就真的能狠心傷害他?”
封娆又認真地問了一遍。
羅芝卻早就已經等得不耐煩了,聽到封娆現在還在說話,隻當她是受了自己的威脅,擔心戰司昊的安危,所以手足無措了。
“我考慮得很清楚了。孩子又不是我的,我能有什麽感情?在我眼裏就跟阿貓阿狗是一樣的,沒有差别。”話音一落,羅芝的臉上露出了殺伐果斷之色,将孩子又往江邊遞了遞,“再不給我錢,我就把孩子給扔下去!”
封娆聽了這話,便又再問了一句,“你好歹也做過奶媽,就發發善心,放過一個嬰兒。”
她再次爲孩子求情,羅芝卻沒有絲毫的動容,她的心腸早就比石頭還要硬了。
别說是一個孩子,隻要能讓她得到想要的錢财,她可以殺千百個孩子。
“少夫人倒是心善。”羅芝冷笑着,嘴角邊那絲譏諷之色十分刺眼,“給我五個億,否則你後悔就晚了!”
封娆搖搖頭,淡淡地說:“我沒有那麽多錢,你逼我也沒有用。”
“你是戰家少奶奶,你會沒有錢?”羅芝譏諷地說:“你是要兒子,還是要錢,你自己決定吧!”
“我答應不了你的要求。”封娆再次說道。
羅芝氣得咬牙切齒,她還以爲她把戰司昊偷走,就可以威脅封娆拿錢了。
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愛錢勝過愛自己的孩子。
“你給不給我錢!”羅芝大聲吼叫着,單手把孩子挂在江邊。
襁褓中的嬰兒搖搖欲墜,哇哇大哭。
羅芝被這個哭聲哭得有些心煩意亂,但是她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就硬着頭皮要把孩子給扔下江去。
封娆眼前露出不忍的表情,“你真的下得了手?不再考慮?”
襁褓中的孩子早就被掉了包,裏面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戰司昊,而是羅芝自己的親生女兒。
羅芝想要害别人的孩子,卻不知道會害了她自己的孩子。
封娆已經阻止過羅芝很多次,但凡羅芝心存一絲善念,願意看這孩子一眼,或者多聽聽她的話,恐怕事情也不會到這個地步。
嬰兒的哭聲越來越弱,羅芝總覺得心中慌得厲害,眼皮也一直跳,好像出了什麽大事一般。
心中好像有塊東西被硬生生的剜了去,陣陣的疼。
母子連心,羅芝始終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又想不出來是怎麽回事。
明明她手裏攥着孩子,已經是赢家,不該慌亂的,可此時她卻總是覺得不對勁。
羅芝心念一轉間,轉頭朝着封娆看過去,卻見她依舊是鎮定異常的樣子,仿佛絲毫不慌亂一般。
嬰兒的哭聲已經聽不到了,羅芝的目光原本正懷疑地盯着封娆看,可眼角的餘光卻是一直注意着孩子。
現在孩子沒有哭了,她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封娆看着羅芝那張原本端莊,此刻卻變得陰狠的面孔,這張臉下面藏着蛇蠍一般的心腸。
她忍不住開口道:“你先把孩子給松開,捂了那麽久,恐怕會呼吸困難窒息。”
羅芝聽了封娆這話,便笑了兩聲,眉眼中流露出志得意滿之色,“你終究還是舍不得你的孩子吧?你别跟我玩花樣,我告訴你,我可是心狠手辣,說到做到的人。你今天要是不給我錢,我是絕對不會放過……”
她一邊說着,一邊将孩子往回收了收。
一陣風吹來,将孩子一直捂着的襁褓吹開了些,露出了嬰兒那張青裏泛着黑氣的小臉。
羅芝臉上的得意笑容一下子如同見了鬼一般,面色大變。
她原本沒說完的話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險些尖叫了出聲來。
她看到了什麽?
她看到了什麽!
她看到了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寶貝女兒,此刻臉色已經變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羅芝倒吸了一大口涼氣,嘴唇瞬間沒有了血色。
一大股陰寒從四面八方襲來,仿佛已經湧進了她的身體裏。
她冷得開始不停的哆嗦,控制不住自己開始顫抖了起來,她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女兒!
深怕是自己看錯了,羅芝死死的眨了眨眼睛。
她重重閉了一下眼,重新再看時,那孩子熟悉的面龐還是呈現在她面前。
這不可能!
羅芝渾身的雞皮疙瘩都抖了出來,她想要尖叫,卻發現自己嗓子發幹,根本發不出聲音。
她下意識的想要邁出腿去,可那腳底卻像是在地底下生了根,無論她怎麽用力,都擡不起來。
她的胸口好似被壓了一塊大石,沉甸甸的。
前一刻,她還在得意洋洋,她用小少爺來威脅封娆,可以得到一大筆贖金。
她可以帶着自己的女兒遠走高飛,去國外過逍遙快樂的日子。
可是她的女兒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羅芝的牙齒開始咯咯作響,聲音大得讓她心慌。
她一直在安慰自己,女兒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裏,她把女兒好好的留在娘家,前幾天還視頻來着,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她不能慌,不能亂,若是被封娆看出端倪,她就完了!
她極力的想要控制自己,不要讓自己牙齒碰撞的聲音被人發現,可是羅芝又驚恐的發現,好像這一切并沒有什麽作用。
她卻說不出的有些發慌,莫名其妙的一股絕望在她心裏生了根,并迅速的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