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夕笑了笑：“雖然外表的美麗隻是短暫的，但是醜卻是永恒的。”
蘇晚的嘴角抽了抽。
不知道顧朝夕今晚到底是怎麽了，爲什麽非要在這裏和她讨論這種問題。
“我說了半天，其實隻是想說，你可能需要這個。”顧朝夕俊美的眉眼漸漸笑開，把西裝外套脫了下來。
蘇晚：“……”
所以說，他剛才和她聊了半天，其實早就看到她的衣服被勾破了？
“去洗手間等我。”他說完，轉身就走，連給蘇晚答應的時間都沒有。
手裏拿着他的外套，蘇晚莫名覺得心安。
抱着他的外套在洗手間裏，蘇晚沒有等多久，洗手間的門就被叩響了。
她開門，顧朝夕拿着一個很高檔的紙袋站在門口。
“拿去換上吧。”
“好，謝謝。”
蘇晚把門關上，下一秒又打開，輕輕咬唇，把顧朝夕的外套遞給他：“還給你。”
顧朝夕的臉上淺笑着，那件外套沾染上她的氣息，讓他覺得心情很好。
秦朗從旁邊走出來，笑得一臉賤賤的：“三哥，服務員說有客人落下了裙子，你怎麽拿走了？”
顧朝夕掀起眼皮，懶懶地看了他一眼：“有急用。”
“哦~”秦朗故意拖長了聲音：“反正也是宋涼生他們那桌落下來的，說不定這裙子原本就是嫂子的呢！”
“時間不早了，你還不回家睡覺？”
“我說三哥，你也不是這麽過河拆橋的吧？”秦朗大驚小怪地說道：“你不說等下還有個應酬嗎？”
顧朝夕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幾眼，語氣帶着嫌棄地說：“每次應酬我都帶着你，我怕别人誤會。”
顧朝夕因爲不能靠近女人的關系，所以出去應酬，不是帶着助理就是讓秦朗跟着。
秦朗隻覺得一口老血憋在胸口：“我在你心裏已經失寵了嗎？？”
“你說什麽？”顧朝夕和顔悅色地笑望着他。
秦朗一個激靈，連忙皮笑肉不笑的，一邊觀察顧朝夕的臉色，一邊高聲道：“哎喲，我忽然想起約了人今晚玩王者榮耀，我得回去開黑了！”
蘇晚有些疑惑，顧朝夕到底是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變出一套衣服來的。
她打開了那個看上去很高檔的紙袋，頓時就愣住了。
蘇晚把禮服整個拿出來。
這……
這條淺紫色的裹胸禮服，不是她來之前，在造型會所試穿的那條裙子嗎？
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蘇晚很快換上了裙子出去，臉上還帶着疑惑的表情。
“怎麽，不喜歡這條裙子？”顧朝夕問道。
“沒有。我其實一開始試穿的就是這條，隻是後來……”蘇晚搖搖頭：“沒什麽了。”
顧朝夕笑起來，擡起手伸過來，半空裏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彎了食指，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際。
“這是我撿的。”他沖着她眨了眨眼睛。
在他的手指觸碰自己時，蘇晚微微的一縮，然後聽到他溫和的聲音。
撿的？？
那等下裙子的主人會不會來找？
要是再讓她脫下來，真的會很尴尬。
顧朝夕将随意搭在身上的外套穿上，身姿高而挺拔，眉目隽朗。
他理了理衣服，目光溫和地望着她：“你接下來有安排嗎？”
“啊？”蘇晚沒明白他的意思，有些疑惑地望着他。
“唔……我還有個應酬要去，可秦朗有事情先走了。”顧朝夕顯得有些無奈。
蘇晚左右看了下，這才發現秦朗不在了。
“我去的話，會不會不太好？”蘇晚有些猶豫。
她會陪宋涼生出席宴會，那是因爲她是宋涼生的挂名妻子。
可她陪顧朝夕去應酬，又是怎麽回事？
顧朝夕看出她的顧慮，臉上的笑容加深，笑得溫暖寬厚：“這對夫妻是法國人，因爲有女士在場，所以我不能靠近。”
蘇晚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顧朝夕壓低了聲音：“其實我……有一種怪病，不能接近女人。”
蘇晚嘴角抽了抽，那他這意思，她不是女人？？
“你是個例外，有你在我身邊，我的病就不會發作。”顧朝夕臉上的笑容加深。
“你在跟我開玩笑。”蘇晚用陳述句說道。
顧朝夕的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失望。
他微微揚起唇角，笑容深了深：“唔……你就當我是在開玩笑吧。這家店的甜品很好吃，你可以嘗嘗。”
他說完，便很紳士地站在那裏。
沒有開口再說什麽，讓她自己決定，幫或者不幫。
蘇晚想了想，顧朝夕幫了自己那麽多次，她如果不去，就未免顯得太過矯情了。
“那你把秦朗的電話給我吧，如果你等下真的發病，我可以打電話叫他過來，他不是醫生嗎？”蘇晚看着他說。
言下之意，就是同意去了。
顧朝夕笑眯眯地說：“等一會兒給你。”
才怪！
蘇晚跟着顧朝夕上了電梯，去了設在酒店二樓的法國餐廳。
走到門口的時候，顧朝夕不着痕迹地将手擱在她的肩頭，“進去吧。”
蘇晚垂眸，看了一眼放在自己纖細肩膀上的大手。
幹淨漂亮，指骨分明。
他雖然擁着她，但是姿勢非常的紳士。
沒有貼緊，顯得既親近又不會覺得疏離。
他把一切都掌握得恰到好處。
蘇晚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來，好似一開口就會破壞這美好的氣氛。
裏面是一對法國夫妻。
顧朝夕半擁着蘇晚進去，那對夫妻便站了起來，沖着顧朝夕說起了法語。
蘇晚一句話都聽不懂。
隻能含着笑意，沖着那對夫妻點頭示意。
等到落座的間隙，她才找了空，悄悄問顧朝夕：“他們剛才說的是什麽？”
顧朝夕溫和地看着她：“你長得很美。”
他的聲音低沉好聽，如同最上等的紅酒一般醇厚。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和她對視。
眼底宛如一片黑色的漩渦，又黑又深，她看不懂。
“麻煩你幫我謝謝他們。”她轉過頭，喝了一口果汁。
“好。”
顧朝夕轉頭過去，和那對夫妻說了一句話。
那對夫妻又沖着蘇晚點點頭。
整個飯局，蘇晚都沒有說話，也聽不懂。
正好之前在宴會上沒吃什麽，她因爲太無聊，索性就隻顧低頭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