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看姜家人惱羞成怒,大家更想吃瓜,紛紛自覺維持次序。
姜衍揪住了安甯的手臂,眼中帶着可怕的紅血絲,“你的血液鑒定書呢?拿出來證明你的身份!”
張霞沖上去掰開了姜衍的手,把安甯護在身後,沖着姜衍道:“女婿,安甯可是你的妻子,不管什麽時候你都應該站在她這邊,相信她才對!這婚是你們姜家要結的,現在翻臉不認人了,莫非你們就是在利用我們安甯嗎?這事兒要擺在台面上說,那可就好看了!”
姜衍怒了:“現在還跟我說什麽好看不好看?安甯當初給我們看的血液鑒定書,口口聲聲說是真的,那現在就拿出來展示給大家看啊!到底是不是真的,當着秦家人的面說清楚啊!”
“拿出來就拿出來,我們這就去給你拿!”
張霞拉着安甯想要趁機逃走,但是路被莫家的龍虎将給堵得死死的,她們根本逃不出去。
安甯拿出了小白花的演技,哭得梨花帶雨,“嗚嗚嗚,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我明明血液鑒定就是秦家的孩子,是秦家人主動找到我的,說我是他們家丢失二十年的孩子,說讓我回家,想要和我相認。爲什麽他們現在又說我不是了?我真的一頭霧水,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秦家人多勢衆,安甯穿着婚紗站在那裏哭,有着強烈的對比。
記者們的鏡頭紛紛對準了安甯那張哭花了的臉。
在場吃瓜圍觀的幾百号人,有部分人産生了“秦家持強淩弱以多欺少”的想法,不免對安甯産生了恻隐之心。
秦遠拿着話筒,開口說道:“沒錯,是我主動去找上安甯家裏的,那是因爲站在安甯身邊的那個女人。大家看清楚了,這個女人叫張霞,她自稱是安甯的養母,從人販子手裏買下了安甯。但事實上,她就是安甯的生母,當年她從人販子手裏買下的孩子是暖暖,而不是安甯!”
“大家請看!”
現場的投影大屏幕亮了起來。
地點是在警局的審訊室,張霞穿着犯人的藍背心,手腕上帶着手铐。
“當年我的女兒得了白血病,我爲了救活她,花了三千塊錢,從人販子手裏買下了一個兩歲的女孩。”
畫外音問:“你從人販子手裏買下來的女孩是誰?是沐暖暖嗎?”
張霞:“是。”
畫外音:“繼續說。”
張霞:“我當年在某醫院當麻醉師,我利用職務之便,給我的女兒安甯安排了手術,抽取了沐暖暖的骨髓,移植給了我的女兒安甯。”
畫外音問:“那沐暖暖呢?”
張霞:“我怕事情敗露,偷偷把沐暖暖丢到福利院門口了。如果不是我花了三千塊買下沐暖暖,她早就不知道被賣到哪個山溝溝裏去了!如果不是我良心發現把她丢在福利院門口,她早就死了,所以我算是有功吧?我能不能減刑啊?”
大屏幕上的投影到這裏按下了暫停鍵。
在場所有人一片嘩然。
這麽不要臉的奇葩,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惡毒而不自知的女人?
明明就是張霞違法買賣人口,抽取一個年僅兩歲孩子的骨髓,還有臉說她良心發現?要求減刑?還有功勞?
要不要說一聲你好棒棒啊?
你張霞的孩子是孩子,别人的孩子就能随便糟蹋,抽完了骨髓就福利院門口一丢,還自以爲沒做錯?還有功?
人至賤則天下無敵啊!
簡直豬狗不如!
現場的幾百号人全都憤怒了,恨不得一人一口吐沫淹死張霞!
尤其是在場不少有孩子的女性,當了母親的人,看着張霞的眼神就跟眼刀子似的,恨不得沖上了狠狠扇張霞兩巴掌!
兩歲的孩子啊,張霞怎麽下得去手?
有人提出了疑問:“那安甯的血液鑒定書又怎麽解釋呢?是跟骨髓移植有關嗎?”
秦遠點頭:“關于這個問題,請大家繼續看大屏幕。”
被按下暫停鍵的大屏幕投影繼續播放,後面的内容是PPT,在上面出現了一張發黃的病例。
上面寫着:病人名字:安甯。
年紀:兩歲。
病情說明:病人患有先天性白血病,建議盡快進行骨髓移植手術。
下面是醫生的簽名和當年的日期。
第二張PPT也是醫院出具的文書,是一張手術通知書。
上面清楚地寫着安甯骨髓配對成功,即将進行手術。
手術的醫生,麻醉師,護士長等人的名字全都清清楚楚。
而張霞的名字赫然在列。
這就印證了之前張霞招供視頻的真實性。
第三張PPT,分别是安甯和沐暖暖兩人的DNA鑒定結果。
兩人的鑒定結果都是和秦緻有血緣關系。
秦遠沉聲說道:“我要在這裏跟大家科普一個,關于骨髓移植的科學知識。
骨髓移植是通過放射治療,先将病人身體裏原本的骨髓細胞消滅掉,再植入别人的骨髓細胞,使病人的造血功能和免疫功能恢複正常。
骨髓移植之後,新的骨髓細胞會替代原有的骨髓細胞,病人血液中的DNA也會随之産生變化。
但是這種變化,僅僅隻是存在于骨髓和血液中,而體表的細胞DNA是不會産生變化的。比如說皮膚、肌肉還有大腦、脾髒等等。”
第四張PPT是安甯的體表細胞鑒定報告,顯示的結果卻和前面那張完全不同。
“大家看到了,第一次的鑒定報告是通過血液鑒定。因爲安甯得到了暖暖的骨髓細胞,獲得了暖暖的DNA,所以通過血液鑒定的結果和秦緻有血緣。第二次是通過她的體表細胞做鑒定,結果則是完全不同。”
第五張PPT是安甯與張霞之間的鑒定書。
“爲了再次證明,我們還做了安甯和張霞之間的鑒定。事實如大家所見,張霞就是安甯的親生母親,而非她們口中所說的養母。”
“請大家接着往下看。”
第六張PPT是沐暖暖的兩份鑒定書,分别是血液和皮膚。
而兩次的鑒定結果,都表明了她與秦緻是親生父女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