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躍睡了一整天,到了晚上才醒,她穿着睡衣從樓上下來,走到桌前,傭人盛了碗人參雞湯遞給她。
季躍慢悠悠的喝着湯,懶懶的提眸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季冠羽和季浩昇。“都看着我幹什麽,飯菜不好吃嗎?還是覺得我秀色可餐?哦抱歉,我忘了,我二哥可不是什麽樣的女人都看得上的。”
季冠羽猛然一拍桌面,兇道“你說什麽?!”
季躍笑了笑,“我說什麽你聽不懂?都是一家人,在我們面前你還有什麽好裝的。”
這些話别人說也就算了,季冠羽聽聽也就過去了,但是從她的嘴裏說出來,他就覺得惡心,“季躍,你明明在家,你爲什麽躲在樓上不出來,你難道不知道你都做了什麽嗎?”
季躍茫然的看了他一眼,有看了看坐在一旁不吭聲的季南城,“躲?我好好的在房間裏睡覺,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躲了,再說我有什麽好躲的?”
“你當然要躲起來,周孜月難道不是被你趕走的嗎!才剛回來就給我找麻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原來是那小鬼走了。
季躍挑了下眉梢,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說起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好像比不上你吧,二哥!”季躍不甘示弱的看着憤然站在面前的季冠羽,絲毫不被他的火氣給鎮壓,渾身的高傲足以碾壓家裏所有的人。
季冠羽氣的想要掐死她,“所以你承認了,是你故意把她趕走的,是不是?”
“我是故意的又怎樣,我不喜歡家裏有外人。”
季冠羽冷哼,“哼,外人?這個家裏你才是那個外人!”
咣當一聲,季躍手裏的湯碗往桌上一扔,毀了面前好幾盤的菜,她站起來,氣勢直逼季冠羽,“我是外人?那你是什麽東西?這個家裏所有人的前程都是我給你們掙來的,沒有我你還想在外面花天酒地?季冠羽我告訴你,我季躍是這個家的功臣,季南城都不敢說我是外人,你憑什麽?!還有,你在說我之前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弄得天下大亂,你還有臉在這跟我嚷嚷!”
“你……”
再吵下去沒有任何意義,季浩昇拉住季冠羽。
她剛才的那些話季浩昇沒辦法反駁,但是他也不想承認自己所有的成績都是靠她得來的,他冷冷的看向季躍,“你爲什麽要把那個孩子趕走,你知道我們爲什麽要把她帶回來嗎?”
“我沒興趣知道。”
季躍正準備走,李程美從她身後走過來看了她一眼。
周孜月走了,李程美是最高興的那個,雖然剛才季躍說的那些話讓她很想給她一巴掌,但是看在她把那個小鬼趕走的份上就不跟她計較了。
李程美說“一個小孩,走了就走了,也值得你們這麽大呼小叫的。”
難得李程美會幫她說話,季躍卻一點都不領情,她瞪了李程美一眼說“我趕走她可不是爲了你,你别自己在哪瞎感動。”
“你怎麽說話的?”李程美眼一橫,對她的耐心頓時全無。
季躍懶得跟她多說什麽。
看她就這麽上了樓,李程美氣夠嗆,指着她對着季南城抱怨說“你看看她,這就是你的好女兒!”
季南城無奈的歎了口氣,“行了,你對她的态度就不能好點?”
李程美吼道“憑什麽要我對她态度好點,她又不是我生的。”
季躍走到樓上,聽到這句話,腳步頓了一下,微微側首,兩撇眉緊緊的擰在了一起,再次提步,步伐碩大,像是想要盡快離開這些不幹不淨的人。
李程美氣呼呼的坐下,說“我托人聯系了一位議長,你去跟你的寶貝女兒說一下,讓她好好招待一下。”
“她才剛回來,讓她緩兩天吧。”
聞言李程美挑着眉梢一臉不屑的看向季南城,“喲,你可真心疼你女兒,随你便,反正我是幫你拉關系,你要是不着急我也沒什麽意見。”
飯後,季南城上樓敲了敲季躍的房門。
門沒關嚴,季南城推門走進去,房間裏煙霧缭繞,季躍坐在床尾,手裏捏着一根沒有抽完的煙,疊着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有事?”
見她這樣,季南城要說的話稍稍猶豫了一下,“小躍,家裏最近發生了一點事,有位議長需要你去招待一下……”
季南城的話還沒說完,季躍扭頭一笑,抽了口煙,“我這兩天生理期,去不了。”
“那,那就過兩天吧。”
比起李程美,季南城的态度和藹不少,可他越是這樣季躍就越是瞧不起他。
手裏的煙頭仍在地毯上,地毯很快就燒出個洞,季南城急忙走過來把煙頭踩滅,“這樣會失火的!”
他撿起煙頭扔進煙灰缸裏,看到裏面滿滿的都是煙蒂,季南城皺起眉頭歎了口氣,“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
他轉身,就見季躍脫去了上衣,隻剩下一件黑色的文。胸,身上青青紫紫的沒有一塊好地兒。
見他眉頭擰緊驚訝的看着她,季躍勾着嘴角冷笑,“我現在這樣,你真的覺得過兩天我生理期過了就能繼續幫你伺候人?你少在我面前假惺惺的說什麽對身體不好,你在乎過我的身體嗎?季南城,對你來說我不過是你政治上争取人心的一個手段,何必這麽惺惺作态,我就是好奇,當初你生我的時候是不是就想好了把我當成墊腳石。”
季南城急忙撿起地上的衣服幫她穿好,不忍心去看她身上的傷,更是沒臉去看,“他們怎麽能下手這麽重,還是不是人?”
季躍冷笑,推開他,“我的好爸爸,你把我交給他們的時候難道沒有事先打聽過他們是不是人嗎?不過沒關系,我已經習慣了,你說的那位議長我也會幫你搞定,我隻有一個要求。”
季南城看了她一眼,“什麽要求?”
季躍慢慢淡下臉色,“我想知道我媽是誰。”
聞言,季南城臉色一僵,嘴角抽動半晌,撇開視線,心虛的說“你媽當然是李程美,怎麽會問這樣的話?”
季躍看他半晌,輕聲嗤笑,沒有再繼續追問。
全家都知道她不是李程美生的,就連家裏的傭人都知道,可是他卻還在騙她。
再問下去又有什麽意義,結果都是一樣。
在這個家裏她不求得到真心,她隻要做最重要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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