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誠?
她哪來那麽多真誠?
周孜月撇着嘴看他,覺得他就算看不見也挺吓人的,難怪她以前會以爲他是個三四十歲的小老頭,這麽重的心機,怪不得她消耗了那麽多的腦細胞都查不到他。
“哥哥想知道什麽?”周孜月問歸問,答不答還在于她自己,她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是知道了什麽,還是在诓她說些什麽。
“古宗查過視頻的事,他說視頻發放的地址是季家,你覺得會是誰在季家發出的視頻?”
他一下子步入正題,周孜月懵了一下,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仔細想了一下,她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裝道“我聽不懂”
穆星辰輕輕點了點頭,“原來你懂的也不是很多,這麽簡單的事就難住你了。”
她聽不懂才怪,她越是假裝自己什麽都不懂,穆星辰就越是可以肯定這件事跟她有關,她玩這種小把戲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隻是這次剛好幫了他一把,算是歪打正着了。
隻是,她平時做點什麽事最喜歡的就是顯擺,這次爲什麽不跟他邀功,反而躲躲藏藏的?
讓周孜月不顯擺也挺不容易的,天知道她多想在他面前邀功,阮立誠的事雖然不是她過去手裏的任務,但她也是聽他提起過的,當時沒在意,隻是記住了這個名字,誰會想到老闆的一個大難題居然被她用這副八歲的身子給解決了,并且還不費吹灰之力,這種容易露餡的事兒她怎麽敢邀功,邀不好就把自己給邀進去了,這可不好玩。
“一直忘了問你,之前你跟季冠羽走的時候說什麽八字不合,風水不好,是胡說還是真覺得這裏的風水不好?”
穆星辰感覺的到她站在面前,一眨眼,輕笑聲從她耳邊傳來,他擡手,穩穩的按住那張湊過來的臉,“周孜月,你這招都玩爛了。”
“木嘛~”周孜月小嘴一噘,直接在他手心上親了一口,笑嘻嘻的說“親哪都一樣。”
柔軟的觸感從手心直達心底,穆星辰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跟着麻了一下,蜷起指尖,手慢慢的放回了自己的腿上。
周孜月身子一癱,撲在他的身上,小手摟着他的腰,“這裏的風水好不好我不知道,隻要有哥哥在,哪都好。”
她嘴甜,但從不走心,這話穆星辰也就聽聽就算了,“所以你隻是胡說八道?”
“那倒也不是,”周孜月歪着頭,懶洋洋的靠在他身上,“哥哥難道忘了齊鬼嗎,我說風水八字,你難道沒有聯想到他?我還以爲你能想到呢,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齊未楊?”穆星辰的确忘了這個人,現在想想,她那番話可不是指的齊未楊嗎!
周孜月咕哝的說“還好我沒用哥哥來救我,不然的話我怕是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給你的暗号你也不懂,我生氣了。”
“你這叫什麽暗号?你能跟阿香說那麽多,爲什麽不直接跟她說?”
“我是想看看你到底了不了解我嘛。”
齊未楊那裏隻是她的一個後招,她從沒打算一開始就躲到小鎮去,所以自然不會跟阿香直說,不過也好在他沒有想明白,不然的話他就會知道文靜的事了。
她的古怪穆星辰确實沒有十足的把握去了解,哪怕她跟他直說了,他懷疑她也不會按照計劃行事。
穆星辰被她粘着已經快要成了家常便飯了,以前誰要是靠近他一點都會引起他的厭煩,現在被她這樣摟着,他竟然一點都不覺得不适,他問“那你最後去找齊未楊了嗎?”
“唔,去了,去呆了兩天。”
“隻有兩天?”
她從季家離開,到她又回到季家,中間少說隔了半個月的時間,之前他一直沒問,現在說起來,這半個月他隻去齊未楊那待了兩天,那其他時間她都去哪了?
這話要是問起來就會沒完沒了,反正她也不會說實話,周孜月摟着他撒嬌道“哎呀,哥哥你就别問了,我不是已經回來了嗎。”
她耍賴不想說就算了,反正穆星辰知道了視頻的事一定是她做的,至于其他的事,确實無關痛癢。
穆星辰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好,我不問了,今天早上父親說他給穆子城聯系的一所學校,你這個年紀也該上學了,所以他順便也把你上學的問題解決了,過不了幾天你就可以去上學了。”
聞言,周孜月蓦地從他懷裏退出來,見鬼似的看着他,“上,上學?還是小學?開玩笑吧?”
“不是開玩笑,你是真的要去上學。”
“我不去!”
穆星辰優雅的上揚着嘴角,溫柔的說“不行。”
“哥哥~”周孜月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嬌滴滴的聲音都能甜進人的心坎裏。
可穆星辰的心坎像被鋼筋混凝土堵住了似的,絲毫不爲她的嬌嗔所動容,“沒用的,不管你說什麽,這個學一定要上。”
周孜月手一甩,把他的手給扔開了,“那你就不怕我拆了學校?”
穆星辰不想跟她争論到底要不要上學的問題,他轉動輪椅,說“好好跟老師和同學相處,别胡鬧。”
“小月,小月。”
自從穆星辰說讓她上學,周孜月就想方設法的逃學,想了兩天都沒想出什麽好的法子,聽到穆子城被鬼追似的叫聲,她不耐煩的嚷道“叫什麽叫,吵死人了。”
周孜月慢悠悠的從樓梯上下來,穆子城緊追其後,說“小月,我要走了。”
“走就走呗,你又不是第一次走,這次走了就别再回來了。”
上次穆子城走的時候還依依不舍的,這次卻笑的臉上仿佛開了花,周孜月瞪了他一眼,“你笑什麽?”
穆子城推了推眼鏡,跟在她身後笑呵呵的說“我是要走了,但我以後會經常來的,我爸說了,以後我們就住在平洲,每個周末都可以過來,或者你去找我也行。”
他們要留在平洲的事之前聽他嚷嚷過一次,沒想到真的留下了,不過這倒也不讓她覺得驚訝,穆長河本來就重感情,再加上穆長江是他親弟弟,能幫襯一把他不可能不幫。
周孜月沒興趣的說“不去,你最好也别來,别來煩我。”
别人都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穆子城卻是越戰越勇,周孜月越是不待見他,他就越喜歡跟在她身後,自從有了上次的出生入死之後,他就更是喜歡跟着她,“我聽大伯說之後你也會跟我一起去上學,以後我們每天都能見面,不過你年紀比我小,肯定要上低年級,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幫你教訓他。”
說到上學的事周孜月就上火,他居然還敢哪壺不開提哪壺,她嗤道“上個屁,我才不去。”
“爲什麽呀,上學多好啊。”
周孜月瞪了他一眼,“你愛上就自己去上,反正我不上。”
穆子城笑道“原來你害怕上學啊,你怎麽跟個小孩子似的,我以前也不喜歡上學,可是上了小學之後就不讨厭了,你别怕,有我在呢。”
周孜月不想再跟他讨論上學的這個話題,一想到要去跟一群小屁孩在一塊上學,她就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穆子城一家人下午就走了,臨走前戴着眼鏡的“小老頭”又對着周孜月磨磨叨叨了好久,周孜月覺得腦袋疼,懶得搭理他,自己上了樓。
周孜月上學的事全家都表示贊成,她一個小孩,就算再不喜歡都沒有拒絕的權利。
電腦前,周孜月托着腮幫子,無精打采的看着電腦畫面,突然看到有人出現,她警醒了一下,拿起耳機帶好。
上次在季家,季躍無緣無故的說她偷了東西,這件事她一直在心裏記着,她們明明都沒有照過面,怎麽着就惹了這位大小姐來誣陷她這麽一個小孩?
周孜月怎麽想都覺得這個女人奇怪,臨走前在她的房間裏塞了一個攝像頭,她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搞什麽名堂。
季躍進屋就脫衣服,這次沒有上次那一身青青紫紫,剛脫掉外衣,李程美門也不敲就進來了。
季躍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準備進浴室,被李程美給攔了下來。
“讓開。”
李程美攔在她面前,高傲的雙手環胸看着她,“你以爲我願意進你這屋啊,我來是跟你說一聲,我給你爸聯系了一個委員會的主席,今晚要你去陪一下。”
季躍推了她一把,走進浴室,李程美剛要惱,季躍轉過頭看着她說“這種事你讓季南城親自來跟我說,你說了不算。”
“呵呵,我說了不算?你知不知道你每天陪的那些人都是我幫你爸找的,要不是我在中間拉線,你就是想賣你這副身子都沒人願意要。”
看到這,周孜月眉梢輕輕一揚,饒有興味的繼續盯着監視畫面。
這一家人可真會玩啊,要是沒理解錯的話,這季躍是去陪睡了嗎?
穆星辰說她總喜歡看這樣的事,她也不想啊,但是她有什麽辦法,碰到的全都是這種奇葩,她還小,看多了會不會變态啊!
現在想想,季躍之前那一身青紫确實有點被淩辱過後的意思,難怪她上次連走都走不穩了。
“好可怕。”周孜月無意間喃哝出聲。
穆星辰聽見了,問“你又在看什麽?”
周孜月合上電腦,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沒什麽,看了個恐怖電影。”
“别總是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後天你要去一趟學校,辦理一些手續,我就不陪你去了。”
“哦。”周孜月無精打采的應了一聲。
上學倒是有上學的好處,等龐子七回來之後她就不用找借口出門了,借着上學偷溜就行了,想到這她也不再那麽抗拒上學。
兩天後穆長河帶着周孜月來到“平洲小學”辦理入學,剛好穆長江帶也帶着穆子城來了。
穆子城帶着轉校手續,辦理入學比較快,周孜月什麽手續都沒有,甚至連她以前有沒有上過學他們都不知道。
穆子城說“我上四年級,你比我小,應該上三年級。”
周孜月使勁瞪了他一眼,這死孩子是在坑她嗎,讓她上三年級,那豈不是要讓她在小學待上三年?
周孜月連忙說“我要上六年級。”
校長看了看她戶口上的年紀,過了年也才勉強九歲,怎麽可能讓她傷六年級?
學校還是有學校的規矩,周孜月這種情況校長也是第一次遇到,校長出了一套入學試卷,裏面包含了三到六年級的題目,說是要先看看她的程度。
周孜月坐在桌前,半天不寫一個字,手裏的鉛筆搓了搓腦袋,看她這樣,校長朝着穆長河搖了搖頭。
十分鍾後,周孜月放下筆,看了他們一眼。
校長一直盯着她,可沒覺得她寫下了幾個字,這麽快就寫完了,怕是連一半都答不出來。
校長拿着卷子看了一眼,直接愣住,“這,這怎麽都沒有過程?”
這些數學題全都被她直接給出了答案,過程什麽的,她懶得浪費時間。
周孜月坐在那看着校長說“你也沒說要我寫過程啊,結果對了就行呗。”
校長對了一遍答案,确實,結果全都是對的,就連那兩到六年級的題她都算對了。
校長奇怪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女孩,雖然她都寫出來了,可她年紀擺在這,還是不能讓她傷六年級,他看了一眼穆子城說“要不就讓他們兩個一個班吧,這孩子挺聰明的,跳一個年級應該沒有問題。”
沒争取到六年級,但好歹不是三年級,周孜月默默的歎了口氣,四年級就四年級吧,就當是來這補個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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