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
就她?
穆子城不是嫌棄,而是很嫌棄,他撇着嘴要笑不笑的看着周孜月說“上次王老師都把我們叫到辦公室去了,你忘了?”
周孜月小手飛快的按着手機,像是在給誰發消息,她不在乎的說“怕什麽,王老師一天都沒出現,你還怕她來找你?”
“說的也是。”穆子城寬心的坐下,看了一眼她手裏的電話,“你在跟誰聊天?”
“沒誰。”周孜月信息發送,收起手機揣進口袋。
突然,教室的門被推開,坐在周孜月後座的班長徐子齊走進來叫他們“周孜月,穆子城,你們快點出來,上課了。”
周孜月搖頭,“我不去,上次不都說好了嗎。”
“你們還是快點出來吧,體育老師換人了。”
“換人?”
看着徐子齊身上穿着外套,周孜月狐疑了一下,穆子城問“體育老師爲什麽換人了?”
“不知道,聽說之前的體育老師不幹了,離開學校了。”
呵,可真新鮮,現在當老師的都這麽任性麽?
周孜月站起來伸着脖子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心道這個學校的校長還挺會辦事的,那樣的老師早就該卷鋪蓋滾蛋了。
既然換人了,周孜月也不是非要跟體育課作對,她和穆子城出來,新來的體育老師打量了他們兩個一下,什麽話都沒說,開始上課。
體育課的活動量不大,隻跑了那麽一小會就開始自由活動了,周孜月抽空問旁邊的同學,“這老師是新來的吧?”
身後的男生說“不是,是六年組的體育老師。”
“原來六年級的老師這麽溫柔啊。”
是溫柔過了頭,她可不覺得一個老師,而且還是一個男老師,上課需要顧及到每一個同學,看起來怪怪的,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下了課,幾個女生一邊往回走一邊說“聽說原來的體育老師被開除了,好像還跟教育局有關,我哥早上去給老師交作業的時候聽見老師們說的,好像是被投訴了。”
周孜月經過她們身邊,聽到這話,嗤了一聲,“活該。”
穆子城小聲提醒道“你說話小點聲,别讓别人聽見。”
“聽見就聽見呗,又不是我投訴的,可見他在這個學校的惹了多少人嫌,直接都投到教育局去了,爲人師表居然虐待小學生,活該他以後都當不了老師。”
“話也不是這麽說,要不是上次我們出頭,恐怕他也不會被投訴。”
這種往自己頭上扣屎盆子的事兒周孜月從來不幹,她瞪了穆子城一眼,“内疚啊?你該不會想說是我害他當不成老師的吧?”
“我可沒這個意思,你别亂說。”
晚上放學,周孜月無精打采的拎着書包往外走,書包帶子有點長,都拖到地上了。
穆子城一把拎起她的書包說“你怎麽回事,跟沒吃飽似的。”
周孜月落空的手往口袋裏一揣,唉聲歎氣的說“無聊。”
龐子七走了好幾天了,到現在還沒有消息,她的希望可是全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要不是她現在出門不方便,她肯定自己去了,也用不着在這幹等。
學校門前,喬叔的車已經在那等了很久。
周孜月打開後座的車門,無精打采的小臉蓦地一愣,“你來幹嘛?”
穆星辰坐在車裏,安靜的像個雕塑,周孜月可從沒奢望過他會親自來接她放學,這算是給她的驚喜?
“來接你,上車。”
周孜月剛才還陰沉着小臉,鑽進車裏臉色立馬變的歡愉,她看着穆星辰問“哥哥是特意來接我放學的?”
“不是,出來轉轉,順便接你。”
周孜月才不信呢,一個瞎子沒事出來轉什麽轉!
自從周孜月來上學,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每天都有自己的事做,穆星辰隻是好奇,好奇她到底都交了什麽朋友,所以才想親自來接她,當然這樣的話不能讓她知道,不然她會順杆往上爬,非得爬到他頭頂上去不可。
“今天在學校還好嗎?”穆星辰問。
這樣的話她每天放學他都會問上一遍,周孜月聽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沒什麽事,就是今天班主任沒來,還有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個體育老師好像被開除了。”
穆星辰若有似無的點了下頭,“嗯。”
嗯是什麽意思?
周孜月歪着頭看了他一眼,這冷靜的态度有點不太對勁,她愕然的問“哥哥,這事兒該不會是你幹的吧?”
“嗯。”
又嗯?!
周孜月看了一眼開車的喬叔,見他在偷笑,抽了抽嘴角,“真的是你?爲什麽呀?就算你想把他趕走也用不着隔這麽多天之後,我還以爲他又得罪了誰呢。”
“是教育局的動作太慢,不關我的事。”
看他慢條斯理的不把這件事當回事,周孜月覺得要是讓那個被開除的體育老師知道了,肯定會氣的吐血三升。
周孜月越想越覺得這事兒辦的不地道,她看了穆星辰一眼說“哥哥以後做這樣的事情之前能不能先考慮一下我的處境?好歹我還在學校上學呢,要是被其他老師知道我的家長一句話就能毀了一個老師,到時候我該怎麽辦呀。”
穆星辰被她的虛僞逗笑,他可不覺得她是會考慮這麽多的人,“你想的還真多。”
“那可不,我憂國憂民着呢!”
穆星辰淡了淡笑意,“我以爲你讨厭那個老師。”
“是挺讨厭的,可這不能成爲你坑我的理由啊,本來我還能因爲他以後不上體育課的,現在好了,你把他趕走了,又來了一個新的老師,我又要去上課了。”
喬叔笑了一下說“原來是想逃課,小少奶奶,這可不好。”
周孜月撇了撇嘴。
穆星辰說“你放心好了,我是跟教育局投訴過,但他們并不知道我是誰的家長,不會連累到你。”
周孜月提起眼角看了他一眼,“這還差不多。”
過了一個周末,班主任終于出現了,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就跟自控系統崩了似的,脾氣暴躁的不行,走進班級開口基本都是靠吼的,幾天下來害的周孜月在她的課上想睡覺都不能。
龐子七發來信息說人找到了,周孜月低頭在桌子下面偷偷的回消息,突然一個粉筆頭扔了過來。
周孜月下意識的側了下頭,粉筆頭從她耳邊掃過,直線砸在了身後徐子齊的臉上。
徐子齊作爲班長都被班主任罵了兩次,此刻正無比認真的看着書,莫名其妙的被打了一下,他捂着臉,哎呀一聲,惹的全班都笑出了聲。
王靜心情不好,聽他們這麽一笑更是炸了,“周孜月,你給我站起來。”
周孜月把手機揣進口袋,回頭看了一眼掉落在徐子齊桌面上的粉筆頭,慢悠悠的站了起來。
王靜走過來,手裏的教鞭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把手機交出來。”
難得才撿來的手機怎麽可能交給她?
周孜月看着她說“老師,你心情不好就請假回家吧,我們又不是你的出氣筒,你都罵了我們好幾天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這些幼小的心靈可是要出問題的。”
“就你話多是不是,上課玩手機還有理了?你交不交?你要是不交就給我出去。”
比起交手機,周孜月倒是更想出去,龐子七那邊什麽情況她還沒問清楚的,正好出去還能看看情況。
穆子城偷偷的扯了扯她的衣擺,周孜月推開他的手,看了他一眼說“放學幫我拿一下書包。”
穆子城一把拉住她,“你去哪啊?”
“老師讓我出去你沒聽見嗎,你别拽着我。”
周孜月穿上外套就走,教室裏一陣哄亂,王靜臉色難看的看着周孜月離開,啪的一聲,教鞭抽在桌子上,她吼道“還有誰想出去的一起走,别在這耽誤其他同學學習。”
他們可沒有周孜月那麽的的膽子,一個個悄無聲息的低下頭,
穆子城看着門口,想說跟周孜月一塊走,可又怕被班主任手裏的棍子抽。
王靜走到門口看了一眼,以爲周孜月會站在那受罰,打開門卻見人不見了……
學校門口看門的老伯剛好不在,周孜月溜溜達達的走了出去,手裏拿着手機,一邊給龐子七發消息一邊往前走,走着走着突然覺得面前好像多了一個人,周孜月擡頭一看,呵,平洲這麽大,出門就遇見熟人,還真巧!
阿香接到穆子城打來的電話,奇怪的問“子城少爺,你不是在學校上課嗎,怎麽……”
“小月在家嗎?”穆子城急慌慌的,打斷了阿香的話。
“少奶奶不是跟你一起去了學校嗎,她怎麽會在家呢?”
“她跑了,上課的時候老師兇她,讓她出去,她就走了,一節課都沒回來,我到處都找過了,她好像不在學校了。”
“不在學校?那她能去哪?”
喬叔走過來剛好聽見阿香的話,他停下腳步問“誰不在學校?”
阿香連忙看着喬叔說“小少奶奶好像在學校出了什麽事,子城少爺打電話來說她人不在學校,喬叔,要不要去告訴少爺?”
喬叔接過電話,穆子城還算說得明白,聽完了他的話,喬叔挂斷電話說“先别說,我出去找找,應該不會走丢,最多就在學校附近。”
周孜月被帶到一個出租屋裏,四周都是牆壁,出了門連個窗戶都沒有。
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秦東林,周孜月莫名的有些同情他,爲了一個方渙潔,他放着好好的家不住,卻住在這樣的地方,可見他在季冠羽的手裏并沒有撈到什麽好處。
秦東林隻剩下一隻手,點煙的動作不是很靈敏,點了半天才點燃叼在嘴裏的煙,放下打火機,他看了周孜月一眼,“我不想傷害你,雖然我知道你并沒有看上去那麽簡單。”
周孜月無辜的杏眸眨巴着,小臉透着害怕,她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秦東林說“我隻是逃課,大哥哥幹嘛這麽生氣?”
秦東林冷笑道“你不用在我面前裝,你是什麽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方渙潔因爲你現在生不如死,你又何必在我面前裝蒜?”
方渙潔是什麽下場她從來都沒有關心過,她沒有找方渙潔報複已經是她的仁慈了,方渙潔的生不如死跟她又有什麽關系?
周孜月無辜的說“上次表妹姐姐綁架我之後我受了很重的傷,過了好幾個月才好,你怎麽說是我害的她呢,明明是她綁架了我。”
事情的事實到底是什麽秦東林并不感興趣,他之所以說不想傷害她,也是因爲知道上次那件事是方渙潔有錯在先。
她用了綁架這樣的字眼兒,提醒着秦東林,他現在做的跟當初方渙潔做的一樣,可是,他已經沒有後路了,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方渙潔一直被關在那種暗無天日的地方。
他蹙眉看着周孜月,“我說了,我的目的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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