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林聽着族長的指令,對着祖師的畫像,行了三跪九叩之禮。
随後又用針紮破手指,擠了一滴血到祖師祭台中心的水晶體上。
那滴血被迅速吸收,水晶體發出一陣白光,林語林感到自己和整個雅梧山秘境産生了一種聯系,這意味着她獲得了自由進出的許可權。
宋澤此時以長輩的身份,向祖師叩首,并爲她按照五行确定族名爲“宋熠”,同時也擠出一滴血到那水晶體上。
這一步代表林語林被親人接納,被隐族人接納。
這便算是完成了一整套禮節,林語林在隐族的正式名字登記爲宋熠。
宋家幾代的名字都是以五行輪換着起的,簡單又一目了然。
輪到林語林,剛好是和宋煜他們一樣,從火。
陸紀堯這邊也是一樣的程序,隻不過爲他做接納這一步的,是他的外公岑洛,而且省下了另起族名這一步。
兩人各自的成人禮完成後,一同站到了祭壇上。
這是要準備祭告祖師,定下婚約了。
這種在祭壇裏定下的婚約,有一種玄而又玄的力量約束着,表現出一種特别的效果。
簡單解釋就是,訂婚後,任何異性,看到林語林或者陸紀堯,他們會立刻知道,這個人有主了。
這個神奇的效果,三年之内有效,超出三年,不止失效,還會起反效果,讓人一見就知道這人是單身。
除非到期前舉行強化這個效果的婚禮。
這個訂婚禮相當于是一個契約,可以促使訂婚雙方能夠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如果真的不能走入婚姻,也不耽誤各自的新感情。
宋澤這是考慮到兩個孩子感情上懵懵懂懂的,過不了多久又要回去世俗界。
那邊燈紅酒綠的,他想盡量減少他們之間誤會發生的可能性,也在他們的關系上推動一把,可謂用心良苦。
兩人并肩站着,聽着族長吟唱了一大段聽不太懂的古經文,陸紀堯忽地感到一隻熟悉的肉手鑽進他手心。
他下意識地牽住,心裏美滋滋的。
這還是林語林第一次主動牽他的手,卻發現那小手冰涼,手心裏都是汗。
他轉頭看向林語林,隻見她額頭滲出一片極細小的水珠,臉色有些蒼白。
似乎覺察到他的打量,她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剛想回應說自己沒事,卻喉頭一甜,吐出一口血來,随即腳下一軟,向地面摔去。
而此時族長正念到林語林的名字,“今宋氏有好女,名熠……”
訂婚禮就此中斷,人群發出一陣驚呼,宋柯本來還在感傷,此時發現林語林倒在陸紀堯懷裏,嘴角殘留着血迹,他不顧訂婚禮的規矩就上前去看。
他擡手摸了摸林語林的額頭,又搭了下手腕,一時間沒有發現什麽不對,“怎麽回事?”
“不知道,她剛才臉色好像就很不好,手心裏都是汗,然後還沒說話就吐血了,差點摔在地上。”陸紀堯也很着急。
“我沒事,隻是頭痛……”林語林強撐着,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說道。
“别說話了,我在,沒事的。”陸紀堯對于不能完成儀式有些遺憾,但更多的是擔心和焦慮。
宋柯不敢耽誤時間,用能量藤蔓卷起林語林,快步向祭壇外走去,隻丢下一句“先去我爸他們那兒。”
圍觀族人此時面面相觑,此時的情況他們也摸不着頭腦。
這還是衆人第一次見到訂婚禮中斷的情況,便也沒有人再說什麽男俊女美之類不合時宜的話,場面一度變得非常安靜。
陸紀堯緊緊地跟在宋柯身後,緊抿着唇,身上的氣勢不自覺地散發出來,給人一種直面上古兇獸的錯覺。
林語林這種不明原因的吐血,讓他精神極度緊繃。
訂婚禮雖然中斷,但這本來就是臨時附加的,倒也沒什麽要緊。
主要的成人禮已經完成,宋澤便叫宋未出來主持宴席,隐族人倒也沒追着問爲何訂婚禮會中斷,配合地各自入席去了。
宋柯帶着林語林到了祭壇外,族長此時也已經下來,和宋澤讨論着什麽。
“爸,族長,快來看看語林這是怎麽了?怎麽會突然吐血的?”宋柯着急地問道。
族長也不太淡定了,這麽多代的族長手記中,都不曾出現過這種狀況,他隐約覺得好像有什麽事情失去了控制。
宋澤也檢查了一番林語林的異能,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可林語林的一大口鮮血,也不是假的,着實吓到了衆人。
“我已經沒事了。”林語林看上去似乎真的好了許多,臉上的蒼白被紅暈代替,“我覺得可以回去繼續訂婚禮。”
“你别說話,好好休息。訂婚禮就算了,我可不想你再出什麽意外了。”宋柯否決了她的想法。
“是啊,有沒有這個儀式不重要,你才是最重要的。”陸紀堯心裏暗下決心,即使沒有這個儀式,他也可以做到儀式賦予的特殊效果,隻要準備點情侶證明就好了,應該沒什麽難度。
林語林卻搖搖頭,将自己的猜測道出“其實應該不是訂婚禮的原因,我剛才把血滴到水晶體之後,就開始頭痛了。
腦海裏似乎出現一個聲音在說些什麽,隻是我聽不懂。
後來那個聲音不見了,但我感覺我的體内好像有什麽被觸動。
就好像有個種子一樣的東西,在我心口破土而出,然後就是一陣強過一陣的心絞痛。”
她那時下意識地把手放到陸紀堯手中,沒想到心絞痛一下子就減緩了。
“我剛才還試着用異能裹住那個東西,想把它拽出來,可是它直接爆開了。
接着我就感覺胸口撕裂一樣的痛,随後一股熱流湧上來,這才吐血的。”
族長和宋澤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神中可以知道,兩人都沒什麽頭緒。
“你真的沒事嗎?還有哪裏痛嗎?”陸紀堯不太确定地問道,剛才那個虛弱的樣子,怎麽都不像沒事了的樣子。
“我現在腦子裏就隻有個聲音嗡嗡的,好像在說話,我不明白那個聲音的意思。”林語林捂着腦袋,有點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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