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病房裏出來,顧羽枭先安排了人去送齊家二老去車站坐回家的車。
然後,他們三人去吃午餐。
簡單的午餐過後,顧婧怡去花店給柳如絮買了一束很漂亮的花。
現在去墓園掃墓,都是興的新方式,送一束花就可以了。
什麽焚燒紙錢,點香啥的,都是不被允許的。
齊歡跟顧羽枭也各自挑了一束。
顧婧怡跟顧羽枭在柳如絮下葬的那天,都沒及時趕回來,自然就沒能參加柳如絮的葬禮。
今天過來,算是補上。
這座墓園在蓉城郊區的一座山上,風水聖地,齊偉明對柳如絮還是有情義的,挑了最貴的一處地方讓柳如絮長眠在此。
他們過來的時候,今天也不知道是什麽日子,前來墓園掃墓的人還不少。
現在的人,因爲各種原因跟理由,所以掃墓的時間也不是固定的。
停在停車場裏的車,還有一輛正在下貨的小貨車,那小車廂裏裝了一半的紅的嬌豔若滴的紅掌,還有白如清純佳人的白掌。
紅與白的配對,相得映彰,那鮮明的顔色搭配,真的很博眼球。
女性似乎天生對花有莫名的好感,這不分女孩還是女人。
隻要是女的,似乎就會喜歡花。
下車的時候,顧婧怡跟齊歡都沒忍住的頻頻回頭去看。
這一車廂的花對她們真是充滿了十足的誘惑力。
顧羽枭啧啧稱奇。
“真那麽好看?”顧羽枭忍不住問着,他是不認識這花的。
就是覺得很奇怪,到底是什麽人,竟然往人家墓園裏送紅的這麽耀眼的花來。
那白的,清淡典雅的顔色還可以接受的。
顧婧怡跟齊歡也是滿肚子的疑問,所以,兩人基本就忽略了顧羽枭的這個問題。
小貨車的司機在給買花的人,确認地址,然後就安排人手開始操作。
齊歡打死都沒有想到,那一車的紅掌跟白掌,竟然是送給她母親的。
那些人動作很快,一路尾随他們而來,在他們走到岔道上來的時候,那些人還跟他們同路,她就确認了。
因爲這個方向上去,就隻有她母親一座墳。
那些人有了地址,自然腳步也快,畢竟有一小貨車的花呢。
他們這幾個人來回也得跑好幾趟。
很快,他們就超過了齊歡他們三個人,走到前面去了。
“這花是送給我媽媽的!”齊歡看着他們前行的匆匆背影,詫異得說道。
“什麽?”顧婧怡更詫異,“歡歡,你爲何這麽肯定?”
“這條路上去,就隻有我媽媽一座墳。”齊歡解釋。
這些人捧着花走了這條路,自然是給她媽媽送去的。
顧婧怡愣了好一會,回過神來,就加快了腳步,“走,跟上去看看。”
三個人上去的時候,就看到一個拄着拐杖的男人,站在柳如絮的墳前。
安靜挺拔。
他們三個人遠遠的看着,也沒看到男人的臉,自然不知這人是誰。
隻是,後背看過去,年紀不大,卻拄着拐杖的樣子,讓人看了,着實唏噓。
齊歡不認識眼前這個長輩,能認識她媽媽,還給她媽媽送這麽多花的人,肯定是她媽媽的朋友。
那自然是她的長輩。
齊歡看着他,挺拔的身軀,愣是讓她看出了孤獨的感覺。
直覺告訴她,這應該是她媽媽生命裏很要緊的一個朋友,但是,她媽媽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提過這麽一個人。
不僅如此,連她幹媽都是這麽一副不了然的樣子。
顯而易見,她這幹媽此刻心裏定然是不舒服的。
她幹媽一向自诩爲是她媽媽最好也是唯一的朋友,可連她都不知道她媽媽的身邊有這麽一個朋友,她能不憋屈嗎?
拄着拐杖的男人,原本正安靜的看着柳如絮墓碑上的照片,默默的在心裏與她叙舊,聽到後面不同于那些送貨人的腳步聲,他已經緩緩的收斂了他的情緒。
下一秒,他轉過身來。
他的那張臉,顧婧怡跟顧羽枭就認出這個人來了。
他是霍家的人。
上個世紀,京城的風雲人物,霍家最年輕的當家的。
關于他的傳言實在是太多,而且,家族鬥争,讓他很長一段時間都在輪椅上度日,霍家的人都以爲他這輩子殘定了。
可他不僅站了起來,還将那些暗害過他的人給一網打盡,成功籠絡了霍家人的心,掌握了霍家的命脈,成爲霍家理所當然的當家做主的那個人。
功成名就的人物,在京城這樣的圈子裏,有太多。
而霍家這個人,至今單身,讓他成了這個圈子裏屹立不倒的話題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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