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
小胖仔幫忙扶着燕小六到了停車場,後座可以躺,阮靜芯想要扶着燕小六去後座躺一下,在她看來,醉酒不舒服神馬的,躺着肯定比坐着舒服。
可是作死的燕小六就是不肯配合,硬要摸着去副駕駛。
阮靜芯沒有辦法,喝醉的人,就跟那鬧脾氣的孩子一樣,不能硬來,隻能順從。
“麻煩你,肖先生。”阮靜芯客客氣氣的對小胖仔說。
小胖仔,原名肖壽。
家裏的人給他取這個名字,就是希望他可以長壽健康,爲了讓他看起來健健康康的,從小就喂了不少的好東西。
導緻過于肥胖,怎麽減都減不下來。
随後,小胖仔這個小名也不知道是誰開始叫的,叫着叫着就出名了。
很少有人再叫他肖壽了。
這個名字叫了也沒用,人一直維持着胖墩墩的體型。
不過,他這胖不是那種看着很讨人厭的肥胖,他胖的很可愛。
“不客氣,我應該的。”小胖仔樂呵呵的說道。
燕小六聽着阮靜芯這柔柔軟軟的嗓音,在跟别的男人說話,這心裏就不爽到爆。
他也說不上來,他這是不爽什麽。
畢竟,沒有經曆過,他此刻還不知道,原來這所謂的不爽,其實就是吃醋。
不明怒火,油然而生。
“你跟誰說話呢,趕緊送我回家,我難受。”燕小六是真難受。
他沒酒量,平時也不喜歡喝酒,加上他的職業,也是最好不要喝酒的,萬一遇上個什麽棘手的手術,需要他去操作,他這喝酒,就會誤事。
最重要的是,他一喝醉,人就真的難受,頭重腳輕的,就跟得了重感冒似的。
“那你坐好,我帶你回家。”阮靜芯将他扶到副駕駛坐好,然後俯身幫他拴好安全帶。
因爲燕小六的不配合,阮靜芯很辛苦的才能幫他弄好安全帶。
等她直起身子,額頭上,背上,都是一層密密細汗。
阮靜芯擡手擦了額頭上的汗。
小胖仔在旁邊看着,都覺得這阮靜芯的日子過得有點慘,這麽大好年華,又是醫學院畢業的學生,本應該有更好的施展平台。
卻跑來伺候人,給人做小保姆。
“那我們先走了,肖先生,謝謝你。”阮靜芯客客氣氣的跟小胖仔打招呼。
小胖仔點點頭,讓她開車慢點。
那邊,聽到男人聲音又開始不樂意的燕小六,砸了下車門,以發洩他的不滿。
阮靜芯覺得有點頭疼,加快腳步走到駕駛室,開着車走了。
走了沒多久,燕小六就開始折騰了。
一會兒跺腳,一會兒拍窗口。
阮靜芯擔心他喝醉後吹風,會導緻頭更痛,所以一路上都把車窗給關上的,可某個不識好歹的家夥,卻一直吵着熱,要開窗。
鬧騰的阮靜芯腦袋都疼了,阮靜芯實在是沒辦法,不得已,隻能把車窗給某大爺搖了下來,小風吹着,某大爺就舒爽了。
“今兒個老百姓,真呀麽真高興……”
燕小六搖着腦袋瓜子,嘴裏哼哼唧唧的唱着不着調的曲子。
那聲音還賊大,進了城市隧道,這經過他們車子的人,有一半都要回頭瞅瞅是哪個酒瘋子。
有些膽子大的,直接開罵,“蠢貨,唱的真難聽,閉嘴吧。”
被罵的時候,某個醉的意識離家出走的蠢貨,依然陶醉的很,閉着眼睛,很享受的繼續鬼哭狼嚎。
要不是自己在開車,阮靜芯真的很想閉着眼睛,假裝與世隔絕。
燕小六做的這些蠢事,他其實不是徹底沒意識的,他是有意識的,事後回想起來這些片段,他也是既後悔也很懊惱。
然後很久之後,他才明白,一個人可以在另一個人面前醜态盡出,那是因爲什麽原因。
隻是,明白過來後的燕小六,才知道,他到底弄丢了什麽寶貴的東西。
好不容易到了地下停車庫,燕小六還在嚎。
阮靜芯下車來,無奈的低吼,“燕京,你能别嚎了嗎?”
她實在是不想拖着一個醉鬼回去。
被阮靜芯一吼,燕小六真的就安靜了,一路上特别的安靜。
阮靜芯給他解安全帶,讓他下車神馬的,燕小六都很配合,有那麽一瞬,阮靜芯的心髒有點亂。
因爲她不确定燕小六這是受了什麽刺激。
莫非,是因爲她開口直呼了他的名字?
可是一個醉鬼,能聽的這麽清楚?
阮靜芯不由得咂舌,這人到底是真醉,還是裝醉。
後來,阮靜芯自己宿醉後才明白,其實一個人喝醉了,意識是蠻清楚的,甚至有些記憶片段還會特别的深刻,但是舉動就是不受人控制。
很沖動,很興奮,做的再羞恥的事情,明知道那是羞恥的,卻還是控制不住的要去做。
阮靜芯扶着燕小六坐電梯,燕小六的公寓在頂樓。
這個萬惡的資本家,把一層樓都給買了來,然後裝修的時候,将幾個房間的牆都給拆了,硬生生的将幾套公寓給打造成了一套幾居室的房子。
雖然有點奢侈,但是她卻不得不承認,這樣打通後,效果真的很不錯,住的也相當的舒服。
隻能說,燕小六實在是太懂得享受了。
兩人一路到達頂樓,阮靜芯慶幸沒有碰上什麽人。
隻是,燕小六太過安靜,反而讓阮靜芯有點心驚肉跳的。
在沒有把燕小六給弄到房間,讓他睡着之前,阮靜芯都怕。
阮靜芯這還是第一次照顧酒醉的燕小六,沒有經驗,也不知道燕小六還會出什麽幺蛾子。
所以,阮靜芯一顆心忐忑不安的。
到了家門口,阮靜芯用指紋鎖開了門。
燕小六忍了許久,總算是忍不住了,阮靜芯剛轉過身來要将燕小六給牽到門裏去,就看到一個黑影朝她撲了過來。
“啊。”阮靜芯本能的尖叫。
然後哇的一下,燕小六竟然吐了,而且,那些污穢的東西,全都吐在了她的身上。
那一秒,阮靜芯想殺了燕小六的心都有。
阮靜芯從來沒有遭遇過這麽惡心的事情,這是第一次。
這一刻,真的是氣憤又憋屈,一個大男人,再怎麽喝醉了,他難道就不能多忍忍,這都已經到家門口了,他再忍個三十秒,沖進廁所去吐,不是一切皆大歡喜嗎?
這剛到門口,就特麽的全都吐在了她的身上,這人怕是有病吧。
阮靜芯向來也是行動派,這一刻,厭煩了燕小六,她就真的什麽都不管不顧了,手一推,咚的一聲,燕小六直接就摔在了木質地闆上。
神經都讓酒精給麻醉了的燕小六,壓根就感覺不到痛。
這被人給推在了地上,他自己還樂呵呵的跟個傻子一樣。
阮靜芯看到他這傻笑的模樣,是真的很想揍她。
不過,她這人不知道是不是遭遇的逆境真的是太多了,面對此情此景後,她竟然很快就釋然了。
她歎口氣,吐槽了一句,這輩子真是欠了他了。
阮靜芯先去自己的房間換了身衣服,然後把黏在她身上的污穢物給擦幹淨。
然後她簡單的把地闆上的污穢之物也給弄幹淨,最後才把燕小六給拖到了廁所,用淋浴,将他渾身給淋了個濕透。
等到他全身都濕透,阮靜芯這才傻了眼。
這天氣雖然不冷,但是讓燕小六穿着這一身濕衣服睡一個晚上,那也是會感冒的。
阮靜芯這一刻是有些後悔自己的沖動,她應該把人拖到房間裏,放一盆水給他簡單的擦一下就好了。
結果,這一沖動,簡直就是騎虎難下。
阮靜芯想了半天,告訴自己是醫生,男人的身體,就跟那放在醫生辦公室裏的骨架是一樣的,在醫生的眼裏,是沒有任何區别的。
她将來是要當一名合格的醫生,所以,提前習慣看病人的身體,也是可以接受的。
此刻,燕小六在她的眼裏,就是一個病人,一個喝醉酒的瘋子罷了。
這樣說服了自己後,阮靜芯這心裏就放開了。
她蹲下來,幫人把衣服都給脫了,然後拿浴袍将某人給裹着,最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某人給馱到了房間去,幫他換了幹淨的睡衣還有内衣,她歎息一聲離開了。
某個資本家被洗的舒舒服服,随後又讓某個小保姆給擦的幹幹爽爽,自然是睡的爽歪歪,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在燕小六睡着後,阮靜芯給自己做清潔,又給房間做清潔,還把燕小六弄髒的衣服給手洗了,最後回到房間,已經淩晨三點了。
阮靜芯設定了六點的鬧鍾,沾上枕頭就着了。
第二天,六點鬧鍾響起來,阮靜芯就起床了。
去買了早餐,還買了一些鮮花,昨天燕小六宿醉,房間裏的氣味真的是太難聞了。
燕小六是七點醒過來的,他躺在大床上,蓦的坐起來,低頭俯看了下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的衣服,從裏到外,都換過了,他眼睛睜的老大。
沒有任何耽擱的,燕小六從床上跳下來,就打開房間門,出去找人了。
此刻,阮靜芯把打好的豆漿拿了出來,倒在兩個玻璃杯裏,然後又把她買回來的切好的油條裝盤。
她做事認真,壓根就沒有聽到身後燕小六走出房間的聲音。
燕小六一個跨步上來,伸手就把某人給拉扯住,“昨天,你替我換的衣服?”
這人起床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跑來質問她這件事嘛?
滿嘴刺鼻的酒味,也不知道先去刷個牙麽?
“是,燕醫生又沒在這家裏請别的人,不然,燕醫生還可以指望下别人。”阮靜芯倒是淡定,忽的好像明白過來,燕小六在介懷什麽,她淡淡的開口解釋,“放心吧,燕醫生,不該看的,我絕對沒有看,再說了,在醫生面前,病人的身體,也就是一具身體罷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聽着阮靜芯說着這些不成樣子的話,燕小六是真的生氣。
“阮靜芯,你都不要臉的嘛?”燕小六真是要氣死了。
這輩子就兩個女人看過他的身體,一個是他奶奶,一個是他媽,現在多了一個女人,就是這該死的,殺千刀的阮靜芯。
真以爲清白這種東西,就你們女人才有?
他們男人就沒有了麽?
瞧瞧這死女人,現在還跟他擺譜,跟他說什麽,病人的身體,在醫生面前,就是一具身體。
她在糊弄誰呢?
他燕小六的身體,是那麽随便給人看的麽?
“燕醫生,你這是諱疾忌醫。”阮靜芯認真的說着。
燕小六挑眉,“阮靜芯,你少跟我拽文,我告訴你……”
阮靜芯不想聽了,她看着燕小六,“燕醫生,你确定你要這麽一副邋遢的樣子跟我在這裏說話嗎?”
燕小六被噎住。
這女人的心眼,是不是比針眼小?
這是在報複他?
他還記得,當時她剛到他身邊做事,因爲不适應,爲了達到他在時間上的要求,她洗漱都沒有洗漱,就跑到廚房做早餐。
他當時看到她一副邋遢的模樣,連早餐都沒吃,還給她留下一句話,讓她以後不要再這麽邋遢的出現在他面前了。
現在,他邋遢的模樣被她看見,還讓她給嫌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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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穿插下咱們小六六哈,這對其實也很有看點,真的哇,川川不騙小可愛的。
主要是咱們歡歡還太小,這男女主的情感線,肯定要等到歡歡大學去了,所以,先來點配角的戲碼,給小可愛們過過幹瘾哈。
貌似今天阿川很勤快,又給大家提前了哦。o( ̄︶ ̄)o
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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