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纖绾皺眉咬着毛筆上的穗兒,靜靜想了一會兒,忽然笑意浮上臉龐,落筆在紙上飛快的寫下:天山雪蓮、紅花、益母草、桂枝、菟絲子、女貞子、當歸、丹皮、茯苓、桃仁、懷牛膝、枸杞、山萸肉、川斷、山藥...
這個藥方主要療效是治女子月事不調。蘇纖绾知道這個時代男尊女卑,人們将女子的月事視爲污穢之物,再加上衛生條件不好,很多女子多多少少都有月事不調的病症。
坐堂看診的大夫都是男子,所以很多女子即使知道自己有問題也不好意思讓大夫診治,有些病情嚴重的甚至會影響生育。
蘇纖绾作爲皇後,月事來時自然能得到這天下最好的護理,但是她也有個願望,就是幫助這天下的女子普及衛生知識,讓她們減少病痛的折磨。但是現在她還做不到,不過她相信自己總有一天可以做到。
配齊藥方上的草藥,又忙活了好一會兒,她将藥丸制了出來,她給這個藥丸起了一個名字:‘千金丸’
蘇纖绾将藥丸放進一個小瓷瓶裏,然後放到她的藥箱裏。半個月的時間,她的藥箱已經滿了,看來要再準備一個新的藥箱了。
蘇纖绾盯着剩下半株天山雪蓮思索着接下來該怎麽用,忽然靈感頓現。
她将手裏剩下的天山雪蓮一分爲二,拿着其中一份放在藥杵中搗爛,然後開門對琉璃喚道,
“琉璃,你去幫本宮找個幹淨的大瓷碗來,再找些珍珠、蘆荟、黃瓜、雞蛋、蜂蜜、面粉。”
“諾。”
琉璃聽完默記了下來,然後應聲離去。
片刻後琉璃回來,将懷裏的東西系數教給了蘇纖绾。
蘇纖绾坐在後苑的涼亭中,将搗碎的天山雪蓮、鮮蘆荟汁、黃瓜汁、雞蛋清、蜂蜜、面粉一起放在大瓷碗裏,然後把珍珠交到琉璃手中,吩咐道,
“你去把珍珠碾成粉末。”
話音剛落,隻聽‘啪’的一聲,琉璃将手掌伸到蘇纖绾的面前,一顆完好無損的大珍珠瞬間成了珍珠末,蘇纖绾稍稍愣了一下,指着瓷碗說,
“放進來吧!”
琥珀在一旁徹底看傻眼了,一把拽過琉璃的手,驚呼道,
“我的老天爺呀!琉璃你太厲害了,你的手沒事吧!”
琉璃對着琥珀輕翻了一個白眼,以前她覺得這琥珀還挺老實,怎麽最近這麽多話。
琥珀見狀吐了吐舌頭,轉兒看向蘇纖绾手裏的瓷碗,不解的問道,
“娘娘,你這是要做什麽?”
“面膜。”
蘇纖绾不停的攪拌着瓷碗裏的材料,十分幹脆利落的回答道。
“面膜是什麽東西?”
琥珀一臉驚奇的問道,
“是可以吃的嘛?”
噗嗤...
蘇纖绾一下子沒忍住笑出聲來。可不是嘛!這裏面的材料都是能吃的,但是蘇纖绾還是耐心的解釋道,
“你說的倒也沒錯,的确是可以吃的,不過本宮還有另一個用途。”
蘇纖绾賣起關子,端起已經攪拌均勻的材料起身說道,
“走!跟本宮回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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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蘇纖绾神秘兮兮的吩咐說,
“你們倆回房間把臉上的脂粉洗幹淨,再替本宮打盆洗臉水來。”
“諾!”
琥珀和琉璃雖然不明緣由但依舊應聲退出了寝室。
片刻後,琥珀和琉璃洗完臉,端着一盆水又回到了寝室。
蘇纖绾洗完臉,讓琥珀和琉璃都坐下,然後開始拿瓷碗的糊狀面膜給琥珀塗抹起來。
“這個抹在臉上可以美容養顔,臉蛋兒就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蘇纖绾微笑着解釋道,然後吩咐琉璃說,
“琉璃,你仔細看着,待會你來幫本宮敷臉。”
“娘娘,這面...膜有名字嘛?”
琥珀因爲不能張嘴說話,含糊不清的問道。
“這叫‘雪玉清珍澤面膏’。相傳是一位貴妃的美容秘方。”
蘇纖绾說完神秘一笑。
這還是她在前世翻閱古醫書時發現的一個方子,相傳是楊貴妃每日用來敷面的秘方,有潔淨潤澤肌膚的功效,使用後可以使肌膚紅潤,有光澤。
“這麽貴重的東西,奴婢就不敷了。”
琉璃聽完咂舌道。
“再貴重也是敷臉用的東西。你們跟着本宮,就是本宮的姐妹,姐妹之間還要分彼此嗎?”
蘇纖绾微微一笑,正言道。
琉璃和琥珀聽完蘇纖绾的這番話,二人的眼眶都紅了紅,别人家的奴婢輕則辱罵,重則打殺,而她們娘娘貴爲皇後,卻待她倆如親姐妹一般。
“奴婢一定誓死追随娘娘。”
琉璃和琥珀一口同聲的說道,說完二人對看了一眼,先是一愣,然後一起笑了起來。
“哎呀!琥珀,你别亂動!待會裂開了,可是要長皺紋的。”
蘇纖绾埋怨道,琥珀一聽會長皺紋,立刻端端正正的坐好,動都不敢動一下。
“琥珀,你廚藝好,我那還有四份之一的天山雪蓮,明天你讓小廚房弄隻烏雞,然後連同天山雪蓮一起炖了。”
蘇纖绾想起還剩的天山雪蓮,吩咐道,
“明天中午咱們一起喝,這叫内外兼養。”
琥珀這次沒有開口說話,隻是眨了眨眼睛,算是回應,蘇纖绾見她如此不由的哈哈大笑起來。
一盞茶後,甘泉宮内有三張大白臉在那兒晃來晃去,這大晚上的着實滲人,甘泉宮的宮人們都遠遠的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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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慶宮内,戌時。
“娘娘,太醫令前來請安,說有要事與娘娘說。”
一名宮女進來禀報道。
紀幽冉剛從禦花園消食散步回來,隔着珠簾,就見她正側躺在貴妃榻上閉目養神,金玉跪在地上幫她捶着腿。
“怎麽這個時辰過來?讓他進來吧。”
紀幽冉連眼都沒睜開,懶懶的吩咐道。
“微臣叩見昭儀娘娘,萬福金安。”
尹輝祖跪下來恭恭敬敬的請安道。
昭儀娘娘,連尊享‘千歲’的資格都沒有,紀幽冉聞言眉頭緊蹙,一臉的不快。她一時還不習慣這個稱呼,再想到今早上尹輝祖連個剛進宮沒多久的孫輕舟都看不住,心裏就不由的氣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