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身穿黑色夜行衣,施展輕功踏着月色來到了尚服局姜卉蕊所住房間的屋頂。
琉璃探身查看了一下院落的情況便縱身而下,悄聲潛入姜卉蕊的房間,剛剛掩上房門就聽見外面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那聲音也是朝着姜卉蕊的房間而來。
琉璃環顧了房間一圈,急中生智閃身躲到了屏風後面,剛站穩就聽見有人推門而入。
“姜司飾,我奉我家娘娘之命來看望你了。”
琉璃聽出說話之人是紀幽冉的貼身宮女金玉,于是屏氣凝神從屏風的縫隙處朝外面偷偷看了出去。
“姜司飾,你這狂症得的真是時候啊!你說你早不瘋晚不瘋,偏偏是這個時候!”
金玉環臂站在姜卉蕊的床前,趾高氣昂的俯視着姜卉蕊,語帶嘲諷的說道。
而姜卉蕊手腳依舊被綁着,整個人蜷縮在床榻的一角,倒是沒了瘋狂的舉動,安安靜靜地,目光卻呆滞的看向屋頂,嘴裏念念有詞,隻是那聲音太過含糊,聽不清說些什麽。
“姜司飾,我家娘娘有話讓我轉告給你,娘娘說,不管你是真瘋還是假瘋,管好自己的嘴巴,才能護住你想護的人。”
金玉面露鄙夷,陰冷的說道。
姜卉蕊聽了金玉這番話,突然眼神陰鸷,狂性大發,不管不顧的挺身躍起朝金玉撞了過去。
金玉見狀尖叫着閃躲到了一邊,姜卉蕊撲了個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嘴裏發出啊啊啊的嗚咽之聲。
“你居然作死想撞我,你難道真瘋了不成。”
金玉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皺着眉嫌惡道,
“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姜司飾好自爲之吧。”
說完金玉冷哼一聲,轉身就離開了姜卉蕊的房間。
躲在屏風後的琉璃聽見金玉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趕緊從屏風後出來走到姜卉蕊面前,将她扶回了床上,然後替姜卉蕊擦去臉上的塵土,又替她理了理散亂的頭發。
姜卉蕊一臉驚疑的看着突然出現在房中的琉璃,琉璃見狀開口輕聲勸慰道,
“姜司飾,你别怕,我不會傷害你,我是皇後娘娘身邊的琉璃,是皇後娘娘派我來的。”
琉璃說完就從袖子裏掏出了小溪的桃花銀簪,拿給姜卉蕊看。
姜卉蕊見到銀簪什麽話也沒說,但眼眸卻閃動一下,這一閃動很輕微,但是卻沒有逃過琉璃的眼睛。
“你放心,小溪她現在很好,她将你的事已經全部告訴皇後娘娘了。”
琉璃知道姜卉蕊擔心小溪的安全,于是趕緊開口安撫道,
“皇後娘娘派我來是要告訴你,娘娘已經傳話出去給蘇丞相,請他派人去尋你兒子的下落,然後她會再想辦法送你出宮與你的兒子團聚。”
姜卉蕊聽完琉璃這番話,依舊沒有開口說話,隻是一行淚順着眼角緩緩流了下來。
“所以,你現在更要好好保護好自己,留着性命才能與你的兒子相聚。”
琉璃見她如此可憐,歎了口氣,繼續勸說道,
“我是偷偷來的,不能久留,你切記娘娘所說的話。”
琉璃說完便閃身離開了姜卉蕊的房間,姜卉蕊目送琉璃離去的背影,眼中雖然含着淚光,卻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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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泉宮,寝殿内,子時。
夜涼如水,此時蘇纖绾還未入睡,正坐在書桌前拿着一本醫術借着燭光看着,蘇纖绾的目光雖然在手中的醫書上,卻遲遲沒有翻動下一頁。
琥珀跪在床榻上,拿着曬幹的野艾蒿替蘇纖绾驅趕着帳中的蚊子。
“娘娘,你用霍香、薄荷、艾葉、紫蘇、菖蒲、香茅、八角茴香、陳皮、柳丁皮、肉桂、丁香花、金銀花配成的驅蚊香囊真管用,這香囊挂在寝殿内,蚊子都少了許多。”
琥珀十分欣喜的說道,接着将手中燒盡的野艾蒿丢棄在床邊的痰盂内,然後将蚊帳放了下來。
蘇纖绾放下手中的書,看着寝殿大門,面帶憂色的問道,
“琉璃去了快一個時辰了,怎麽還沒回來?”
話音剛落,就見琉璃閃身進了寝殿。
“你怎麽才回來?可是出了什麽事?”
蘇纖绾見琉璃回來,趕緊起身焦急的問道。
“回娘娘,奴婢适才剛到姜司飾的房間,就發現紀昭儀身邊的金玉也趕了過去。于是奴婢隐身躲了起來。”
琉璃見蘇纖绾一臉焦急,趕緊走上前去解釋道,
“奴婢偷聽到那金玉說她是奉紀昭儀之命去的,還用姜司飾的孩子的性命威脅她,讓她别亂說話。”
“哎...所以小溪說的倒全是實話。”
蘇纖绾聽完琉璃的話,長歎了一口氣道。
“娘娘,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好端端的歎起了氣?”
琥珀在一旁不解的問道,
“小溪說的是真話不是好事嘛?”
“本宮沒有懷疑小溪說的話,本宮隻是擔心姜司飾的那孩子,以紀幽冉的個性,那孩子恐怕也是兇多吉少。”
蘇纖绾眸色暗淡,憂心忡忡的說道。
“娘娘,不要擔心了,奴婢已經傳話給老太爺了,想必很快就能查到衛嬷嬷的下落,自然也就是知道那孩子的情況了。”
琉璃明白蘇纖绾的憂慮,但依舊好言勸慰道。
“罷了,時辰也不早了,本宮也乏了。你們也早些休息吧。”
蘇纖绾勉強笑了一下說道。
“夜間是奴婢守夜,琥珀你快去休息吧。”
琉璃說道,她自從進宮一來都是她在爲蘇纖绾守夜,明面上是守夜,暗地裏卻是貼身保護蘇纖绾的安全,等到卯時天亮琥珀就會來跟她替換,讓她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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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膳後。
“娘娘,孫院正來了。”琥珀進來禀報道。
“讓他進來吧。”
蘇纖绾吩咐道,
“你帶着宮人們都下去吧。”
“諾。”
琥珀帶着衆人都退出了大殿,。
孫輕舟進來見并無外人在場,隻是拱手行了個禮,直接開口說道,
“绾表妹,前幾日讓輕舟替你想的避寵的法子,輕舟已經想好了。”
“果真!”
蘇纖绾聞言面上一喜,趕緊問道,
“是什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