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今日是你的生辰,本宮暫時不處罰你,明日天亮後,你再進宮來本宮這裏領罰吧!”
蘇纖绾不疾不徐的說道。
“臣女領皇後娘娘懿旨!”
夏如傾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頭。
“皇後娘娘...”
孫輕舟還想求情,卻被蘇纖绾用眼神瞪了回去。
秦禮沐饒有興趣的看着蘇纖绾,他心裏清楚蘇纖绾肯定不會殺夏如傾,隻是不知道這次蘇纖绾會這麽做的用意到底是什麽,但是不管蘇纖绾到底是什麽用意,他一定會無條件的支持,所以他也沒表态再說什麽。
倒是跪在一旁的夏獨殇滿臉都寫着頹廢和痛心,他征戰沙場那麽多年,隻有這麽一個愛女,卻因爲平日裏太過縱容,才會養成夏如傾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本想着今日回京述職正好可以回府給夏如傾過生辰,卻不想剛進禦書房就聽見宮人來報說他女兒馳馬帶刃擅闖皇宮。他因爲擔心女兒才請求皇上帶他一起前來,不想卻被眼前的情景所震驚,不知道待會回府怎麽跟夫人說,也不知道夫人知曉此事會怎樣?
夫人一向身體就弱,就怕受不住這個打擊啊!可是畢竟是自己女兒大錯在前,皇後娘娘怎麽處罰也不爲過,而且看皇上的意思,明顯是不會再過問了。
哎!現在隻能聽天由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皇兄,夏将軍今日剛剛回京,一路也是風塵仆仆,不如讓夏将軍帶夏小姐先回府,軍務的事情明日再禀報也不遲。”
秦禮洹見狀連忙打圓場道,眼下這種局面還是先散了的好。
“也好!夏将軍就把夏小姐帶回府休息吧!”
秦禮沐語氣和緩的說道。
“微臣(臣女)告退!”
夏獨殇和夏如傾齊聲行禮告退。
“那微臣也告退了!”
孫輕舟緊跟着行禮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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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退出甘泉宮後,秦禮沐才走到蘇纖绾身邊,輕聲問道,
“不知道绾兒想如何處罰夏小姐,能否提前告訴朕?”
“七郎,不放心绾兒?”
蘇纖绾神秘一笑,嬌聲道,
“七郎,臣妾知道夏将軍勞苦功高,又剛剛回京,臣妾怎會不明白七郎的心意,放心!臣妾一定不會傷到夏小姐的,至于是什麽處罰,七郎還是不要問了,明天不就知道了。”
“朕知道绾兒懂得分寸,朕隻是好奇而已。”
秦禮沐柔聲道,
“绾兒既然不想說那便不說吧!朕還有事要與禮洹商議,就先走了!”
“臣妾恭送皇上!”
蘇纖绾欠身行禮道。
秦禮沐伸出手輕輕刮了一下蘇纖绾的鼻子,轉身帶着秦禮洹和康遠就走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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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宮,禦書房内。
“皇兄,孫輕舟的底細,臣弟已經查探清楚了。”
秦禮洹緩緩的開口說道,
“正如皇上今晚所見,孫輕舟早就與夏将軍的女兒定了親,隻是夏夫人舍不得女兒這麽早出嫁,想多留兩年。而孫輕舟也是夏将軍舉薦進宮的。”
“那他的家世呢?”
秦禮洹開口問道。
“最開始暗影衛查探出孫輕舟隻是一江湖郎中,臣弟覺得不太可能,孫輕舟年紀輕輕,醫術卻比行醫數十年的大夫還要出色,而且他又姓孫,所以臣弟又命暗影衛朝這個方向繼續深查。”
秦禮洹看一眼秦禮沐,繼續說道,
“果然不出臣弟所料,孫輕舟也是出自藥王谷,和皇嫂是表兄妹的關系。”
“果然...”
秦禮沐聞言嘴角露出笑意,喃喃自語道,
“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是朕不知道的!”
“皇兄,你在說什麽?”
秦禮洹聽不清秦禮沐的話,不禁開口問道。
“沒什麽!今天的這件事恐怕很快就會傳到宮外了,明天早上的早朝想必一定會很熱鬧。”
秦禮沐幽幽的開口說道。
“是啊!夏将軍剛回京就發生這樣的事情,雖然隻是小兒女之間的事,但夏小姐今日馳馬帶刃闖宮的舉動對于朝廷而言,可大可小啊!”
秦禮洹憂心忡忡的說道。
秦禮沐起身走到窗邊,今日之事要說他不生氣肯定是假的,凡事隻要事關蘇纖绾,他不可能不動怒,以前他總是私下護着蘇纖绾,從不明确表明态度。但是經曆過蘇纖绾被紀幽冉毒害一事後,他才決定要光明正大的護着蘇纖绾。
他以前還是皇子的時候,對父皇的很多舉措很是不明,甚至是不滿。後來他自己千辛萬苦登上了帝王之位才知道,帝王雖富有四海,但卻是這個世上最身不由己的人,倘若不是爲了蘇纖绾,他才不稀罕這個皇位,其實他最羨慕的還是他那個逍遙四方,遊戲人間的二哥。
好在蘇纖绾的脾性如今也改變了多了,紀幽冉三番四次的出手找茬都落在下風,雖然他也不明白爲什麽蘇纖绾會突然性情大變,但是在他看來,這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蘇纖绾該有的樣子,那個他從小就愛慕的蘇纖绾。
既然他現在已經知曉孫輕舟跟蘇纖绾的關系,而孫輕舟又與夏小姐有婚約,他自然是要偏袒夏家的,隻是夏獨殇...
多年前,自己與秦禮洹準備争奪皇位的時候,也曾想拉攏過夏獨殇,但是夏獨殇明确表示隻會對皇帝一人盡忠,誰當皇帝都會誓死效忠,也就是說如果今天坐上皇位的人是他四哥,那麽夏獨殇一樣會效忠于他四哥。
表面上看是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從帝王之策來看,這樣的臣子雖然忠誠但也最危險,與其說夏獨殇效忠效忠的是他秦禮沐還不如說他效忠的是皇位。
自己剛登基不過三年,朝中異黨一直沒有清除,如果借着此事能将夏獨殇徹底拉攏,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禮沐,你要先安排好人,爲明天早朝做好準備。”
秦禮沐想了一下開口說道,
“還有,你得派暗影衛盯緊了夏府!”
“盯緊夏府?”
秦禮洹轉念一想,訝然的說道,
“皇兄是覺得夏府裏也不幹淨?”
“沒錯!不然爲什麽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是這個時候出事!”
秦禮沐幽幽的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