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裏離梅園還有一段距離,不如讓巧娘去傳個軟轎,擡着夫人過去吧!”
巧娘有些猶疑的提議道。
“能有多遠,不過就是多走兩步的事情。太陽也快西沉了,眼下也不悶熱了,我們還是散散步吧!”
蘇纖绾擡頭看了看已經西斜的太陽,不以爲意的說道,說完便邁步朝院外走去。
隐在暗處的暗影衛見到蘇纖绾出了院子,不由頭疼,但又不能出面勸阻,到底他們隻是奉命保護蘇纖绾的安全,不能幹涉蘇纖绾的行動。
其中暗影衛甲朝着暗影衛乙打了一個手勢,意思是:我先回宮通報皇上一聲,你跟着保護娘娘的安全。
暗影衛乙點頭示意明白,暗影衛甲便躍身就直奔皇宮的方向而去。
—————
巧娘扶着蘇纖绾大約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終于來到了梅園。
蘇纖绾看着一棵棵盛開的珍珠梅樹,微風拂過,梅花的香氣襲面而來,梅花的花瓣也随風而落,就像是置身于雪景中,連夏日午後的最後一絲暑熱也随之消散,蘇纖绾的心情也不由得爲之大好。
忽然蘇纖绾隐約看見梅林間似有一個女子駐立。
再定睛仔細一瞧,那女子一身白紗裙,腰若細柳,肩若削成,羸羸弱弱的站在珍珠梅樹下,宛若仙子一般。
“巧娘,那白衣女子是誰?”
蘇纖绾悄聲向巧娘詢問道,她見那女子的氣質卓越,不似一般婢女的模樣。
“她是夫人!”
巧娘也看見了那女子,淡淡的答道。
夫人?這府上除了她還有别的客人嘛?若不是客人,那又會是誰的夫人嘛?
蘇纖绾快速搜索了一下蘇皇後的記憶,從來也沒有秦禮洹娶親的記憶,若是秦禮洹娶親,那巧娘也該稱呼一聲‘王妃’,而不應該是‘夫人’啊!
難道是秦禮洹的側妃妾室?
那也不對啊!若這女子是秦禮洹的女人,巧娘應該上前行禮問安才對,看巧娘的态度似乎很是冷淡。
“巧娘,我從來沒有聽過洹親王娶妻納妾的消息,那這位夫人是...”
蘇纖绾疑惑不解的問道。
“巧娘也不是很清楚!巧娘隻記得三年前王爺把她帶回王府,隻吩咐大家稱呼她爲‘夫人’,也不讓我們以主之禮相待,隻是讓我們以客之禮相待。”
巧娘淡漠如水的說道,語氣中還帶着一絲不屑。
蘇纖绾更加不明白了,秦禮洹和秦禮沐隻相差兩歲,身邊有個女人也屬正常,既然秦禮洹将這女子安置在府中卻不讓下人以主之禮相待,卻讓下人稱呼她爲‘夫人’,這有些不合常理。
而且巧娘對這女子的态度也是古怪的很,巧娘對她這個客人都是以禮相待,尊重有加,但從巧娘剛剛的語氣中可以聽出她似乎很看不起這個女子的樣子。
女子似乎察覺到了身後有人,緩緩轉過身來...
蘇纖绾終于看清了那女子的長相,不能說是驚爲天人的漂亮,但絕對是那種讓人極舒服的長相,淡淡然然,宛若空谷幽蘭。
那女子朝蘇纖绾嫣然一笑,然後微微福身颔首,蘇纖绾有瞬間的愣神,她才明白‘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這八個字說的就是這個女子。
蘇纖绾緩步朝女子的方向走去,想去跟她打個招呼,不知道爲什麽她剛走了沒幾步,女子剛剛還笑意滿滿的臉轉瞬就烏雲滿布了。
女子慌亂的轉身,像見了鬼似的逃離了梅園。
正在蘇纖绾看着那女子離去的背影,百思不解的時候,男子不悅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誰讓你亂跑的?”
蘇纖绾急忙轉頭,因爲動作幅度過大,不小心扯到肩上的傷口。
嘶...
蘇纖绾吃痛,下意識的捂住傷口。
男子快步走到了蘇纖绾面前,将她的手拿開,低頭查看起她的傷勢,
“怎麽?扯到傷口了?”
蘇纖绾這才看清來人正是秦禮沐,心中不由得惱怒,
“你怎麽來了?”
“這是我弟弟的府邸,更何況我娘子還住在這裏,我當然是要來的。”
秦禮沐有些心疼的說道,
“你怎麽也不小點。”
“還不都是你吓的,哪有人突然在人背後說話的。”
蘇纖绾不悅的說道。
“明明就是你自己做賊心虛,怎麽還怪起了我。”
秦禮沐假裝嗔怪道,轉而又讨好的說道,
“好了,都是我不好,不該吓你的,傷口沒裂開吧!”
“沒事!就是扯了一下。”
蘇纖绾依舊有些生氣的打開秦禮沐的手。
秦禮沐難得看見蘇纖绾使性子,也不氣惱,隻是對着巧娘說道,
“你先下去吧!”
“諾!”
巧娘微微一施禮,慢騰騰的起身,依依不舍走開,還不時的回頭瞄兩眼。
隻是蘇纖绾光顧着生氣,秦禮沐又關心蘇纖绾的傷勢,兩人都沒有察覺到巧娘的小動作。
“怎麽?真生氣啦?”
秦禮沐柔聲問道。
“沒有!”
蘇纖绾心不在焉的說道,她的确沒有在生氣,隻是心裏依舊惦記着剛剛見到的那女子,爲何那女子會突然離開?是因爲秦禮沐的突然出現嘛?
“那你現在逛完了嘛?”
秦禮沐見蘇纖绾的态度不冷不熱,小心翼翼的問道。
“嗯!我們回去吧!”
蘇纖绾點頭應道,然後轉身就往剛剛來的那條路走去。
秦禮沐跟在蘇纖绾身後,忽然将蘇纖绾打橫抱了起來。
“你要做什麽?快放我下來!”
蘇纖绾遽然一驚,連聲喚道,然後掙紮着要下來。
“别亂動,小心又扯到傷口。”
秦禮沐柔聲細語道,
“這裏離你住的小院還有一段距離,你還有傷在身,不宜勞碌,我抱你回去。”
“讓别人看見了多不好!”
蘇纖绾聲若細蚊的說道。
“怕什麽!我抱的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婦兒,誰愛看誰看去。”
秦禮沐眉目含笑的說,
“你抱緊些,别摔了。”
蘇纖绾窩在秦禮沐的懷中,腦中一片空白,隻覺得手腳綿軟,使不上力氣,雙臂機械性的勾住秦禮沐的脖子,小臉朝秦禮沐的懷中又埋的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