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蘇纖绾帶着琉璃依約再次來到方顔的房間替她診脈。
“方妹妹,這幾日可覺得好些了?”蘇纖绾走進房間,含笑問道。
“蘇姐姐,你來了!”方顔正在床上躺着,聞聲知道是蘇纖绾來了,欣喜的說道,“這幾日用了蘇姐姐新開的藥方,已經不太咳了。”
蘇纖绾走近床榻,見方顔的臉色也紅潤了些,不像之前那般慘白,知道她開的藥已經對方顔起效了,婢女鹂音趕緊端過矮凳讓蘇纖绾可以坐下說話。
蘇纖绾順勢坐了下來,微笑着說道,“來,讓我再替方妹妹把把脈吧!”
方顔從被子裏伸出了手放好,蘇纖绾也伸出手握了握方顔的手,方顔的手心溫熱,已經不像以前那麽冰冷,然後蘇纖绾将手指搭在方顔的腕脈上,仔細替方顔診起了脈。
“恢複的不錯。”蘇纖绾抽手起身,緩緩開口提議道,“我看今日的陽光甚好,方妹妹也不要總是躺在屋裏了,不如我陪你出去走走吧,多曬太陽對你的病情也是有好處的。”
“也好,妾身在屋裏憋着也是悶的很,就勞煩蘇姐姐了。”方顔微微颔首,微笑着說道,“鹂音,快給我梳妝換衣。”
然後掀開被子,就要下床,鹂音趕緊上前一步扶起方顔。
蘇纖绾跟方顔并排走在王府的小道上,走着走着就來到了梅園。
“方妹妹,前面就是梅園了,也是你我初次相識的地方。”蘇纖绾扭頭對方顔說道。
方顔聞言回憶起與蘇纖绾相遇的場景,她的眼神略微有些閃爍,這種微弱的變化也沒有逃的過蘇纖绾的眼睛。
“怎麽了?可是走的累了?”蘇纖绾語帶關切的問道。
“沒有,妾身隻是想起妾身那沒有來得及見面的孩兒。”方顔的眼神流露出一絲傷感的說道。
“原來那日你在這裏燒紙祭奠的是那孩子?我還以爲...”蘇纖绾的話說到一半便止住了嘴,不再說下去。
“蘇姐姐以爲什麽?”方顔有些好奇的問道。
“沒什麽,都過去了!”蘇纖绾讪讪一笑道,“方妹妹忘了我說的,不要再爲以前的事情多思了!”
“蘇姐姐,雖然妾身以前經曆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皆由方家而起,但妾身不怨也不恨,因爲若不是因爲妾身是方家的女兒,妾身也不能認識王爺。”方顔幽幽的開口說道,“妾身以前之所以會對過去耿耿于懷是因爲擔心王爺,害怕因爲妾身影響到王爺,讓王爺被外人說三道四。”
蘇纖绾驚訝于方顔的冰雪聰明,她并未開口,方顔卻知道她想說什麽,不過她更欣慰她的寬厚大度。
一個女子經曆過那麽一段不堪回首的經曆,還能笑對人生,換做是她也不可能全然做到如此。
“方妹妹,我相信以王爺的爲人根本不會在乎外界的眼光。”蘇纖绾柔聲說道。
“這幾日妾身也想通了,此生能得王爺這個良人,也不枉走這人世一遭。所以以後妾身會好好愛惜自己,不讓王爺再爲妾身擔心。”方顔的眼眸透着精亮,開口說道。
蘇纖绾見方顔如此,知道她已經開始向往未來的生活,想想也是,方顔這麽聰明的女子,怎麽會想不通,原來那樣也是一時走入了迷局,隻需稍稍點撥就能走出迷局。
“你能這麽想便好!”蘇纖绾心下頗感欣慰的說道。
“那也要多謝蘇姐姐,若不是蘇姐姐的醫術高超,說妾身的病能治好,妾身也不能這麽快想通。”方顔淡淡一笑說道。
蘇纖绾沒有說話,隻是淺淺一笑。
忽然一陣冷風吹過,方顔不小心吸了一口涼氣,突然咳了起來,不知爲何,方顔咳的上氣不接下氣,鹂音趕緊替方顔輕拍背部,爲她順氣。
“怎麽突然咳起來了?”蘇纖绾蹙眉問道,可是眼下她身上也沒有帶藥,針灸用的針也忘了帶在身上。
“夫人,奴婢身上帶了‘花煙’,你趕緊抽一口吧!”鹂音說完就從随身的荷包裏取出一根香煙模樣的東西,用随身的火折子點燃遞給了方顔。
方顔趕緊接過‘花煙’,湊到嘴邊,深深吸了一口。
說來也神奇,方顔吸完這個叫‘花煙’的東西,咳嗽立刻就止住了。
咳的已經有些扭曲的臉龐也漸漸恢複了原樣。
“這是什麽?”蘇纖绾驚異的問道。
“回夫人,這是‘花煙’,是以前王爺在民間尋來的偏方,每次我家夫人咳的厲害的時候,隻要吸上兩口就能立刻緩解病情。”鹂音解釋道。
“能否借我看一看?”蘇纖绾的眉頭緊蹙,開口問道。
鹂音将荷包裏的‘花煙’取出一根遞給蘇纖绾,蘇纖绾接過‘花煙’,撕開外面的紙,揉了揉裏面的煙絲,然後湊在鼻子下聞了聞。
是曬幹的曼陀羅花的葉子!
“怎麽了?蘇姐姐,這‘花煙’有什麽問題嗎?”方顔見蘇纖绾神情凝重,心中不由生疑的問道,“這是王爺給妾身尋來的偏方,很是有用。”
蘇纖绾知道曼陀羅花含有一種叫莨菪堿類生物堿,爲m受體阻滞劑,有擴張支氣管作用,可以平喘。
“沒有!這‘花煙’的确可以治療你的哮症。”蘇纖绾微微一笑說道,“我隻是沒見過好奇而已。”
“當年妾身剛剛得哮症,總是咳喘不息,特别是到了晚間,發病的時候總是整宿的咳喘。王爺着急的不行,就在民間替妾身尋遍了各種名醫,後來連偏方都不過。”方顔眼神平靜的說道。
這就叫有病亂投醫吧!蘇纖绾心中感歎,想必當初秦禮洹也是爲方顔的病情心急如焚吧!
“不過妾身試過許多藥方偏方,最有效果的還屬于這個‘花煙’。”方顔指了指蘇纖绾手中的‘花煙’,繼續開口說道,“去這花葉放在鍋裏蒸熟,在取出晾曬幹透,揉碎,再用紙卷起成這個樣子。咳的厲害的時候吸上兩口就能立刻緩解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