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娘在殿裏休息呢!奴婢這就去替公公通報!”金玉欣喜若狂的說道,然後拔腿就往大殿内跑去。
“真是沒規矩!”康遠暗嗤道,然後邁步就朝大殿走去。
“娘娘,娘娘...”金玉跑進大殿内,四下尋找紀幽冉在哪兒,終于找到機會讨好她家娘娘了,康遠說來傳皇上的口谕,一定是要寬恕她家娘娘,解掉她家娘娘的禁足,這種邀功的機會,自己可千萬不能錯過。
“娘娘剛剛犯困,正在小憩,你嚷嚷什麽?”銀钏從寝室裏走了出來,面帶不悅的聲斥道。
金玉也顧不上跟銀钏聲辯,徑直朝寝室内走去,與銀钏擦身而過的時候還故意撞了銀钏一下,銀钏的眼眸迸發出一絲寒意,轉瞬即逝。
“娘娘...”金玉剛邁進寝室,一個茶盞突如其來的飛了過來,險些砸到金玉身上,還好隻是摔到了門框上,落在地上,應聲而碎。
“嚷嚷什麽,本宮還沒死呢!你叫哪門子的喪。”紀幽冉躺在貴妃榻上,連眼睛都沒有睜開,慵懶的呵斥道。
“娘娘,是皇上...”金玉吓的一個激靈,這段時間紀幽冉的脾氣陰晴不定,自己可不敢再招惹她,于是連忙開口想要解釋。
皇上?紀幽冉聞聲突然睜開了眼,急急的坐了起來,歡喜的問道,“是皇上來看望本宮了?金玉,快!快來看看本宮的妝容有沒有花,發鬓有沒有歪?”
銀钏不動聲色的走了進來,見地上一片狼藉,于是彎腰蹲下去收拾地上的茶盞碎片,順便聽一聽金玉這般模樣,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回娘娘,不是皇上來了,是皇上身邊的康遠康公公來了!”金玉走到紀幽冉的身邊,懦懦的回禀道。
“既然不是皇上來,你咋呼什麽?”紀幽冉像洩了氣的皮球,冷聲問道。
“娘娘,雖然不是皇上親自來,但康公公說是帶了皇上的口谕來的,娘娘快些去接旨吧!”金玉滿心歡喜的解釋道。
“口谕?什麽口谕?”紀幽冉蹙眉不解的問道。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見康公公剛剛将所有駐守冬慶宮的侍衛撤離,想必是要解了娘娘的禁足吧!”金玉一五一十的禀報道。
“那你還不快扶本宮出去。”紀幽冉淡淡的說道。
“諾!”金玉小心翼翼的攙扶着紀幽冉就往大殿走去,銀钏規規矩矩的跟在兩人後面也一同走了出去。
紀幽冉笑盈盈的走到大殿,看見果然是康遠來,于是客氣的說道,“康公公,許久不見,當真是稀客!”
“昭儀娘娘,奴才是奉皇上的旨意而來,皇上的意思是說中秋佳節即近,所以就從今日起解了娘娘的禁足。”康遠看似恭敬但語氣卻很冷淡的說道。
紀幽冉聞言面上一喜,趕緊跪下謝恩道,“臣妾謝皇上隆恩!”
“昭儀娘娘請起吧!”康遠憋了一眼紀幽冉喜形于色的樣子,緩緩開口說道,“隻是皇上還有一句話要奴才轉達給昭儀娘娘,皇上說,皇後娘娘後宮之主,所以希望昭儀娘娘以後可以謹言慎行。”
“是!臣妾謹遵皇上教誨!”紀幽冉心不甘情不願的應道。
“那昭儀娘娘若沒别的吩咐,奴才就告辭了。”康遠恭敬的說道,然後轉身便要離開大殿。
“康公公請留步!”紀幽冉微笑着說道,康遠止住了腳步,轉過身來,淡淡的問道,“昭儀娘娘還有什麽事要吩咐?”
紀幽冉朝銀钏使了一個眼色,銀钏會意,立刻從袖口掏出一錠金子,足足有十兩之數,塞進了康遠的手中。
“辛苦康公公走這一趟,這些碎銀子就請康公公留着喝茶吧!”紀幽冉滿臉堆笑的說道。
“這是做什麽?奴才無功不受祿,不敢領受昭儀娘娘的賞賜!”康遠将金子又塞回了銀钏的手中,結果銀钏不留神沒有接住,金子掉在了地上,滾到了紀幽冉的腳邊,場面一度十分尴尬。
“昭儀娘娘,若是讓皇上知道娘娘說這十兩金子隻是碎銀子,恐怕皇上會生氣怪罪昭儀娘娘奢靡浪費的。”康遠見狀冷冷的說道,然後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大殿。
紀幽冉看着康遠遠去的背影,心中憤恨,擡腳就朝腳邊的金子踢去,金子提溜又滾遠了...
“哎呦...”紀幽冉驚呼一聲,捂住自己的腳,狠聲道,“都要翻天了,一個狗奴才也敢對本宮這麽放肆!”
“娘娘,你沒事吧!”金玉連忙上前扶起紀幽冉,将她扶到正位上坐了下來,然後蹲下身子替紀幽冉揉起了腳。
銀钏慢悠悠的走到那錠金子旁,俯身将金子撿了起來,心中暗思,連皇上身邊的一個公公都對紀幽冉如此放肆不敬,擺明了是沒有把紀幽冉放在眼裏。以前都說她比皇後還有受寵恐怕都是表面現象,那康遠是近身侍候皇上的人,最能揣度皇上的心思,康遠剛剛的言行也就代表了紀幽冉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魍魉傳主子的命令給她,讓她想辦法替紀幽冉複寵複位,照如今的情勢看來,恐怕是難之又難,果然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紀幽冉既自私又狂妄,如何才能讓她乖乖聽自己的話,照自己的計劃行事呢?
“娘娘,皇上如今解了娘娘的禁足,說明心中還是有娘娘的。”銀钏走到紀幽冉的面前,将手中的金子放在幾案身上,然後好言勸慰道。
“皇上關了本宮一個月,如今突然放本宮出去,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紀幽冉蹙眉問道。
“恐怕是那位回宮來了!”銀钏輕聲提醒道。
紀幽冉眼眸一亮,是啊!自己被關了這一個月,蘇纖绾的确也應該回宮來了。
“金玉,你下去吧!這裏有銀钏伺候就行了!”紀幽冉揮手示意金玉退下。
“諾!”金玉應聲道,她知道她家娘娘一定是又要跟銀钏謀劃些什麽,自己還是避着點好,上次自己就着了銀钏的道,陪紀幽冉去甘泉宮鬧了一場,結果自己莫名其妙挨了好幾鞭子,好不容易才養好背上的鞭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