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黃色的襦裙少女垂頭喪氣的走出首飾鋪,一個不留神沒注意腳下,似乎被什麽東西跘了一下,踉跄不穩之際婢女千萍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家小姐。
鵝黃色的襦裙少女氣惱不已,轉頭就要發作,就看見害她差點摔倒的竟然是一個身穿翠綠色襦裙、頭戴鬥笠紗巾的少女,那少女絲毫不顧自己的閨閣小姐的身份,坐在首飾鋪門口的石階上,正仔細剝着婢女新買來的糖炒栗子,然後将剝好的糖炒栗子放在婢女手中的絲帕上包好,還不時往自己的嘴裏放進一顆栗子。
鵝黃色的襦裙少女見到這幅景象就更加的氣不打一處來,開口罵道,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姐姐,終于找到你了。”
翠綠色的襦裙少女聞聲擡頭,見到熟悉的身影,趕緊咽下嘴裏的吃食,匆忙站起身子,從婢女手中拿過手帕包着的栗子,舉到鵝黃色的襦裙少女面前,
“姐姐,給,這是甜兒剛給姐姐剝好的栗子,姐姐快嘗嘗,可好吃了。”
鵝黃色襦裙的少女看都沒看那名叫甜兒的少女給她剝的栗子,伸手便将絲帕推到了地上,不悅的說道,
“你看看你哪有一點尚書府小姐的樣子,真不明白你是怎麽進入殿選的。”
那名叫甜兒的少女見姐姐并不領她的情,也不氣惱,默默走到掉在地上的手帕旁,将掉在土裏的栗子一個一個撿了起來,她的婢女見狀也趕緊走了過來,蹲下身子從甜兒的手裏搶過帕子,開口說道,
“二小姐,還是讓奴婢來吧!”
“姐姐,你這是怎麽了?”
甜兒站起身子,拿着已經撿起來的絲帕,委屈的說道,
“姐姐若是不喜歡吃栗子,甜兒還讓香蜜買了其他好吃的,姐姐想吃什麽?米糕還是麻花?”
“我說你的腦子裏怎麽除了吃就是吃,我說不帶你出來,娘親非讓我帶你出來,我帶你出來是挑選首飾的,不是吃東西的。”
鵝黃色的襦裙少女氣惱的說道。
“姐姐,你是知道甜兒不愛那些金銀首飾的。”
甜兒笑嘻嘻的說道,
“自從選秀以來娘親就不允許咱們出府,好不容易今天娘親允許咱們出來了,甜兒自然是要把京城裏的好吃的都嘗一嘗。”
“大小姐,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先上車回府再說吧!”
千萍見來來往往的人都朝她家兩位小姐看來,壓低聲音在鵝黃色的襦裙少女耳邊提醒道。
鵝黃色的襦裙少女覺得此言在理,也不再跟那個叫甜兒的少女多費口舌,扶着千萍的手就上了一輛馬車。
那名叫甜兒的少女見她姐姐走了,将絲帕遞到身後的那名叫香蜜的婢女手中,然後伸手對這她姐姐的背影做了一個鬼臉,也跟着上了那輛馬車。
馬車夫見二位小姐和婢女都上了馬車,将踏腳凳收好,坐上馬車,對着馬匹一揚鞭子,馬車緩緩前進,馬車的車門上挂着的牌子上寫了一個‘胡’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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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剛剛那輛寫着‘滕’字的馬車裏,那位湖水色的襦裙少女将鬥笠紗巾摘了下來,露出一張俏麗的容顔,這少女不過十七八的樣子,淡雅的雙眸如水一般沉靜,鼻子小巧而挺拔,櫻桃小嘴點點紅唇。
“小姐,剛剛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姐,那麽放肆嚣張,小姐也不生氣。”
婢女聽蘭接過她家小姐的鬥笠紗巾,不忿的說道。
“聽蘭,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京城不比家裏,不要惹事生非。”
少女淡淡的說道。
“奴婢隻是爲小姐委屈不值,那條翡翠項鏈咱們又不是買不起。”
聽蘭有些不服氣的辯解道。
“别忘了臨行前父親的囑托,咱們來京城是要做什麽,你若再這般不知分寸,我就立刻遣你回滕城去。”
少女闆起臉,語帶怒氣的警告道。
“小姐别遣奴婢回去,奴婢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聽蘭一聽她家小姐動怒了,趕緊認錯道,
“不過小姐已經進入殿選,進宮是遲早的事情,想來再也不會與剛剛那人相見。”
“那也未必!”
少女淡淡的說道,然後若有所思的閉上了眼,不再言語。
“小姐,快到中午了,奴婢聽說上京城有一家‘留仙樓’很有名,不如咱們去哪兒吃點東西吧,下午咱們再去别的首飾鋪逛逛。”
聽蘭見她家小姐似乎興緻不高,于是開口提議道。
“回府。”
少女閉着眼懶懶的說道。
“諾!”
聽蘭見她家小姐沒有理會她,隻得應聲道,然後撩起車簾對車夫囑咐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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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泉宮,大殿内
蘇纖绾用完午膳,正在殿内用茶,琉璃走進來禀告道,
“娘娘,張成張公公來了。”
“快請他進來吧!”
蘇纖绾放下手中的茶盞,吩咐道。
“奴才張成叩見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張成走進殿内,恭恭敬敬的磕頭行禮道。
“張公公免禮,快請起。”
蘇纖绾含笑說道。
“娘娘,中秋宮宴的賓客請帖昨晚都已經送出去了,奴才特來複命。”
張成起身後,垂手恭聲道。
“張公公辦事本宮自然放心。”
蘇纖绾微微一笑道。
“還有,娘娘昨日囑托的事情奴才今天一早出宮去已經辦妥。”
張成一邊說着一邊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子和一個印鑒,雙手遞了出去,琉璃接過冊子和印鑒然後又轉交到了蘇纖绾的手中。
“昨日娘娘讓奴才帶出去變現的東西賣了五萬七千兩白銀,加上娘娘原本的十六萬兩銀票,一共二十一萬七千兩,奴才全部替娘娘以琉璃姑姑的名義在興昌隆錢莊買了紅利,還請娘娘過目。”
張成不疾不徐的說道,
“以後娘娘若是用錢,可以憑這個存單和印鑒就可以在興昌隆任意分号自行取用。”
蘇纖绾打開小冊子,上面赫然寫着二十一萬七千兩,心中暗笑,這張成還真是小心,昨日她說隻要二十萬兩,剩下的都歸張成所有,可是這張成居然沒有要,而是真的全部給她存了起來,可是她并不想欠張成這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