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一聲悶雷在天際響起,蘇纖绾擡頭看了看烏雲密布的天空,零星的水滴滴到蘇纖绾的面頰,蘇纖绾伸手輕輕抹去臉上的水漬,看來很快就要有一場大雨了,于是快步朝偏殿走去。
蘇纖绾走進偏殿,羅鷹已經被安置在了床榻上,琥珀小心翼翼的替他蓋上棉被,一臉愁容的看着陷入昏迷中的羅鷹。
蘇纖绾走到床榻邊,輕聲說道,
“琥珀,你去打盆水來,讓本宮先替他把下脈。”
“諾!”
琥珀應聲道,然後快步走出了偏殿。
蘇纖绾坐在床榻邊的軟凳上,将羅鷹的手從棉被中拿了出來,認真的替羅鷹診起了脈。
片刻後,蘇纖绾将手收了回來,解下腰間的荷包,從荷包裏拿出一枚藥丸,塞進了羅鷹的嘴裏,羅鷹下意識的将藥丸吞了下去。
“娘娘,太醫令來了。”
琉璃氣喘籲籲的拉着孫輕舟跑進了偏殿。
蘇纖绾轉身看見琉璃和孫輕舟的頭發和肩膀有些被雨水打濕了,看來殿外的雨已經下來了。
“微臣給皇後娘娘請安!”
孫輕舟放下手裏的藥箱,拱手行禮道。
“太醫令,羅侍衛長昏倒了,你來替他看看是怎麽一回事。”
蘇纖绾緩緩站起身,輕聲說道。
“諾!”
孫輕舟應聲道,提起藥箱走到床榻邊,坐在蘇纖绾剛剛坐的軟凳上,替羅鷹診起了脈。
琥珀端着一盆水走進了偏殿,将臉盆放在了臉盆架上,然後走到琉璃身邊,用眼神詢問琉璃眼下是什麽情況,琉璃微微搖頭,示意琥珀稍安勿躁。
“娘娘,羅侍衛長發了高熱,這說明身體有炎症,剛剛微臣替他診脈,從脈象上看羅侍衛長受了有很嚴重的傷。”
孫輕舟起身回禀道。
蘇纖绾微微颔首,孫輕舟的診斷跟自己的如出一轍。
“受傷?他怎麽可能受傷?”
琥珀聞言不等蘇纖绾開口,不可思議的說道,
“這一個月他日日在甘泉宮門口守着,也沒見他什麽時候受的傷啊!”
琉璃不動聲色的扯了扯琥珀的衣角,讓她不要心急,蘇纖绾知道琥珀關心則亂,也不想跟她計較,淡淡說道,
“太醫令也沒有說羅侍衛長的傷是近日造成的,你先别急,等太醫令把話說完。”
“娘娘說的沒錯,依微臣的診斷,羅侍衛長的傷是陳年舊疾,恐怕平日裏都是自己忍着,今天沒忍住所以才暈倒的。”
孫輕舟緩緩的說道,他知道在他來之前蘇纖绾肯定已經替羅鷹診過脈了,并且還喂了藥壓制羅鷹的病情,叫他來隻不過是讓他這個做徒弟的都學點東西罷了。
“這個笨蛋,身上有傷就說嘛!何必那樣辛苦的忍着。”
琥珀眼中閃着淚花,有些心疼的說道。
“羅侍衛長不願意告訴别人他身上有傷,自然有他的道理,等他醒了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琉璃見琥珀又想要哭的模樣,趕緊拿出帕子替她擦掉淚珠,一副知心姐姐的樣子,輕聲勸慰道,
“你别急,急又不能替他醫治。這不是有娘娘和太醫令在的嘛!”
蘇纖绾朝琉璃投去贊許的目光,琉璃年長些,有些閱曆,到底比一直跟在蘇皇後身邊的琥珀要沉穩冷靜些。
哭,絕對不是解決事情的方式,不過她也能理解琥珀的心情,心上人昏迷不醒,的确讓人心急不安。
“娘娘,眼下還是想辦法讓羅侍衛長清醒,問一問他到底哪裏傷了,受了什麽傷,才能對症下藥。”
孫輕舟輕聲回禀道,
“不如讓微臣替羅侍衛長用針吧!”
“等一下!”
蘇纖绾忽然想起什麽,對着琉璃說道,
“你去本宮的寝室将梳妝台上将那個從王府帶回來的紅漆木盒取來。”
“諾!”
琉璃應聲走出偏殿,片刻後就将紅漆木盒取來遞給蘇纖绾。
蘇纖绾從木盒中取出一個小瓷瓶,然後拔出瓷瓶的木塞,湊到羅鷹的鼻子下面輕輕晃動了兩下。
羅鷹聞過以後微微動了一下眼皮,頓時有蘇醒的迹象。
“娘娘給羅侍衛長聞了什麽東西?”
孫輕舟好奇的問道。
“這是本宮在王府時,閑來無聊配置的。一直沒機會用,正好讓羅侍衛長試試效果。”
蘇纖绾說完便将小瓷瓶遞到孫輕舟的面前,孫輕舟接過小瓷瓶,湊在自己的鼻子下聞了一聞,忽然連打了兩個噴嚏,趕緊捂住鼻子,開口說道,
“這是什麽?又沖又臭的。”
“這東西送你了,回去好好研究,看看能不能猜出配方是什麽。”
蘇纖绾淡淡一笑道。
“好,微臣回去試試!”
孫輕舟輕聲應道,然後将瓶塞塞好,小心翼翼的放進藥箱裏。
說話間,床榻上的羅鷹幽幽醒轉了過來,迷迷糊糊的說道,
“我怎麽了?這是哪兒啊?”
琥珀見羅鷹醒過來了,一個箭步沖到床榻前面,喜極而泣道,
“你剛剛暈倒了,皇後娘娘讓人将你扶到了偏殿。”
羅鷹努力睜開了眼睛,看清了眼前已經哭成淚人的琥珀,又看見了孫輕舟和蘇纖绾也站在床邊,立刻清醒了過來,掙紮着就要起身下床。
“你幹什麽啊!你剛剛暈倒了,别亂動。”
琥珀見狀急切切的說道。
“是啊!羅侍衛長,你剛醒,就不要亂動了,好好躺着吧!”
蘇纖绾微笑着說道。
“卑職失禮了。”
羅鷹掙紮了幾下,奈何渾身使不上力氣,也隻得作罷,有些虛弱的說道。
“咱們就不鬧這些虛禮了。”
蘇纖绾毫不在乎的說道,
“羅侍衛長,太醫令和本宮剛剛都替你診過脈,你受了很嚴重的傷,所以才會會高熱暈倒,本宮問你,你的傷在哪兒?到底是怎麽受的傷?”
“卑職哪裏有什麽傷?不過是夜裏着涼才會發高熱,有些支撐不住才會暈倒的。”
羅鷹含糊的說道。
“羅鷹,你既然是本宮宮裏的人,本宮希望你不要欺瞞本宮。”
蘇纖绾見羅鷹眼神閃爍,似有回避的意思,面帶不悅冷聲道,她最不喜歡不配合的患者,一個人連自己的身體都不知道愛護,真是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