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纖绾知道琉璃分析的很有道理,今晚自己對滕真真許下重諾,的确有欠考慮,但當時因爲這醫書的出現,實實在在的刺激到了她的大腦神經,興奮之下就将話說出了口,現在想來的确不太妥當。
不過直覺告訴她,滕真真不像是存有歹念的人,有所圖謀也不假,不然滕真真的這番示好就有些說不通,難道真的隻是因爲她是皇後,想要巴結她?這個理由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隻是目前也猜不到滕真真圖謀的到底是什麽。
她相信這個世界沒有人可能無緣無故的對一個人好,但是既然自己收了滕真真的這份大禮,來日她若真開口對自己提出條件,隻要自己能辦到也一定會做的。
想到這裏,蘇纖绾也點了點頭,對着琉璃說道:“本宮相信她此番示好的确是别有用意,但本宮也說了,她所圖之事本宮能辦到才會替她去辦,如果她動了什麽壞心思,本宮也不會縱容她的。”
蘇纖绾說完見琉璃依舊還是一副不放心的神情,于是笑着繼續說道:“你放心吧!本宮又不傻,還能被牽着鼻子走不成。再說了,在這後宮之中,她能圖本宮什麽?難道是圖本宮的後位?”
琉璃一聽蘇纖绾拿皇後之位開玩笑,心中不由發急,連聲道:“娘娘,這話可不能亂說。”
蘇纖绾拍了拍琉璃手,示意她安心,然後繼續說道:“這個後位隻要本宮不想讓誰也坐不了,本宮若想讓誰坐也與本宮無關。好了,本宮也累了,洗漱就寝吧!”
洗漱完畢後,蘇纖绾躺在床上,琉璃一邊放床幔一邊說道:“娘娘,奴婢明天就傳話給老太爺,讓老太爺想辦法替小姐想辦法找到滕昭儀所說的乾坤針。”
琉璃的這番話正好說中了蘇纖绾的心思,其實她一直也在想如何才能找到滕真真口中的乾坤針。
她對乾坤針真是太好奇了,天外隕石打造出的針,有可能嘛?特别是這乾坤針還有很多神奇的功能,那到底會有什麽功能?
蘇纖绾想到了前世那些武俠小說中的神兵利器,要麽是世外高人所有,要麽就是被有緣之人所得,到底什麽樣的人才能被稱之爲有緣之人?
“不用傳話給爺爺了,本宮再想想。”蘇纖绾打了一個哈欠說道,然後翻身朝裏便沉沉的睡去了。
琉璃有些不解,她家娘娘明顯對那針很有興趣,怎麽現在又不找了。
琉璃哪裏知道,她家娘娘不是不想找那針,而是想自己親自去找。
翌日,因昨晚睡的太晚,今日蘇纖绾醒來的時候都快晌午了,琥珀一邊替蘇纖绾梳妝一邊說道:“娘娘,午膳已經備好了,甯安郡主的婢女說今天午膳不來咱們這裏用了,她去皇上那用午膳。”
“随她吧!”蘇纖绾随口應道,心中卻想着,甯安群主去了秦禮沐那裏,看來白天的時候,秦禮沐是在皇宮的,隻有晚上的時候不在,隻是爲什麽這段時間秦禮沐頻繁的在夜晚出宮,以前似乎也不曾這樣,不過自從她來到這裏以後,一直避着秦禮沐,雖然偶爾有留宿過,但從未真正的侍寝過,所以也沒關注過秦禮沐動向,到底是自己大意了。
想到這裏,蘇纖绾又開口吩咐道:“待會用完膳,本宮去藥房,琉璃若起了,你讓她來伺候去行。”
“諾!”琥珀應道,然後又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娘娘,那個羅鷹今天回宮複職,奴婢想去侍衛所見他一面。”
羅鷹這麽快就回來了?蘇纖绾算了一下日子,羅鷹的傷勢也應該恢複了七七八八了,加上她研制的特效藥,行動上不會有任何問題了,而已以他那閑不住的脾性,也的确該回來了。
不過眼下羅鷹回來的正是時候,有一個計劃悄然在蘇纖绾的心中醞釀起來。
“想去就去吧!”蘇纖绾看着琥珀,笑着說道,“本宮給你拿點藥,這次光明正大的去,就當是替本宮看望他一下。”
琥珀開心的應下,一張小臉興奮的有些發紅,露出了一副小女兒的嬌态,蘇纖绾看着不免感慨,哪個少年不鍾情,哪個少女不懷春,年輕真好啊!
等蘇纖绾從藥房走出來的時候,門口守着的隻有琉璃,琥珀早就不見了蹤影。
“琉璃,你陪本宮去趟昭陽宮吧!”蘇纖绾擡頭看一下微暗的天色開口說道,于是帶着琉璃走到了昭陽宮外。
這昭陽宮在這後宮之中是僅次于瓊華宮的存在,倒不是因爲富麗堂皇到可以與瓊華宮媲美,而這裏曾經先帝的母妃也是居住過這座宮殿,所以先帝也出生在這昭陽宮,先帝登基後這座宮殿賜給了先帝的貴妃方氏居住,隻是後來方氏族人卻未得善終,一榮一損,也是夠讓人唏噓的。
想到了先帝的方貴妃,蘇纖绾忽然想起了秦禮洹府上的方顔,自己回宮這麽久了,也沒有再見到那個淡雅如水的女子,礙于身份的原因,方顔也沒有辦法進宮來,雖然後來讓孫輕舟去探望過幾次,也告訴過她,方顔身體恢複雖然緩慢,但情況也算不錯,到底是病了那麽多年,想要徹底痊愈恐怕還要等上些日子。
蘇纖绾懷着這樣的心情走進了昭陽宮中,這還是她第一次踏足這片地方,雖然方貴妃死後,這昭陽宮空落了許多年,但是此番爲了迎滕真真進宮居住,内侍省和尚宮局也是花了一番心思整修的,看上去雖然不算華貴精緻,但也十分大方靜雅。
蘇纖绾一邊欣賞着昭陽宮的景緻一邊往殿内走去,殿内傳出了悠揚的笛聲。
走進大殿時,滕真真正背對着大門吹着笛子,蘇纖绾聽着笛聲,曲聲十分婉轉動聽,隻是曲中帶着淡淡的愁緒,仿佛是吹笛人在訴說着自己的心事,讓人爲之動容。
一曲畢,蘇纖绾不自覺的伸出手鼓起了掌,掌聲響起,驚動了吹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