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直覺告訴她,那場刺殺是沖着她而來,所以她曾經也懷疑過是紀幽冉所爲,但是查出來的結果卻與紀家無關。
蘇纖绾想不明白,從小長在深閨的蘇皇後會有什麽仇家?或者說她自己會有什麽仇家?
而那群人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就像那些人根本就沒有來過,又或者說就像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一切都透着不可思議,蘇纖绾想着想着,整個人就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冷顫。
一旁的滕真真似乎也察覺出了蘇纖绾的異樣,于是伸手扯了扯蘇纖绾衣袖,小聲問道:“你怎麽了?”
蘇纖绾穩了穩心神,扯着嘴角勉強笑着說道:“沒事,夜晚湖邊風大,被吹着了,感覺有些涼。”
滕真真看了一眼頭頂絲毫未動的樹葉,她知道蘇纖绾的話隻不過是借口罷了,隻是她沒有打聽别人心事的喜好。
而此時,蘇纖绾的聲音再度響起,隻聽她開口問道:“不是去拍賣行嘛?你怎麽帶我來了這若勝湖?”
滕真真伸手指了指遠處湖面上的一座畫舫,解釋道:“拍賣行就在那座畫舫上,所以,咱們得先去碼頭,坐着小船過去。”
蘇纖绾順着滕真真所指的方向望去,湖面上的确停擺着一座燈火通明的畫舫,隻是距離的有一些遠,隐約可以看見上面有人來回走動。
蘇纖绾跟着滕真真走到了指定的碼頭,這碼頭上的所有夥計都是統一着裝,樣子也不似普通夥計的模樣,像是精心挑選培訓過的樣子,與其說是夥計更像是侍衛護衛之類的人物,因爲蘇纖绾看出來他們的言行舉止都透着一股肅殺之氣。
不過此刻的碼頭上卻沒有什麽客人,也隻有她和滕真真兩人,一名夥計見來了兩位公子,立刻迎上前來,恭敬的說道:“二位公子可是要去天上人間?”
天上人間?
蘇纖绾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這拍賣行怎麽起這麽一個名字,這起名字的人可真是個人才啊!爲什麽有一種自己到了後世的夜總會的感覺。
蘇纖绾看了看滕真真,隻見她一臉淡定,她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天上人間,在古時的确是人們對仙界的一種向往。
隻見滕真真點了點頭,将随身的一塊腰牌解了下來,遞到夥計的面前,夥計接過腰牌,仔細辨認了一下,立刻整個人恭敬了許多,那種恭敬不僅僅是表面上的,而是發自内心的,然後立刻安排了一艘小船,送着蘇纖绾和滕真真上了小船,船夫搖槳,快速朝那艘畫舫劃去。
小船劃遠後,碼頭上的一名夥計對着另一名夥計低聲道:“去通知主子,人已經來了。”
碼頭上發生的事情,蘇纖绾和滕真真自然是不知道的,坐在小船上的蘇纖绾此刻倒是對滕真真剛剛遞給夥計的腰牌很感興趣,于是問道:“我怎麽看那夥計見到你的腰牌後态度就改變了呢?”
“這腰牌是我滕家的信物,我來京城的時候父親給的,見此腰牌猶見城主,哦,也就是我爹。”滕真真随手将腰牌遞給蘇纖绾,語氣平淡的說道。
蘇纖绾接過腰牌,腰牌是黑玉制成的,正面刻着一個篆書的‘滕’字,背後雕刻着一匹駱駝,很是精緻。
“爲什麽這後面會雕刻駱駝?”蘇纖绾不解的問道。
“這是滕氏家族的族徽。”滕真真解釋道,然後又接着說了一句,“八大世家的每個家族有自己的族徽,也算是一種身份的象征吧。”
蘇纖绾點了點頭,将腰牌遞還給了滕真真,前王朝遺留下來的這些世家果然名不虛傳,之前她問過秦禮洹關于八大世家的事情,但了解的也隻是表面的,想必這裏面還有很多不爲人所知之事。
小船行駛的很快,沒花太多時間就劃到了畫舫前,畫舫上的夥計見有客到,立刻麻利的放下踏闆。
蘇纖绾站上了畫舫的甲闆,仔細環顧着這座畫舫的四周,這畫舫極爲寬敞,擡頭看去,一共有四層,遠看就是一棟四層的小樓,有點類似于現代的郵輪。
夥計将兩人引進了畫舫一層内的大堂,大堂内一根燭火都沒有,卻明亮異常,擡頭看去,隻見大堂的上方分布着幾十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将整個大堂映照的猶如白日,再看畫舫上的門窗,全部都是整塊琉璃鑲嵌而成,透明度極高,與後世的玻璃極爲相似。
這可比宮中那座畫舫還要豪華,真是太奢侈了!
就連蘇纖绾這個成天在皇宮裏晃悠的人都不由的發出這樣的感歎。
再朝大堂中央看去,映入蘇纖绾眼中的場景,讓她有些目瞪口呆,心中卻是暗歎道,這天上人間當真是名副其實,不同凡響啊...
大堂的中心設有一塊舞池,有一群穿着極少的舞姬正扭動着腰肢跳着舞,舞池外的一圈還有許多看客興奮的吹着口哨叫喊着。
舞池的左邊是一個小型的賭場,部分的客人正在賭錢,賭桌上的金子銀子已經堆成了小山,地上還有一些碎銀子都沒有人去撿。
舞池的右邊有個壯漢正在烤着全羊,有些客人圍坐在一個水池邊,但是樣子确實微醺迷離的狀态,蘇纖绾動了動鼻子,聞出了酒味,腦中立刻蹦出了四個字:酒池肉林。
蘇纖绾還注意到,這些客人幾乎每個人都摟着一個年輕妖冶的女子。
現在她終于明白爲何明明時辰未到,碼頭上卻沒有客人,原來還以爲這拍賣行的人氣也不過是吹捧造勢出來的,看着眼前的場景,她終于明白,不是沒人氣,而是人氣實在太旺,這些人都已經提前過來了。
“你現在明白這家拍賣行爲什麽名聲那麽響亮了吧!”滕真真湊到蘇纖绾的耳邊低聲說道。
蘇纖绾不由點頭,這哪裏是拍賣行,這就是夜總會啊!還是升級加強版的,都說古人封建保守,現在看來,還是他們比較會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