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蘇纖绾開口回話,就聽見外面已經有人開始搶先叫價了,那聲音雖然高昂但明顯帶着些陰柔,那聲音說:“本公子出兩萬兩白銀。”
徐清揚聽聲辨位的功夫很好,能立刻在這偌大的拍賣大廳裏尋到聲音來自哪個房間,衆人還在琢磨是誰第一個叫價的時候,隻見徐清揚就大手一揮道:“雅間六号房的客人叫價兩萬兩白銀,還有沒有客人可以高出這個價格?”
蘇纖绾知道,雅間六号,就在她們隔壁,剛剛進入雅間的時候,她們雅間的門上清楚的标記着五号。
這麽迫不及待的叫價,看來雅間六号的人與他們一樣,同樣對這乾坤針很感興趣,想到這裏,蘇纖绾對滕真真說道:“還是你來叫價吧!我從沒有在拍賣行買過東西,不懂他們的規矩”
不等蘇纖绾的話說完,滕真真對着外面高喊道:“我出三萬兩白銀。”
其實蘇纖绾還想提醒滕真真,别光顧着叫價,也得記着點她們隻有那麽多錢。
滕真真的話音剛落,不等徐清風說話呢,雅間六号的客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出四萬兩白銀。”
“我出五萬兩白銀!”滕真真的鬥志瞬間被點燃,開始與隔壁房間的客人相互擡起了價格。
雅間六号的客人也不甘示弱,直接喊道:“我出六萬兩白銀。”
拍賣行裏的所有客人都沉浸在雅間五号房和雅間六号房你來我往的叫價聲中,紛紛覺得這場互撕的戲碼遠比剛剛争奪那幅九天玄女圖的戲碼要精彩的多,因爲剛剛那場是三樓與四樓的對抗,而現在卻是四樓雅間内貴人們之間的争鬥,實在有趣。
一時間大家都很默契的閉了嘴,反正那乾坤針對于他們來說雖然是寶物,但到底也沒啥真正的用處,有錢人家的府裏都有客卿大夫,就算有個病痛也不至于動用到乾坤針,更何況乾坤針的傳說他們也聽說過,誰知道買回去是不是廢寶。
原本蘇纖绾還想說讓滕真真悠着點,慢慢來的,結果雅間六号的客人絲毫沒有相讓的意思,已經喊到了十萬兩了,于是心一橫,直接自己對着外面喊道:“我出二十萬兩白銀。”
滕真真一愣,沒想到蘇纖绾自己喊出了價,整整二十萬兩白銀,那可是蘇纖绾的身上的全部現銀。
蘇纖绾卻神秘一笑,她說:“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與其你一萬兩一萬兩加,索性就加個高額,這樣就可以打亂對方的陣腳,讓對方摸不清不到底有什麽樣的實力,說不定對方自己就會主動放棄。”
滕真真也覺得蘇纖绾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她總覺得不踏實,幽幽的開口道:“但願能如你所願。”
的确如蘇纖绾所願,拍賣場的衆人也被蘇纖绾的架勢唬住了,從沒聽過有誰加價直接翻倍的,于是各個噤聲,等待着雅間六号房的客人再度發聲。
徐清風見狀,便笑着問道:“還有沒有哪位客人的叫價可以超過二十萬兩白銀?”
衆人竊竊私語,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再叫出價格,就連雅間六号房的客人也偃旗息鼓一般沒了聲息。
滕真真有些興奮,直嚷道:“還是你的辦法好使,待會我就陪你下去交錢取針。”
然後扯着蘇纖绾回到桌邊坐下,替蘇纖绾削起了蘋果。
按照規矩,一炷香燒完,沒有人再叫價,那麽這筆交易就算自動完成了,這麽做也是爲了給客人們足夠的考慮時間。
衆人看着香爐裏的線香很快就要燃盡,覺得這場好戲演道這裏大概就要散場了,就連徐清風都清了清嗓子準備宣布最後結果了,雅間六号的客人突然扯着嗓子喊道:“慢!本公子再加十二兩白銀。”
什麽?
十二兩白銀?
這位公子莫不是來搗亂的吧?
衆人開始交頭接耳的大聲談論起來,紛紛都覺得這雅間六号的公子真是夠可以的,區區十二兩不是在打人臉嘛?二十萬兩都出的起的主,能看的上這十二兩白銀?
可是
滕真真放下手中快削完的蘋果,小聲的問道:“你還有多餘的錢嗎?”
蘇纖绾無奈搖頭。
滕真真依舊不死心:“二十兩就成,不!十三兩也行!”
蘇纖绾攤了攤手說:“我那的确還有一萬多兩的散錢,但是沒有帶出來,誰能想到隔壁的那人會這麽執着。”
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不僅蘇纖绾如此想,連其他人也有同樣的想法。
縱使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徐清風也徹底無語了,從來沒有客人加價的數額這麽小,還這麽的有零有整的,十二兩,這是連身上的散碎銀兩都不放過啊!
但是拍賣行的規矩從來沒有規定客人必須加多少數額,也就是哪怕願意多出一兩,也是赢。
徐清風擡頭朝閣樓的方向瞄了一眼,然後又看了看雅間五号房的窗戶,他多希望這間雅間裏的客人可以再開口喊一次,不然待會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跟自家主子交代,早知道就算剛剛線香沒有燃盡,他也要搶着開口把事情坐實的。
真是沒想到啊!居然半路殺出這麽一個攪局的人來。
其他人與徐清風有着同樣的想法,甚至有些人開始掏自己的身上的銀票,想着哪怕先借給雅間五号房的客人應急也成啊。要是這麽輸了,别說雅間五号房的客人,就連他們也覺得憋屈。
可惜,他們注定等不到蘇纖绾她們再度開口,不是因爲蘇纖绾囊中羞澀,而是因爲有另一個沉冷的聲音在大廳内響起,那個聲音不是從某個地方傳來,而是自上而下猶如雲霧籠罩下來一般。
“我出一百萬兩。”那聲音說。
衆人皆是大驚失色,甚至有人開始掏自己的耳朵,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居然有人直接喊出了一百萬兩。
就連蘇纖绾和滕真真都是驚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了窗邊,想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麽大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