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首?
蘇纖绾回憶,自己好像曾經在古書裏看到過這個詞,說好聽點是面首,說難聽點就是男寵、男妓。
蘇纖绾不由的再次感歎封建社會真的遠遠比她想像的要豐富多彩。
“這些人也太無恥了,玩膩了女子就對男子下手,真夠變态的。”夏如傾在一旁義憤填膺的說道。
的确夠變态的。
蘇纖绾非常贊同夏如傾的這個評價,她有些同情那個少年,這個年紀在她看來不過還是個孩子。
雖說古人都早熟,女孩子十五歲及笄就可以嫁人生子,而男孩子家裏若是有些錢财或權勢的,會養一些清倌兒做曉事人,所謂的曉事人就是男孩子的床伴,兩性的啓蒙老師。
可是這麽光明正大的拍賣面首,對于她這個未來世界的人有些接受無能,她覺得這簡直就是在羞辱踐踏一個人尊嚴。
可外面那些有錢有權的人卻不像她那麽想,特别是有這種特殊癖好的男人們,各個興奮的猶如餓狼,而展台上的少年就像即将入狼口的羔羊。
“讓他擡起頭來,給老子看看長相啊!”一個肥頭大耳的男子率先開口,衆人也跟着起哄。
徐清風示意少年将頭擡起來,衆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原本還喧鬧不止的拍賣場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那少年的樣子的确長的極好,面龐很是清秀,唯一的缺點就是皮膚黑了些,大概是年紀還小的緣故,并沒有完全長開,再過些年歲,這少年絕對是魅惑衆生的妖孽。
原本這樣的長相在這些見慣各色面首的人面前也不會引起這麽大的反應,而讓大家反應如此之大的原因是:這少年居然生了一副金黃色瞳孔。
蘇纖绾駐足在窗邊,看着少年的眼眸,異色瞳孔她不是沒見過,前世金發碧眼的人見的太多了,但是黃金色瞳孔她真的還就沒見過,或者說根本也沒有什麽所謂的黃金色瞳孔,最接近的無非就是琥珀色的瞳孔。
連她都沒見,更何況底下那些連金發碧眼都沒見過的人,所以底下那些人會如此大驚小怪也就不足爲奇了。
“天呀!這個世間還人的眼睛是金黃色的嘛?莫不是妖怪吧!”夏如傾在一旁不由的驚呼道。
“什麽妖怪!那明明就是人!活生生的人。”滕真真在一旁糾正道,但是她的心裏卻也是好奇,一個正常的人怎麽會長這麽一雙不正常的眼睛。
“沒錯!他是人!”蘇纖绾淡淡的附和道。
她看的出剛剛那個少年雖然很聽話的擡起了頭,但那種聽話裏卻透着一股倔強,特别是他的那雙黃金色的瞳孔,散發着濃濃的敵意,仇視着在場的衆人。
還有,那少年從後面走上台的時候,一雙小拳頭一直握的死死的,她能感覺得到那個少年内心的屈辱和不甘。
不知道爲何,她總覺得對那少年有一種奇怪的情感,不僅僅是對他那雙黃金瞳的好奇,更對他有一種莫名的親近,就像是失散多年的親人,這種感覺她在蘇權和蘇謙沖的身上都不曾感覺到,她有一種想要保護保護那個少年的沖動。
“我要買他!”蘇纖绾堅定的說道。
此言一出,滕真真和夏如傾皆是一驚,兩人十分默契的異口同聲說:“什麽?你要買面首?”
閣樓裏,狐狸眼正環抱着雙臂站在窗邊,看着對面雅間的熱鬧。
“沒想到她不僅對乾坤針又興趣,居然對面首都很有興趣啊!”狐狸眼扭過頭,幸災樂禍的說道,“果真是個奇女子啊!”
原本坐着的黑金面具正準備将茶杯送到嘴邊,聽了狐狸眼的這番話,端着茶杯的手停止了動作。
狐狸眼見黑金面具有反應了,更加來了興緻,一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繼續說道:“不如你繼續替她買下來,我保證親自送貨上門,怎麽樣?”
黑金面具沒有說話,隻是手裏的茶杯瞬間被捏碎了。
狐狸眼嘿嘿一笑道:“生氣歸生氣,别拿我的茶杯撒氣,貴着呢。”
黑金面具繼續沒有搭他的話,又重新拿起了一個茶杯,倒了一杯茶。
“我說你就别喝了,一晚上光看你喝茶,也不見你去解手,你要是憋出個好歹來,可别賴我。”狐狸眼伸手指了指外面,一副欠揍的模樣繼續說道,“這都要買面首了,你就沒什麽表示?”
黑金面具終于開了口,隻聽他問:“這人是你從哪裏弄來的?”
“撿的!”狐狸眼回答的十分幹脆。
“撿的?”黑金面具明顯一副不相信的語氣。
“真的是撿的!”狐狸眼十分認真且誠懇的說道,“這次我在來京的路上遇到一夥人追殺這個小子,他身邊的護衛都死了,還是我好心救下了他...”
“好心?”黑金面具冷笑一聲問道
“好吧!我多管閑事救下了他。”狐狸眼一副認輸的表情,原本他是想把自己說成是拔刀相助的俠士,結果卻被這個家夥這麽毫不留情的揭穿了,“結果這小子被我救了以後,一點都不知道感恩,問什麽都不說,我就吓唬他,我這裏不養閑人,如果不肯說話,我就把他賣了,結果他還真同意了,甯願被當賣了也不肯說一個字,你說氣不氣人。”
“爲什麽不徹底解決?”黑金面具冷聲問道,能被人追殺,自己還有護衛,這樣的人始終是一個麻煩。
“我可不做虧本的買賣!費了半天勁救下來的人不能說一點好處不撈吧!”狐狸眼立刻奸商附體,理所當然的說道。
黑金面具沒有再繼續說話,他可不相信狐狸眼能有什麽助人爲樂的好心,也不相信狐狸眼真的是爲了錢,中間一定有其他原因,隻是狐狸眼不願意告訴他,至少現在不願意告訴他。
那個少年是個危險人物。
雅間内,滕真真和夏如傾正在輪番遊說蘇纖绾。
“你買個面首萬一讓那位知道了還了得?”夏如傾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還伸手指了指皇宮的方向,她嘴裏說的那位自然是秦禮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