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纖绾知道這姬坤所說的交易是什麽意思,于是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姬公子就不要浪費時間,你所說的交易我沒有興趣。”
“閣下誤會了!”姬坤連忙解釋道,“君子不奪人所愛,姬某并非想與閣下争奪這名少年。”
“那你是什麽意思?”不等蘇纖绾開口,夏如傾搶先開口問道,她實在對這個姬坤沒有什麽好感,不滿的繼續說道,“鬼鬼祟祟的跟着我們,攔住我們的路,你到底是何居心。”
夏如傾一邊說着一邊作勢就要去拔腰間的佩劍。
姬坤連忙倒退兩步,離夏如傾遠了一些,這才開口解釋道:“誤會,都是誤會,姬某并未跟蹤夏小姐,隻是這條路是回将軍府的必經之路,姬某隻是在此處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遇到了你們。”
蘇纖绾看出來了,這姬坤是識破了夏如傾的身份,想着來這裏堵他們,倒也是個精明的。
現下時間也不早了,她還趕着回宮,不能再耽誤時間了,于是輕歎一口氣道:“那姬公子你到底想幹什麽?”
姬坤見蘇纖绾替他解圍,連忙又是一拱手,“剛剛閣下花了十萬兩白銀買下這名金瞳少年。”姬坤說着,伸手就指着蘇纖绾身後的明朗,然後繼續說道,“姬某也願意出十萬兩白銀,就買他的一雙金瞳,你讓姬某把他的眼睛挖出來帶走就行。”
姬坤說的雲淡風輕,可是在場所有人都被他的話吓了一跳,這姬坤莫不是失心瘋了吧!這種話都能說的出口?
姬坤見衆人跟看瘋子一樣看着自己,似乎不以爲然,還在繼續說:“你們放心,我有辦法保他不死,人,我不要,你們帶走就是。”
“神經病!”蘇纖绾很少爆粗口,前世今生幾乎都沒說過一句粗話,可是她實在沒有辦法用言語來形容這個姬坤,隻得用這三個字來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
蘇纖绾放下車簾,冷聲對着費勇吩咐道:“我們走!”
費勇也覺得這個姬坤一定是腦子有問題,聽見蘇纖绾說要走,立刻牽着馬車就往前走,雖然他也不知道爲什麽主子帶着一個金瞳少年從畫舫下來,但是他清楚這不是他該過問的事情。
“我保證一兩銀子都不會少給。”姬坤見蘇纖绾的馬車走了,依舊不死心的跟着馬車小跑着喊道,“要不我再加一萬兩白銀?兩萬兩也行!你再考慮考慮?”
夏如傾實在聽不下去了,拔出佩劍,抵住姬坤的咽喉,怒聲道:“你再廢話,本小姐就要你的命,就跟那個胖男人一樣。”
夏如傾一提那個胖男人,姬坤就想起那胖男人的死狀,立刻住了嘴,不再糾纏。
開玩笑,夏将軍可是戰場的猛将,一生殺人無數,他的女兒可能是什麽善茬嘛?雖說那金瞳少年的一雙金瞳實在讓他好奇,但是他也不想死,至少不能就這麽死吧!
夏如傾見姬坤被自己吓住了,于是收劍入鞘,惡狠狠的對着姬坤警告道:“你要是再敢打那少年的注意,本小姐就去拆了你的益壽堂,不信咱們就試試。”
不等姬坤反應,夏如傾就快步追上了蘇纖绾的馬車,然後一躍上了馬車,囑咐自己家的馬車在前面帶路,然後就鑽進了蘇纖绾的馬車裏。
馬車原本不大的空間因爲夏如傾的加入就顯得有些擁擠了。
“别理那家夥,他一貫如此。”夏如傾坐定後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放心吧!我已經警告過他了,他不敢再來了。”
蘇纖绾從夏如傾的話中聽出了一些門道,于是開口問道:“你認識他?”
“我怎麽會認識這麽變态的家夥。”夏如傾嗤之以鼻的說道,“雖然談不上認識,但還是知道的,上京城也沒人會不知道他吧!”
衆人不解,都看向夏如傾,等着她解惑。
夏如傾看着蘇纖绾,想起這位皇後娘娘可是從十歲開始就幾乎沒出過府門,不知道姬坤和他的益壽堂也不奇怪,那就更别說從滕城來的滕真真和來曆都是謎團的明朗了。
“這姬坤是上京城最大一家診堂和藥鋪——益壽堂的東家。”夏如傾解釋道,“不過我聽說這姬坤是用妖術給人治病的,邪門的很,大家都叫他鬼醫。”
蘇纖绾沒有想到這個瘦的跟具骷髅一樣的男人居然還是同行,但是她更對夏如傾所說的妖術更感興趣,于是問道:“怎麽個邪門法?”
“其實這益壽堂是他家老頭子的産業,他家老頭子的醫術很好,人也不錯,在上京城的百姓中頗有聲望,百姓們都叫他老子“賽神醫”。”夏如傾還怕蘇纖绾聽不懂,緊接着解釋道,“咱們大顯有一個藥王谷,藥王谷裏有個神醫叫孫鶴針,你們都知道吧!”
蘇纖绾很想說自己怎麽可能不知道,她這具身體的原主可不就是孫鶴針的親孫女嘛!而且夏如傾你的未婚夫婿孫輕舟就是來自藥王谷,還是孫鶴針弟弟的親孫子呢!
可是這些話蘇纖绾不能說,隻是附和着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滕真真卻在此時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蘇纖绾,因爲她也知道蘇纖绾與孫鶴針的真正的關系。
“藥王谷的神秘和孫鶴針的隐世,老百姓們可見不到真正的神醫,所以就給姬坤的老頭子取了這麽一個稱号。”夏如傾攤了攤手,無奈的表示,“前些年姬坤的老頭子病逝,出殡的時候幾乎半個京城的人都去給他家老頭子送行,由此可見有多少人受過他的恩惠了。”
“這跟姬坤有什麽關系呢?”滕真真開口問道,她對姬坤的事似乎也很有興趣,一掃之前的頹廢,津津有味的聽起了關于姬坤的八卦。
蘇纖绾也注意到了滕真真的變化,其實她有一件事很想知道,前王朝國醫聖手賀章的後人爲什麽沒有人繼承他的衣缽,滕真真似乎對醫藥很有興趣,不然怎麽會被人利用乾坤針引她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