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人得到消息就帶着人緊趕慢趕的跑了過來,一刻都沒有耽誤。”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一臉委屈的解釋道。
蘇纖绾拉住還準備訓人的夏如傾,小聲說道:“如傾,時辰也不早了,我喝真真送了明朗還要趕着回去。”
說完便領着明朗上了馬車,費勇因爲受傷,趕不了馬車,滕真真表示自己會趕馬車。
夏如傾也知道現在不是計較算賬的時候,想了一下,對着管家吩咐道:“你派個人去京兆府衙門知會一聲,就說本小姐回府的路上遇到了刺客,讓他趕緊派人來料理。”
說完便要跟蘇纖绾她們一起上馬車,管家見狀連忙問道:“小姐,你要去哪裏呀?”又有些爲難的解釋道,“待會府衙的人來了,當事人不在場,小人我也沒辦法說清楚啊?”
“我待會就回來!你讓他們等我一會兒。”夏如傾鑽進馬車,小手一揮手,毫不在意的說道。
不等管家再說什麽,滕真真一揚馬鞭,馬車快速的朝前駛去。
在夏如傾的指引下,沒多一會兒,馬車停在了一條巷子深處的宅院門口。
“到了!”夏如傾率先跳下馬車,蘇纖绾緊随其後,然後環視了一下這宅院的四周,“這地兒挺不錯的,鬧中取靜。”
“那可不是嘛!”夏如傾有些自豪的說道,“當初爲了找這個地方,我可是費了老勁了,莊宅商行的房伢子帶着我幾乎跑遍了這一片區域,才找到這所宅院。”
夏如傾說完就走到大門前,毫不客氣的砸起了門,邊砸邊解釋說:“這個時辰,他怕是已經休息了,這裏也沒有下人,不把動靜弄大些,他也聽不見。”
果不其然,足足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門才從裏面被打開。
孫輕舟披着衣袍走了出來,看樣子是已經睡下又爬起來的,因爲天色昏暗,看不清敲門的是何人,于是孫輕舟又将手裏燈籠朝夏如傾的臉上湊去,在看清了來人是誰後,詫異的問道:“如傾,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可是府上出事了?”
“你就盼着我家出事?”夏如傾不悅的回怼道。
“孫大人這不是關心你嘛?”蘇纖绾上前一步替孫輕舟解圍。
這時孫輕舟才注意到夏如傾後面還跟着人,提燈一照,赫然就是女扮男裝的蘇纖绾,孫輕舟驚了一跳,下意識的張口道:“皇”
後字還沒有出口,就被蘇纖绾用眼神打斷,她說:“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讓我們先進去吧!”
孫輕舟趕緊讓開一條路,隻是他沒有想到,蘇纖绾的身後還跟着一大一小兩個男子,負傷在身的有些面熟,似乎是宮裏的人,可是小的那個卻是面生的很。
“我就不進去了,還有半個時辰就到子時了,你們長話短說。”滕真真坐在馬上,對着蘇纖绾叮囑道。
孫輕舟将院門關上,看了一眼衆人,然後低聲問夏如傾:“到底出了什麽事?”
他實在有太多問題想問,爲何蘇纖绾會女扮男裝的出現在宮外,又爲何會與夏如傾在一起?怎麽還有人受傷?那個瞳孔是金色的少年又是誰?
不等夏如傾開口,蘇纖绾語速飛快的說道:“孫大人,我得趕着回去,來不及與你詳說,具體發生了何事如傾會跟你解釋。”然後拉過身後的明朗,交代道,“他是我剛認的弟弟,叫明朗,暫時先住在你這裏。”
孫輕舟聽的糊裏糊塗,夏如傾卻搶話道:“你放心吧!我會解釋給他聽的。”
蘇纖绾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費勇,繼續說道:“他叫費勇,是羅鷹的人,剛剛路上出了點意外,受了傷,我已經替他止過血了,你待會替他上藥包紮一下吧!”然後對費勇說道,“你就留在孫大人這裏吧!一來養傷,二來我擔心今天那夥人還有同伴,會來尋仇,你就當保護孫大人和明朗的安全吧!我回去會同羅鷹說的。”
費勇點頭應下,蘇纖绾依舊不放心,想了一下又說:“萬一他們真的來了,你一個人應付不來,你就去将軍府求援。”
費勇又是點頭,接着蘇纖绾蹲下身子跟明朗說:“我要走了。”然後指了指孫輕舟,“你乖乖聽這個大哥哥的話。”
明朗懂事的點頭,他剛剛聽蘇纖绾叫孫輕舟爲孫大人,又提到了将軍府,他的心裏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這個大哥哥到底是什麽人?爲何會認識這些貴人?
蘇纖绾起身,又揉了揉明朗的頭,然後對孫輕舟說道:“我先回去了,明天你抽空去一趟我那兒吧!”
“好!”孫輕舟應下,然後就要親自送蘇纖绾出去。
“大哥哥!”明朗的聲音在蘇纖绾的身後響起,蘇纖绾停下腳步扭頭看向明朗,明朗說:“大哥哥你什麽時候再來看我?”
蘇纖绾想了一下,微笑着說道:“有時間我一定會來看你的。”說罷,就轉身跟孫輕舟出了大門。
蘇纖绾走後,孫輕舟領着衆人來到正堂,一邊替費勇上藥包紮一邊聽夏如傾訴說這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但是夏如傾并沒有告訴孫輕舟自己是在天上人間遇到蘇纖绾的,更沒有提乾坤針的事情,隻是編了一個理由說是在街上救下的明朗。
滕真真駕着馬車先帶着蘇纖绾回了滕府,換好宮女的衣裙,然後踩着子時的臨界點回到了北宮門。
老遠就看見了羅鷹正在北宮門外焦急的張望,羅鷹見有馬車駛來,知道一定是蘇纖绾回來的,一顆懸着的心這才放下,可是當他看見趕車的人居然是滕真真後,心裏又不由的咯噔一下,費勇人呢?莫不是真的路上出了什麽事?
馬車停穩後,羅鷹迫不及待的迎上前去,急聲問道:“怎麽是二位娘娘自己回來了?費勇人呢?”
蘇纖绾跳下馬車,低聲說道:“費勇受傷了,傷不重,你無需擔心,我讓他暫時先留在了太醫令的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