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輕舟有些心虛的搖搖頭,其實他也不确定大爺爺能不能治好,反正他從來沒聽過大爺爺說起過什麽肺癌什麽肝硬化。
“可是這收益五五分成也太狠了,合着你師父就出藥方和制藥的方法,藥材和人工都是我出,她還要拿走收益的一半,那益壽堂賺什麽?”姬坤攤了攤手道,“雖然益壽堂是醫館藥鋪,但也是打開門做生意的,虧本的買賣誰做?不如這樣,輕舟老弟替我跟你師父說說,我出銀子買下她的藥方和制藥的技術,價錢由她開,我絕不還價,如何?”
孫輕舟沒有想到這姬坤雖然癡迷于醫學,但骨子裏卻還是個十足十的商人做派,果然是應了那句古話無商不奸。
“姬大夫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我回去同我師父說了,她要是開出個天價,你也一樣給不起。”孫輕舟淡淡一笑,看似爲姬坤着想的勸着,而心裏想着卻是你奸,我那表妹師傅更奸,早就知道你小子肯定不會輕易松口,所以早就想好對策。
“至于益壽堂能不能賺錢,你的心裏比誰都清楚,而且你賺的可不僅僅是錢,而是一條命,這點你可有計算在内?”孫輕舟繼續循循善誘道。
姬坤心裏很清楚,孫輕舟說的都是大實話,賺不賺錢的其實他并不在乎,他不是個掉在錢眼裏的人,有命掙錢沒命花錢的例子,作爲大夫的他見的多了。
如果真的可以治好他的病,别說是不賺錢,就是讓他送上整個益壽堂,他也不會眨一下眼,畢竟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況且,人家也隻是想要與他合作,這樣的好事,他根本沒有理由不答應。
姬坤在原本就狹小的屋内來回踱着步,孫輕舟也不急,反正條件都擺在這裏了,他相信,隻要姬坤不是傻子就一定會同意的。
果然,姬坤忽然轉身看向孫輕舟,鄭重的說道“好!就這麽定了!你回去告訴你師父,我同意了!”
孫輕舟笑呵呵的起身,對着姬坤一拱手“那我不多留了,這回去将好消息告訴我師父。”說罷便要走。
“等等!”姬坤突然開口叫住了孫輕舟,“這事我雖然答應了,但是也有一個條件,也請你一并轉達給你的師父。”
孫輕舟沒有想到姬坤會突然提出條件,但這似乎也沒什麽不妥,于是他看向姬坤“姬大夫,請講!”
“請輕舟老弟轉告給你的師父,在合作之前,我想與她見上一面。這個條件若是她不答應,那合作的事情就作罷!”姬坤一臉透着不容拒絕之色的說道,然後又給了一段合情合理的說辭,“合作這種事可不是嘴上說說就作數的,得白紙黑字的寫下了,雙方畫押才作數,況且,這麽一大宗買賣,總不能我連合作夥伴的面也沒見過吧,這也說不過去啊!她不是還要給我治病嗎?不見面診脈怎麽對症下藥?”
這下輪到孫輕舟犯難了,姬坤所說的句句都在理,可是再有理又能如何,他的表妹師傅要是普通人,見也就見了,可是他的表妹師傅一點兒也不普通啊,豈是姬坤相見就能見的。
“怎麽?不行?我這條件一點兒也不苛刻吧!”姬坤笑着問道。
孫輕舟也覺得的确是不苛刻,可是就算不苛刻,他也不敢輕易答應啊!
“這樣吧!我回去跟我師父問問,看看她的意思,我再來回你。”孫輕舟也沒有别的辦法,這事還得蘇纖绾自己拿主意才行。
姬坤笑眯眯的點頭,表示同意,可是孫輕舟看着他那笑明明就是奸計得逞的模樣,心裏總覺得不踏實。
姬坤送孫輕舟出去的時候,正好撞見有人來給姬坤送午膳,沒想到這一晃眼的功夫就到了中午。
“要不輕舟老弟就留下來與我用一些午飯?”姬坤客氣的招呼道。
孫輕舟眼看着那人将午飯送進了那所謂的書房裏,胃裏又開始泛起了酸水,連忙擺了擺手,表示不用了,然後捂住自己的嘴巴,逃似的離開了益壽堂。
自從上次與秦禮沐聊完昔年往事以後,蘇纖绾已經三天沒有見到秦禮沐。
他不來看她,她也沒有去找他,似乎一切又回來到了原點。
不知道爲何,甯安郡主卻是十分熱衷于拉着蘇纖绾去未央宮,一日三次的軟磨硬泡,都被蘇纖绾拒絕了,可她就是樂此不疲。
這日午後,甯安郡主在蘇纖绾這裏用過午膳,又開始換着法子的想讓蘇纖绾跟她一起去未央宮,琉璃卻将早已準備好的風筝拿了出來,這是蘇纖绾想出的辦法,用來轉移一下甯安郡主的注意力。
蘇纖绾笑着說“郡主,今天天氣很好,不如本宮帶你去禦花園放風筝吧!”
甯安郡主卻撅着小嘴,一臉的不高興,然後在蘇纖绾手心寫下四個字皇兄一起。
蘇纖绾滿口應道“可以,咱們先去禦花園,本宮這就讓琥珀去請皇上,可好?”
說完就朝琥珀使了一個眼色,琥珀心領神會,行禮退出了大殿,琥珀當然不會真的去請秦禮沐,這是她家娘娘之前交代過的,自己這趟出去也隻會裝裝樣子,出去随便溜達一圈再繞回來,然後随便找個理由說皇上沒空就行。
蘇纖绾帶着甯安郡主一行人剛踏入禦花園,遠遠就見到了滕真真帶着聽蘭匆匆穿過禦花園,蘇纖绾剛想喚住滕真真,就見另一個方向迎面走來胡仙如和胡心甜姐們二人,蘇纖绾隻覺得今兒的禦花園可真熱鬧。
胡心甜見到滕真真很是親切,立刻迎上前去,福身行禮道“才人胡氏給滕妃娘娘請安,娘娘千歲。”
胡心甜的話音剛落,胡仙如一把扯住胡心甜的胳膊,朝自己身邊拽,然後陰陽怪氣的說道“這裏哪有什麽滕妃娘娘,冊封禮都還未行過,你不要亂喊,免得壞了宮裏的規矩。”然後依依下拜,“婕妤胡氏給昭儀娘娘請安,娘娘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