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沉傑接了過來,隔着塑料袋一邊吃着,一邊說着“報警電話裏的那個小崽子怎麽說的?”
劉勇說“他說,早上跟幾個朋友出去買東西,走在路上,看見河岸靠近橋洞邊有個很大的箱子,有點好奇就跑到下面想看看箱子裏是什麽,結果卻發現是一個人,吓得就給我們打電話了。”
孟沉傑哼了一聲,說“這麽大的雨天,出去買什麽東西?”
“頭,我看八成是那孩子報假案,想吓唬我們呢。你想想,光是河邊有個大箱子都夠可疑的了,還說什麽箱子裏有具屍體,誰棄屍會裝進箱子裏啊。”
劉勇打着方向盤轉彎“我當警察那麽多年了,還連一具屍體都沒見過呢。命案哪有那麽容易就發生的啊,有的地方幾十年也還出不了一樁命案呢。”
因爲大雨,車子在路面在緩慢前行,過了好一會時間,車子才開到了郊區,到了報警電話裏說的那個橋洞附近。
三人分别舉着一把傘,下了車。耳邊是噼裏啪啦雨滴打在傘面上的聲音,大雨磅礴,散根本抵擋不住氣勢洶洶的暴雨,很快,幾人的衣服就都被打濕了。孟沉傑皺着眉頭,甩了一下濕漉漉的褲腳,沿着河岸的台階往下走。
“箱子在哪呢?”孟沉傑不耐地說着。
視野彌漫得都是水霧,他們下了河岸,在雨天踩在泥濘的河岸上四處看着,孟沉傑問劉勇“那個報案的小孩呢?你沒跟他說在現場等着嗎?”
劉勇說“我說了啊。誰知道那小孩跑到哪了。”他皺着眉頭說“就說是假案吧,又白跑一趟。”
這個時候,一邊的白浩南卻突然指着一個方向,跟兩人說“你們看,那是不是個箱子啊?”
兩人随着他的指示,越過長得幾乎有半人高的蘆葦叢,果然看見了一個微微冒着頭的黑色物體。
因爲離得很遠,雨水又阻絕了他們的視線,看不清楚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三人隻能往那個方向走去,白浩南走在前面,孟沉傑卻在最後。他現在的心思隻在他的鞋上,鞋上的泥巴讓他這個有點輕微潔癖的人,實在是有點煩躁。
劉勇和白浩南停了下來,他們看着蘆葦叢裏那個巨大的深棕色長方形箱子,不知道爲什麽突然有點膽怯起來。
因爲那個箱子看起來的确可以放得下一具屍體。
“你打開啊,怕什麽啊!”劉勇碰了一下白浩南,慫恿着他。
白浩南看了看他,說着“我真的打開了啊。”
孟沉傑站在白浩南的後面,還在看着腳下的那雙鞋,不以爲然地笑了笑。他看着白浩南戰戰兢兢的那個模樣,氣得推開了他“磨磨唧唧地!怕什麽啊。”然後猛地掀起了箱子上面的蓋子。
箱子裏是一個女人,一個閉着眼睛的女人。是一個閉着眼睛穿紅色裙子的女人。
她臉色慘白,雙手交疊放在腹部,面容安詳,看起來隻是像睡着了一樣。
他們立在原地,同時沒有了動作,直直地看着箱子裏的那個女人。
孟沉傑伸出一個手指放在她的鼻息處,感受不到任何氣息,說“她死了。”
“還真的有具屍體啊。”劉勇低聲說道。
孟沉傑率先反應過來“白浩南你趕快通知局裏,讓他們再都調幾個人手過來,另外讓法醫隊的人帶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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