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櫻在車上,一邊給周汐岩按摩着頭,一邊看着車窗外。雪還在下,沒有聲音,寂靜地在天空飛舞着,閃着銀色的光,像是鑽石的顔色,又像是很普通的飛絮的顔色。
每次見到周汐岩,都似乎很容易陷入回憶裏。算起來,白櫻跟周汐岩都已經認識快有十年了。她有時候想不明白,爲什麽會跟周汐岩成爲朋友,明明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周汐岩是貴公子,即使不用做什麽,手上也有大把的錢花,而自己隻不過是貧窮的普通人一樣,平平凡凡的上班族,每天加班忙到很晚,有時還掙不到周汐岩吃的那一頓飯錢。
她們性格也不同,幾乎是天壤之别。周汐岩跟不同的人打交道,有很多朋友,跟跟任何人都能聊到一起。而她朋友很少,除了工作就不怎麽跟其他人接觸。周汐岩喜歡一大堆人聚在一起玩,喜歡熱鬧刺激的場合。而她死闆守舊,不喜歡出門,更不喜歡跟人聊天,每天基本上除了工作就是睡覺。
他們的世界看似永遠都不可能相交,更别說什麽成爲朋友了。但是,很奇怪的是,他們的确是朋友,而且是長達十年的朋友。
…………
“你能不能用上一點勁啊,你這樣我走路都走不穩。”在電梯裏,白櫻被爛醉的周汐岩壓得直不起腰,可他身體又東倒西歪,把她連帶着就快要摔倒。
“你很煩啊,你怎麽一點力氣都沒有啊。”周汐岩歪着頭不耐地說着。
白櫻沒說話,一手架起他的胳膊,一手扶住他的腰,跌跌撞撞地往電梯裏走。
“你身上好軟啊,就是太瘦了點。”他低頭看着白櫻,離她很近,連酒味都鋪在白櫻面上。白櫻皺着眉頭,偏過頭,周汐岩又調笑般地去摸她的下巴,白櫻很快閃開了,然後回過頭瞪了他一眼“别碰我。”
可周汐岩根本不吃她這一套,盡管喝醉了酒,力氣也依舊大得驚人,他掐住了她的下巴,咬着牙說“我就讨厭你這個冷淡的性子,碰你一下跟要把你怎麽樣似的,放心,我對你那幹癟菜的身材沒興趣。”
電梯到了二十三層,白櫻拖着周汐岩走出去。周汐岩還在一邊不停地說着“小白,我跟你說,你真的應該要和我的那些前女友好好學學,要有女人味一點,不要對我整天一個寒冰臉。你看我的哪個女朋友不比你溫柔。”
白櫻沒搭理他,自顧自地扶着他走,到了他家門口,她讓他倚在牆邊,在他外套裏翻着他的鑰匙。周汐岩低着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聞到了她頭發上柔柔的香味,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
“小白,你的頭發好香啊。”周汐岩笑呵呵地說。
白櫻當做聽不到他說的話,七手八腳地終于把他口袋裏的鑰匙找了出來,她扶着周汐岩開了門,把他弄回了他家裏客廳的沙發上就再也沒有力氣了,索性讓他在沙發上躺着。反正他家的沙發很大,足夠他一個人睡在上面。
白櫻打量着周圍,她已經大概有一個多月沒有來過周汐岩這裏了,他的房間還是一如既往地亂得不成樣子。白櫻歎了一口氣,如往常一樣撿起地上和沙發上他扔得亂七八糟的衣服,放進洗衣機裏開始洗衣服。緊接着又回到客廳給他收拾着桌子上和地上的垃圾。
白櫻有點潔癖,偏偏周汐岩這人又不愛收拾。所以,每次她來到他家,看到他家亂成這個樣子,都看不下去忍不住開始收拾起來,現在竟然慢慢地也變成習慣了。爲此,周汐岩經常說,她一來到他家,就像是一個做小時工的保姆。
陽台處的洗衣機還在運轉着,白櫻到廚房熟練地從第二個櫃子裏拿出來解酒茶,端着杯子走到他身邊,遞給他“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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