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怎麽想都還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畢竟,她隻見過他爸爸兩次,而且哪一次都隻是點頭問好的程度而已,感覺實在沒有讓他記住自己的理由啊。也更沒有讓他特地邀請自己去他家吃飯的理由啊。
“說一聲,去不去啊?”周汐岩又問她。
“你爸真的讓我去啊?”白櫻也又問了他一次。
“對啊,我騙你幹什麽。”
白櫻隐約有些擔心“去是當然要去的,隻是……”
“去不就得了,想那麽多幹什麽。”說完周汐岩又哼了一聲,說“我爸請你吃飯,你答應的那麽快,我請你吃飯,磨磨唧唧就是不答應,答應了又要爽我約。”
“我現在不就是在跟你吃飯嗎。”白櫻說。
“那是我來主動找你的好不好?我要是不主動找你,你會來跟我吃飯?”
白櫻沒說話了。
“看吧,說不上話來了吧。”周汐岩歎了口氣,微微有些心寒“十年的朋友,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
白櫻靜悄悄地吃着飯,沒說話。因爲,她知道,在這一方面,她的确是底氣不足的。白櫻的的确确地是在單方面想要疏遠自己跟周汐岩之間的關系,她以爲這會是件很輕松的事情,但事實證明,這并不容易。因爲她們現在也還在時常見面。
白櫻是在一個周末去周汐岩的家裏見他的爸爸周峰的。
她跟周汐岩停在他家門外,周汐岩就要開門,白櫻心髒撲通撲通跳,突然拉住他,問“我現在看起來沒什麽不好的吧?”
周汐岩說“沒有啊。”她看起來很緊張,這讓周汐岩覺得新鮮,笑着說“見我爸你那麽緊張幹什麽?又不是沒有見過?”
怎麽不緊張?周汐岩的爸爸周峰可是全球知名五百強企業的總董事長,他這樣的人時間大多都會花費出席在各大會議和活動上,現在竟然也花費時間在自己這種小人物身上。更何況,白櫻根本不知道他爸爸特地見自己的目的是什麽,心裏更加忐忑起來。
“别擔心,我爸又不會吃了你。”周汐岩開門。
白櫻吐了一口氣,小步走進去,在離客廳中央大概三米的位置停了下來。周峰坐在扶手椅上正看着一本書。
“周伯父好。”白櫻恭恭敬敬地低着身子。
周峰回過頭來,合上了書本“來了啊。”他看了眼她旁邊的周汐岩說“去給白櫻倒杯水去。”
“得,你就使喚我吧。”周汐岩不情不願地走開,去廚房給她倒了一杯水。
周峰說“本來想請你在外面吃飯的,但想着外面的飯可能會不好吃,就讓你來家裏了。你不會介意吧?”
白櫻忙搖頭“不會不會。”
他們在一張很大的餐桌上吃飯,桌上僅僅坐着他們三人。盡管周峰看不起并不是很嚴肅,但對于白櫻來說,周圍這安靜的氣氛就已經足夠讓她感覺到緊張起來了。所以,她連飯桌的動作都謹慎無比,吃飯的動作微乎其微,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做錯了什麽事情。
“很多年前,就聽這小子說起你了。也一直都想請你吃頓飯,誰知道到現在才正式見上一面。”周峰舉起桌上的紅酒杯,向她微微傾着杯口“歡迎你來我家。”
“爸,白櫻不喝酒。”周汐岩在旁邊打岔。
白櫻忙搖頭“沒事,喝一點沒關系的。”她恭恭敬敬地雙手舉着紅酒杯,碰了一下他的紅酒杯壁,然後舉杯喝酒。
她們這頓飯吃得很安靜,所以,白櫻也猜不到周汐岩的爸爸爲什麽會請自己來他家。難道,僅僅是因爲請她吃飯?會有那麽簡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