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汐岩身體的肌肉變得僵硬起來,他感覺自己應該很難入眠。但事實上,他睡在白櫻睡過的枕頭上,聞着她身體上那種熟悉的味道,也就慢慢地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睡前心裏想着一直是白櫻的事,就連做夢夢見的也是她。不過,這個夢,就沒有現實裏那麽冷靜了。
周汐岩夢見了自己跟白櫻上床的一些畫面。
夢裏面,他與白櫻身體緊緊交纏,她抱着他的脖頸,皺着眉頭,額頭上都是黏膩的汗水。他抱着他,問她“愛不愛我?”
白櫻沒說話,隻是低低地呼吸着,呼吸聲讓人渾身酥麻麻的。
周汐岩力氣更大了一點,壓着她,在她耳邊問“你愛我嗎?”
白櫻仍然沒說話,隻是,眉頭皺得更緊了一點。
周汐岩繼續“說啊,說喜歡我。”他聽見她忍受不住在自己耳邊輕輕說的一句“我喜歡你。”
醒來的那一刻,直到,他慢慢睜開眼睛,看見身邊空無一人,隻有壓在身上的杯子讓他喘不過來氣。
周汐岩一把掀開被子,胸口劇烈起伏着,似乎還沉浸在夢中。周圍空無的環境卻讓他一點點清醒過來。身體僵硬,被燥熱的影子包圍,始終舒緩不下來。
他清楚地記得夢中的每一個細節。他不清楚,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是不是就是像夢中的那樣。
周汐岩想要在此刻見到她,夢裏的那些事情,他再也不會忘記了。
“你真的決定要去啊?”公司裏,白櫻辦公桌旁的劉瑞绮趴在中間的隔闆上,問她。
“對啊。”白櫻沒擡頭,專心看着電腦上的數字。
劉瑞绮歪着頭,有點想不明白“你不是說,你不喜歡相親這種事嗎?以前有人給你介紹,你不是也沒答應嗎?”
“人總是會變得啊。總不可能一輩子這樣吧。”白櫻的手指停在鼠标的滑動輪上,她盯着眼前的那塊電腦屏幕,上面密密麻麻地全是數字,她大腦亂成一團,根本不能把那些數字組合成有意義的結果。她繼續滑動鼠标,集中注意力,努力地找回自己的思路“我都二十八了,也是時候相親找個男朋友,結婚了啊。”
“你家裏催你結婚了啊?”
“嗯。我爸想讓我早點結婚,我也想結婚了。”
她在前天答應了跟房東趙阿姨介紹的一個男生相親。趙阿姨退休在家,閑着沒有事情做,就想做做紅娘。她已經不止一次地提出來,要給白櫻介紹好的男孩子。以前,白櫻總是笑着回絕她。但上次趙阿姨再一次給她提這件事的時候,白櫻鬼使神差地就答應了。
她說不清,現在答應去相親的念頭是不是跟最近的事情有關。白櫻其實有點害怕周汐岩再次找上來。她明明不再喜歡周汐岩的,不能因爲周汐岩說的幾句話,就輕易地動搖,改變這個念頭。她急迫地希望找一個男朋友,證明自己,是真的不再喜歡周汐岩了。
她知道這樣做是愚蠢的,但是白櫻迫切地希望證實這個想法。她希望自己可以很快地愛上另一個人。她需要一個機會讓自己不再陷入掙紮的泥潭中。她需要這些。
所以,即使這是個愚蠢而可笑的做法,白櫻也要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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