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櫻不想再說什麽了,她繼續吹着頭發,打發着他去洗澡。過了一會,她吹好了頭發,換上了新的衣服,拿起桌上的手機看,才發現手機上,有來自陳靜的三個未接電話。
她跟陳靜是老朋友,平時不怎麽聯系。她主動給自己打兩三個電話過來,就說明,肯定是有什麽事發生了。
白櫻坐在床上,給陳靜打電話了過去。那邊很快便接通了。然後就聽見陳靜帶着哭泣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過來“啊……怎麽辦?白櫻,我該怎麽辦,啊……”
“怎麽了?你先别慌,跟我慢慢說。”
“他不要我了。白櫻,他不要我了。他跟别的女人跑了,我該怎麽辦?”陳靜在那邊聲嘶力竭地哭着“我們都要結婚了,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上午的時候,我還在他媽媽家讨論婚禮上的事,下午他就跟别的女人跑了。”
“郭傑跟别的女人跑了?”
“對。對,我該怎麽辦啊,我不知道該怎麽辦,白櫻。”陳靜隻是哭着。
另一邊剛剛在浴室洗完澡的周汐岩已經圍着浴巾出來了,他身上還掉落着未擦幹淨的水滴,剛出來就坐在自己旁邊湊着腦袋聽着自己電話裏面的動靜。
“誰啊?”周汐岩問她。
他頭發上的水滴都滴在了自己身上,白櫻稍稍離了他一段距離,對他比着手勢小聲說道“陳靜,你别說話。”
電話那頭的陳靜并沒有注意到她這邊的聲音,還在一味地哭着。白櫻站了起來,問她道“你現在在哪裏?”
“我在家。”陳靜抽抽噎噎。
“你好好待在家裏,别動,我去你家裏找你,什麽事一會我們見了面再說,行嗎?”
“好。”
白櫻挂了電話,起身就要離去,周汐岩在後面拉着她“你這就要走啊?”
“嗯。”
“什麽時候回來?一會不一起吃飯了?”
白櫻想到陳靜的那個狀态,在玄關處穿着鞋“不一定什麽時候回來,你自己先吃吧。”
“你先别急着走的啊,我送你去不行嗎?”
白櫻推着門“不用了。”
“哎……你等等……”周汐岩還沒說完,白櫻就已經關了門走了。
周汐岩歎了口氣,對着空蕩蕩的門站着。
……………………
到了陳靜家裏,白櫻第一眼看到她,就看見她那雙哭得異常紅腫的眼睛。她一給白櫻打開門,就抱着白櫻哭得更兇了。白櫻陪着她坐在她家的沙發上,安慰她“别哭了,沒事的。沒事的。”
白櫻拍着陳靜的肩膀,視線正對着客廳桌子上那些已經被拆封,散落的請帖。有的請帖上面還沒有來得及寫名字。不遠處靠近玄關的一處椅子邊還放着一個大箱子。大紅色的一些布紗從箱子裏的縫隙裏冒了出來,那應該是他們爲了結婚準備的東西,陳靜一定花了很多心思在上面。隻是現在,再看到這些東西,卻已經變了另一種心情。
“郭傑現在在哪?他跟那個女的在一起?”
陳靜勉勉強強止住了哭泣“嗯,我們大吵了一架。然後他就走了……他肯定是找那個女人去了。”
“那個女人是誰?”
陳靜笑道“他公司裏的同事,前台,長得可比我好看多了,家裏有錢的很,就是在家呆的無聊,才來公司做前台的。前一陣子,郭傑手上突然戴了一個很貴的手表,以他的工資根本買不起。我那個時候問他,他還解釋說是,冒牌貨。直到今天我翻了他跟那個女的聊天記錄才知道,那手表就是那個小三給他買的。”
陳靜吸了吸鼻子“媽的,那女的還真有錢給他買,那手表要幾萬塊錢呢。”
白櫻問她“你要去找他們嗎?”
陳靜看着她“我不知道。”
白櫻說“可事情總要解決的。我覺得你應該跟郭傑再好好談談,畢竟你們都快要結婚了。如果你們還想在一起,就讓他處理好那個女人的事。如果你覺得不想跟他再繼續了,就趁早斷了,别等到結婚之後再後悔。”
陳靜歎了一口氣“話是這麽說,可真要做決定,我其實也沒想清楚,到底哪一個是好的。我跟郭傑談了六年了,現在好不容易要結婚了。卻因爲一個女人弄成這個地步,我不甘心。”
她低頭沉默着,白櫻也跟着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陳靜擡起頭看她,問“你覺得我跟郭傑……”陳靜話還沒說完,眼神卻無意間瞄到了白櫻脖子,話語當時就止住了。她偏過頭仔細看着那個痕迹,問她“你脖子上……?”
白櫻摸了一下脖子“我脖子怎麽了?”
陳靜碰了一下那個紅色痕迹“這是個吻痕吧?”
白櫻捂着脖子,眼神不自然地閃躲着。剛才還在因爲郭傑跟另一個女人跑了的事實苦惱的陳靜一瞬間被驚悚的事實沖擊了大腦。她不可思議地問着白櫻“你交男朋友了?”
白櫻點了點頭“嗯。”
“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就最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你們進度這麽快?!這麽快,那個男的就跟你這個樣了!”陳靜問她“你男朋友是誰?天啊,他也太厲害了吧,連你都能拿下。”她再沙發上換了一個動作坐,離白櫻近了一點,對她跟她男朋友的事情越加好奇起來。
“他是誰啊,你快說啊?我認識嗎?别人給你介紹的相親對象?”陳靜推着她。
“嗯……他……他是周汐岩。”
“周汐岩?!”白櫻道“你怎麽跟他在一起了?”
白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嗯……說來話長。”
“你們當初誰先說的在一起啊?”
“他。”
“他先說的你們在一起啊?”陳靜有些吃驚,搞不懂周汐岩怎麽就突然開竅了,說要和白櫻在一起的事情了。當初,白櫻跟孟青瑞在一起的時候,周汐岩都沒說過什麽。現在怎麽就想明白了,跟白櫻在一起了。
白櫻以前喜歡周汐岩的事,陳靜是知道的。當然,也隻有她自己知道。白櫻這個人沒幾個朋友,平時也很少說話,喜歡周汐岩的事情還是在自己的逼迫下才承認的。
得知白櫻喜歡周汐岩的時候,陳靜就想跟她說,以周汐岩那樣的身份,那樣遊戲人間的性格,喜歡他會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他們之間不管怎麽樣,到最後都會是她自己受傷。但是,陳靜還沒說出口這些話的時候,白櫻就看出來她的想法了,跟她說,她喜歡周汐岩也僅僅是喜歡而已,代表不了任何事情。她不會跟周汐岩在一起的。也根本不可能。
隻是,當初信誓旦旦說不可能的事情,現在也真的發生了。
“你不知道周汐岩很花心嗎?他恨不得一個星期換一個女朋友。你跟他之間做朋友還好,做了情侶,你真的能适應嗎?再說,你們以後分手了,肯定也是做不了原來的朋友,你們再見面要怎麽辦?”
現在輪到白櫻苦悶起來了,她沉默着,很久之後才歎了一口氣開口道“我沒想那麽多。我是覺得,我跟周汐岩最壞的結局也不過是變成陌生人,也就沒什麽好顧忌的。我也不想跟周汐岩做朋友了,分手之後,我們就各走各的,再也不見面就是了。”
“我是怕到最後,分手的時候你受傷。”
“我有什麽好受傷的。分手就分手了呗。我跟他能走多久就走多久,分手之後,我正好可以想着早點找個人相親結婚的事情。”
白櫻看陳靜,她說“我知道我應該做什麽樣的事情。我也知道什麽是最好的選擇。但我是還是覺得,我應該走一回岔路。要不然,生命太不完整了,要不然,我以後說不定會後悔的。”
話都說到這個程度,陳靜也沒什麽好說的了。畢竟現在,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她也阻止不了。她知道白櫻的性格,隻要她做的決定,也沒有人能改變的了。
白櫻不想再想自己跟周汐岩的事情,畢竟她這次過來本來就是爲的是陳靜的事情,現在他們兩個竟然坐在這裏讨論起自己的事情了。
“不說了不說了,别說我的事了。還是先想好你的事吧?你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見一趟郭傑還有那個女人?”
陳靜翻着白眼“見他們幹什麽?見他們那對狗男友在我面前不要臉地秀下限?我才不要去。”知道白櫻的事情後,陳靜也慢慢想清楚了,她苦笑着“郭傑就是個人渣,他以爲我不知道?哼,以前有多少次,他私底下跟其他的女人發多少暧昧的消息,我都沒管過他。覺得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他跟那些女的聊得再好,不是還沒搞到床上去。男人不都有偷腥的時候,不能因爲這樣的小事,毀了我們六年的感情。”
“現在我是明白了,就算沒有現在那個女人,他還會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他已經完全不管我了,那我還非要死乞白賴地跟他結婚?呵,做夢去吧。”
“你想好了?”
“想好了。”陳靜說着“等着吧,那對狗男女既然敢做這種事,就不要怕我下手。我不搞他們,我咽不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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