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然回答“以前不那麽認爲,但自從知道你跟你現在這個女朋友在一起了,有那麽一點念頭想跟你做朋友。”
“爲什麽?”周汐岩問。
“因爲,跟她在一起,你看起來像個有情緒的正常人了。像是真正在戀愛了。”于然笑“我很看好你們的。”
于然的這句話倒是讓周汐岩心中一震。他無法反駁,因爲他知道自己的确是如他所說,第一次才感覺自己是在真正地談戀愛。
他想,也許自己從很早之前就已經喜歡白櫻了,不然也沒法解釋,自己爲什麽那麽多年都始終更喜歡跟她呆在一起。周汐岩後知後覺,想着過去的那些時光,總覺得自己都在浪費,浪費每一個可以開口讓她跟自己在一起的日子。浪費可以做她男朋友的時間。
如果,他發現得早一點。或許,白櫻的第一個男朋友,就不會是孟青瑞了,而會是自己。不過好在,現在她已經是自己女朋友了,盡管晚了很長時間,但最終她還是在自己身邊。
…………
白櫻隻在醫院呆了兩天就出院了。她發燒來的快,去的也快,在醫院裏睡了一天,再醒來的時候,除了還是沒有力氣,其他都好的差不多了。
本來周汐岩還想讓她再住個幾天,觀察一下。白櫻說不喜歡醫院到處都是消毒水的氛圍,堅持着早出院。她之前上學的時候在醫院住的時間多了,便變得格外讨厭這個地方起來。
但白櫻還是被周汐岩逼着多在家裏休息了一天,才重新回到公司上班。隻是沒想到,她剛回到公司的第一天,就碰到了來她們公司洽談業務的孟青瑞。
這個時候,白櫻才突然想起來之前在機場見到孟青瑞的時候,他的确是說過,過一段時間後,會跟自己公司有個合作項目。現在看來,他今天來這裏,應該也是爲了那個項目吧。
會議室外圍是透明的玻璃,孟青瑞正坐在裏面跟陳總說話。白櫻的工作位置在最裏面靠窗的位置,她從會議室邊走過,背對着會議室打開電腦,準備着手做生病之前還沒有完成的工作。
她剛坐下來沒多久,陳總的秘書就來到她的位置上,說是陳總叫她,讓她去一趟會議室。
白櫻起身拉開凳子,往會議室的方向走去,她推開門,迎面對上陳總和孟青瑞的眼神。白櫻微微點了一下頭,問陳總“陳總,你找我?”
陳總站起來,旁邊坐着的孟青瑞也站起來。他看着白櫻介紹着“來,帶你認識個人。這是海鲸公司總部派來的孟青瑞孟部長。”
“這個呢,是我們公司的财務經理,本來你們昨天就應該會見到的。但是昨天白經理生病請假沒來,今天才過來上班。”
白櫻還沒說話,孟青瑞卻笑了,他看着陳總說“我跟白櫻就不用介紹了,我們兩都是老熟人了。”
陳總有些驚訝“你們認識啊?”
“何止是認識。”孟青瑞看着白櫻笑,笑得意味不明。白櫻回避眼神,陳總看出來了他們之間那種不同尋常的氛圍,拍手笑了笑“認識更好。以後我們公司跟你們公司的合作就需要你們兩位多上上心了。”
白櫻有些懵懂,因爲她并不記得自己手裏有關于與海鲸公司合作的項目,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個項目是前一段時間交到lisa手裏,讓她處理的。白櫻問陳總“關于這個項目的合作需要我來跟孟部長溝通嗎?”
“嗷,對了。前兩天你生病忘了跟你說了。原本這個項目是lisa那邊負責的,但是lisa最近被調到其他地方了,這個項目就由你來接替了。”
“可是之前……沒說過讓我接手這個項目啊?”白櫻不想接手這個項目,一個原因是因爲,她并不熟悉它,更何況lisa之前就曾跟自己抱怨過關于這個項目大大小小的條框規定,而且涉及到的問題太多太多了。白櫻不用想都知道,這會是很麻煩的一件事。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孟青瑞是她的前男友,這層身份讓工作上的很多事情都變了一種感覺。她其實,并不想與他有太多的牽扯。
陳總語氣不好,打斷她的話“之前什麽啊。好好做。這次合作對我們公司很重要,我現在又忙着跟‘風起’那邊談投資的事情,實在是抽不出來身,你跟孟部長呢,就把這次合作的前期工作準備好,後期我來對接就可以了。”
孟青瑞看着白櫻說“你不用擔心,之前我們已經把方案大綱拟定出來了,合同的雛形也已經出來了。我們之間隻需要再核對一遍雙方的賬目财務問題,确定沒問題就可以了。”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白櫻也不好再拒絕。事實上,她也沒有發言拒絕的權利。
他們坐下來在會議室裏商讨關于合作的某些細節,白櫻也慢慢地在熟悉這個項目,一個小時後會議結束。陳總率先走出去,忙着去處理其他的一些事情。白櫻在後面走着,關上了會議室的門,回過身卻看孟青瑞還站在她面前,他說道“一會下班,我請你吃個飯吧。”
“不用了。”她說“我今天估計要加會班,把項目資料看一看。”
“我等你。”孟青瑞看她。
白櫻擡頭看他,随後眼神又瞥向其他處“還是不用了吧。我晚上一般都吃的比較少,還是不出去吃了。”
孟青瑞又笑了“你就那麽怕我嗎?”他眼裏的光芒閃爍,看着她“我都好久沒有來過d市了,之前在這裏上完大學四年就走了,現在再回來,老同學連飯都不想跟我吃一頓了。”
白櫻停頓了一段時間,她輕聲說道“改天吧。今天還是要看項目資料的,改天再一起吃飯。”
晚上八點,白櫻還在公司裏看着資料,周汐岩已經不止一次地給她打電話,催着她趕快下班。白櫻說讓他自己先去吃,周汐岩不聽,還是催促着讓她趕快出來,說他在樓下等她。
到最後,白櫻實在是被周汐岩一個接一個的電話吵得頭疼,隻好拿上項目資料下樓,想着晚上吃完飯回到家再看。
她剛下樓,就見周汐岩在電梯不遠處等着她。見到她過來了,笑着徑自走過來,摟着她的腰。一邊帶着她往外走,一邊還在埋怨着他剛才爲什麽不肯早點出來。
他們在一家餐廳吃完了飯,在路上回來的時候,周汐岩大概是吃飽了沒有事情做,開車的時候右手一直牽着她的手。白櫻把手抽出來,提醒他好好開車。
車子慢慢駛回公寓樓下,白櫻回到家之後,把包放在沙發上,準備一會繼續看項目資料。周汐岩随意地脫了外套,笑嘻嘻地扔到她的身上,回卧室拿着衣服去浴室洗澡了。
過了一段時間,周汐岩穿着浴袍,披着一身水汽走了出來。白櫻坐在沙發上專心地看着資料,沒擡頭,周汐岩便坐在她身邊,把頭發上細小的水滴甩在她身上,她才回頭看自己一眼。
然後,她轉過頭去,看手上那份文件。隻是對周汐岩說“去擦擦頭發。”
周汐岩不滿意地抽走了她一直在看的文件“什麽東西,回到家還要一直看。”
白櫻從他手上拿走了文件“公司裏的一個新項目,交到我手上了,我不熟悉,隻能趕快看一看。”
周汐岩挨得她很近,頭發地,水滴全滴在了她的脖子上和衣服上。白櫻往旁邊偏了偏,又說道“去擦擦頭發。”
“你給我擦。”周汐岩看着她。
白櫻看着他,他又說“我都給你擦過頭發,你也得給我擦。”
說完,周汐岩就把手上的毛巾扔給她。白櫻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拿過毛巾,讓他低着頭,給他擦頭發。但周汐岩卻不肯老實低頭,他長得高,還硬梗着個脖子要看着她。白櫻坐在沙發上隻好擡高手臂給他擦。
時間流逝的速度似乎變慢了一點。一些細小的飛蟲浮在陽台下那個昏黃的燈光下。空氣裏的塵埃順着窗邊的風一點點吹向屋裏。整個世界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白櫻窩在自己身邊,在安靜地給他擦着頭發,眼睛裏隻有他一個人。
周汐岩感覺心髒裏的某個地方發疼,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順着溫暖的陽光,填補了他心髒上的那個缺失的洞。
他看着她,情不自禁地吻上了她。白櫻手上給他擦頭發的動作停住了。
這是一個無關于的親吻。一吻過後,周汐岩趴在她的肩上,遲遲沒有起來。白櫻被他壓得喘不上來氣,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起來吧,别這樣壓着我。”
“真是一點情趣都沒有。”周汐岩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朵,他從她身上起來,白櫻給他擦過頭發的毛巾放在一邊,又拿過桌邊的文件,繼續看了起來。
周汐岩剛要把她手上的文件再次抽走,白櫻往後躲閃着“我把這個看完,很快的。”
周汐岩看着她,最後躺在她的大腿上,拉着她空閑的一隻手,左右揉搓着玩。他擡頭,從下面看她“你就那麽喜歡工作嗎?”
“沒有。我隻是要把這個看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