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局勢更改
一邊看着的都藍達此刻眼中有英雄相惜的欽佩,卻又忍不住開口,“如此還是簡單了些!射個死靶有何厲害!不若加些難度呢!”他看着應簡遠的一箭,興奮得一時忘記了這比試其實比得隻是能夠開弓罷了。
應簡遠倒是也不推辭,“不知要如何增加難度?”
都藍達想了想,他拿起桌上的一刻果子,“我抛出這果子,你能否射中果子擊中靶心?”
“太簡單了吧。”雲衣開口,是下意識的,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意思。但是她出口之後才發現自己聲音這麽大,輕松能被周圍人聽見。
應簡遠将目光投向雲衣,雲衣閉了閉眼睛後悔。看熱鬧太投入的下場就是會忘記自己身在何處是何身份……
應簡遠卻笑着對雲衣招手,“确實簡單了些。夫人身上有銅錢吧?”
雲衣起身,從袖子裏拿出一枚銅錢,舉了舉。應簡遠站定,對雲衣道,“扔出來。”
雲衣看着他,又看了看銅錢,有些震驚卻還是聽話擡手抛起,應簡遠再度開弓盯着銅錢的起落,松手,長箭奔着靶心而去再中紅心,止住去勢。有侍衛跑去确認,少頃舉了枚銅錢歸來。殿上一陣驚呼起來。
應簡遠拿過銅錢還給雲衣,轉身緻意,“雕蟲小技而已。”
皇上撫掌大笑,示意他們回到座位。都藍達看着這一切,有些摩拳擦掌的興奮,發自内心的佩服起來。
谷裕深深的看了一眼應簡遠,輕輕點頭。然後便聽見皇上在上面問道,“這第三件寶物,是什麽啊?”
谷裕沒有回答,倒是剛剛捧着弓的那名姑娘彎腰行禮,摘下了面紗。大家都暗暗吸了一口氣,那是一張國色天香的臉,深邃眼窩甚是吸引人的目光。谷裕笑笑,“這是我們送給皇上的第三件禮物,我們突厥的美女,算得上突厥至寶了。”
大家一笑,那女子笑眼彎彎,成功化解了剛剛那兩場挑釁比試的尴尬,倒是一個完美的收稍。接下來,便是常規的宮宴了,歌舞升平,突厥帶來的美女團,也表演了她們那裏的舞蹈,更加奔放熱情,讓人目眩神迷。
這一場宮宴持續許久才結束。後來,皇上在宮宴後将那匹突厥送來的寶馬給了璃瑄,将那張角弓則賞給了應簡遠。
回侯府的馬車上,雲衣把玩着那張精緻的弓箭,自己像模像樣的試了試,那弓極硬,她一分也沒拉開。應簡遠坐在對面看着雲衣笑,随她自己折騰常試,再看她漲紅了臉失望的把弓丢回給自己。
老侯爺也笑起來,“你若再能拉開這弓,便也算得上個完人了。”
雲衣吐舌頭,“這輩子是不行了,下輩子托生個男兒,說不定才可以。”
“你啊!”老侯爺笑着點點雲衣。收了笑容,開始詢問關于都藍達的事情。雲衣一五一十的講了講當初的事情,老侯爺倒是也有幾分感興趣了。
“不知道這突厥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估計這兩天,他便會上門。”應簡遠說。老侯爺颔首表示贊同。
雲衣好奇,“誰?都藍達?爲何上門?”
沒人回答她,應簡遠擡手摸了摸雲衣的腦袋,大有你個笨丫頭的意思。
朝廷之事雲衣甚少上心,用不着的地方便不多費智力,是她自己的張弛有度和節約之道。
果不其然,第二日都藍達便來了侯府。
“兩件事!”他毫不客氣站在侯府大廳,“一來呢,你答應跟我比試比試!二來,好歹不打不相識的,請你喝酒吃肉!”
雲衣苦笑,果然是好戰豪放本色。
茶水端上來,都藍達卻連坐下喝杯茶的意思都沒有,直接抽出彎刀就要開打。應簡遠接過自己的長劍,倒是也不跟他啰嗦。兩個人在前庭院内直接打了起來,雲衣則作爲一個完全看不懂的人淡定圍觀,聽着身邊清歡的解說。
一番纏鬥,兵刃交接,火花四射,最終以應簡遠長劍指向都藍達喉間驟然結束。他收劍丢給身後的青灘,“這回能坐下來聊聊了吧。”
都藍達有些不甘心,“應該再比一場,剛剛我可能是有點失誤!”
“這是要賴賬嗎?”
“怎麽會!”都藍達馬上改口,“願賭服輸!”
兩人這次坐下來,都藍達收起自己的大大咧咧的樣子,詢問,“應老侯爺不在?”
應簡遠見他問起,笑着道:“這時辰,大抵在後院看書吧。”然後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都藍達跟着起身,兩人便要往後院去。雲衣看着他們這一副默契的樣子,坐着沒動。
都藍達倒是沒忘了雲衣回頭對她說,“晚上驿館,一起去啊!請你吃烤全羊!”
雲衣笑着點頭。見人走開,雲衣伸了個懶腰,掐指動了動,一笑置之。
等都藍達走了,應簡遠便再次出現在雲衣面前,端起雲衣桌子的茶自顧自喝起來。
“什麽情況?之前還說和突厥宿敵,如今,改攜手共進了?”雲衣問他。
應簡遠笑笑,臉上是些漫不經心的神情,“突厥如今之所以主和的一派擡頭,便是因爲他們内部已經亂得有些嚴重,各部落之間政見不合,各懷心思,倒有些自亂陣腳。”
“那不是挺好?”雲衣好奇,“對于我們這是坐收漁利的事情。”
應簡遠看着謀事時冷靜的雲衣,和平日玩樂時不帶着腦子的狀态全然不同,“都藍達想借助我們的手,可以削弱了主戰一派之人的力量。”
雲衣蹙眉,沉思,“這對我們沒好處吧?他們越是内戰分裂,我們便越安甯。若他們統一,焉知主和的不會轉而主戰?”
“确實是這個道理,但是你忽略了些。”應簡遠望着雲衣引導她。雲衣困惑。
“你忘了把我們自己的局勢算進去。”應簡遠站起身走到雲衣面前,“我們戰了突厥多年,又才打了鶴拓,鏖戰一場,如今再與突厥用兵,國庫、百姓都撐不住。這個時候,我們和突厥一樣需要和平。他們内戰自然可以讓我們安甯一時,但是主戰一派不平,邊境滋擾在此消彼長中并不會變少。若主戰一派分崩離析,自立爲王,邊境戰火必然重開。”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選擇幫助都藍達一邊,哪怕隻維持個幾年、十幾年的安甯,也是一個休養生息的機會?”雲衣了然。
應簡遠點着她的額頭,“不錯不錯,越發開竅了。”
“這是那位突厥葉護紮達馬的意思?”雲衣想起這件事。
“是。”應簡遠點頭,“老狐狸難得選了邊,所以派了自己主和一派看起來沒有腦子的兒子前來。”
“爲何他們不直接去找皇上密談?”
“突厥使團隊伍裏也有派系分别,自然不能直接如此。現在,父親已經進宮了,帶着紮達馬的密信,接下來要看皇上如何選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