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歸園田居
“他腦子可不簡單,不然敢來打我夫人的主意?以爲我不知道?”應簡遠牽着雲衣的手,兩人緩緩向前,“他啊,就是有些沖動。倒是符合突厥人的特點。”
“我到看他像個弟弟,沒往那些感情上想過。”雲衣安撫身邊的醋壇子。
“你怕我爲難他?”應簡遠問。
雲衣認真點點頭,“聽清歡講前陣子我的夫君因爲有人在街上議論我的美貌,略微露出垂涎之意,便直接出手把人家家底查個遍,然後好好給了人家一個教訓,恐怕現在還在勞動改造中呢。”
“奸佞小人,也配觊觎我的夫人。”應簡遠冷冷不屑,“這種好事之徒,就該給個教訓。”
“那都藍達呢?”
“哈哈,你倒是擔心。他雖有觊觎之心,卻也光明磊落,我還心中有數。而且到達邊關後,我不能進入突厥,免得那些人心裏戰戰兢兢。你身邊還需要人保護着。”應簡遠安排着,忽然玩笑道,“何況,憑我的相貌、品行、地位、心意,難不成還留不住我夫人的心?”
雲衣樂不可支的擡手打他,“不正經!”
應簡遠也不躲,看着落在他身上的小拳頭,笑笑的,“那便說正經的。雖然說讓都藍達保護你,也不過就是個明裏的保險。你到了突厥有任何事都不要擔心害怕,我已經安排好了,你的身邊絕對不會沒有我的人。”
“你這般神通廣大?能在突厥安插人?”雲衣大吃一驚。
“就因爲在突厥才分外容易些,他們生性随意散漫,組織也松散。何況應家與北域多年對戰,明裏暗裏多少事情,豈可能沒有暗線準備?那裏,對于應家,再熟悉不過。”應簡遠淡淡笑着,那是屬于他自信時的感覺。
“喂!你怎麽耍賴!”都藍達這時沖了回來,“不是說比試!”
“我又沒答應你。”應簡遠懶洋洋的,有些耍賴的意思在。似乎面對都藍達的無理取鬧,應簡遠難得的也童心未泯的保持着混不講理的幼稚狀态,是雲衣不多見的。她總是喜歡看這戲碼。
“那你說跑到那樹!”
“我隻是指給你看看,那樹巍峨豐茂,很是好看。”
“你!”都藍達氣結又無話可說。
應簡遠這時沉下臉,很認真問他,“我憑什麽用自己夫人來與你打賭?我又沒瘋。”
“你就是怕輸!”
“若不帶賭注,我便陪你比一場。”應簡遠笑着,淡定下了結論。
“好!”都藍達興奮起來。
兩人說定,都藍達不敢再耍小聰明先跑出去,他盯着應簡遠生怕再被騙了。雲衣在一旁做起了裁判,擡手高喊,“準備,開始!”她把手用力落下,眼前的兩匹馬呼嘯而去。
雲衣自己緩緩打馬也向前,可是确實趕不上他們那邊速度。兩人俯身縱馬,如箭離弦。
當雲衣趕到結束點時,都藍達正在生氣,抱着胳膊,整個人的臉都扭在一起。倒是應簡遠下了馬一派雲淡風輕。看來結果顯而易見了。
雲衣跳下馬,走到都藍達面前,“怎麽又輸了?!”
“哼!”都藍達生氣拉起自己的馬便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來,“下次再比!這次我沒發揮好!”
“随時奉陪。”應簡遠滿不在意,心裏卻道剛剛赢得那一點點有幾分驚險。論騎馬突厥人是馬背上長大的,自然有他們的駕輕就熟,隻是都藍達還年輕,輸在技巧和經驗上罷了。
應簡遠擡手,從背後将雲衣抱入懷中,親昵而依賴。今天的應簡遠分外像個小孩子,雲衣笑着靠在他懷裏,“簡遠,若我們找個這樣空曠無人的地方,隐居起來,如何?”
應簡遠望了望四周,廣闊無際,白雲低垂,笑着在雲衣臉上親了親,“怕你沒有兩個月便無聊得吵着要回京城了吧?”
雲衣沒想到他這個答案,仔細思量下自己便也笑了,“你說的也有可能。”
“你啊,耐不住寂寞,又貪玩,好奇心也重,什麽事情都要摻和一下。我們之前這種種際遇,你摻和的還少嗎?我如今做事就怕你在身邊,像個巨大的變數,根本無法确定你将如何,卻又非得把你考慮進去不可,得千方百計保護你的安全。”應簡遠歎口氣,“你不知道多費心思嗎。”
“這是批判喽?”
“是我喜歡你的地方。”應簡遠把雲衣轉過來,點着她的鼻子,“說多少次讓你照顧好自己你都做不到,讓你不要輕舉妄動你也不會聽,那便由着你胡來吧,反正還有我呢。”
“這麽想來,我們還真是不适合隐居!還是一起在京城繁華裏胡鬧最開心!”兩人額頭相抵,笑得甜甜的,
青山綠水,采菊東籬,是美夢,卻并不适合每一個人,比如雲衣和應簡遠,再沒有比他們更适合在亂世紅塵中運籌帷幄的人了。
待兩個人攜手回來的時候,月亮已經升起。
隊伍已經安營紮寨,停了下來。越往北驿站越不密集,安營露宿便成了家常便飯。
雲衣的肚子在咕噜噜的叫着,應簡遠笑着對她說,“這幾日這些東西也吃膩了吧?你去歇歇,我去給我的小饞貓找些好吃的東西解解饞。”說着,應簡遠離開,雲衣則去尋璃月公主。
然而才走到馬車附近,便見一群伺候的宮人聚在一起,焦急不安的樣子。雲衣下意識加快了腳步,“怎麽了?”
“參見侯妃。”青姑姑行禮,“公主又在發脾氣了……剛剛把兩個教授璃月突厥知識習俗的突厥仆人都趕了出來,自己悶在車裏不肯下來。”
在突厥隊伍裏,特意有安排教習的嬷嬷來,爲的就是趁着一路的時間教授公主突厥那裏的日常各類事情,讓她熟悉,并且知道如何面對接下來的生活,熟悉那裏的人們,搞清楚如何伺候自己的丈夫……
雲衣非常清楚這是一件再必不可少的事情了,但是璃月卻抗拒的厲害。
白天一日一日在馬車内的課程,讓璃月積壓起越來越多的煩躁。畢竟是個十歲的姑娘,雲衣歎氣,也很理解她的心情。這些事情,雖然都知道早學早好,但是心境不對,還是不該操之過急的……
雲衣示意衆人散去,該幹嘛幹嘛去,自己則跳上馬車,推開了車門。她也不進去,便坐在前面駕車的位置上,挑着簾子對着黑漆漆的裏面講,“璃月啊,今晚的月色特别好,一起來看啊!”
“我不看。”璃月的聲音很固執的還在生氣。
“那些知識,于你有用,但是真不願學,便罷了。”
雲衣免了璃月的學業,她卻反口問,“可能不學嗎?!根本不可能。”
“你也知道有用,不得不學啊?那還這般氣走教導嬷嬷幹嘛?”雲衣偏頭看她,臉上都是笑容,“這兩個人,本是你最早可以收攏住的兩顆人心。那地方沒有家人朋友,多一個親近的人都是好的,你該珍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