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八王府舊案
一連三天,全都沒有任何異常。
這日雲衣早早躺在床上發呆,白日裏騎了騎馬,她覺得要累死了。就在她剛要迷糊的時候,清歡卻突然跑了進來,她一把拉起雲衣,“來了,那人在九皇子的帳子中。”
雲衣一下子來了精神,活動下身子,爬起床,“走,我們去找九皇子偷偷聽個壁角。”
清歡搖頭,“不必,我們去另一個地方偷聽。”
清歡帶着雲衣小心轉彎,來至營地邊緣一處陌生地方,那裏也有一頂帳子,看起來有些隐蔽。那裏沒人看守,裏面也黑着燈,清歡尋了一個死角躲在帳子後面,又提前用刀挑開一個破口蹲了下來。
“你确定他們會來這裏?”雲衣狐疑。
清歡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隻見遠遠的真有人走了過來。來人一前一後進入了那帳子,裏面的燈很快亮起來。雲衣偷偷趴在那裏往裏面看去,果不其然正看到璃瑄邁步走進來。
璃瑄有些踟蹰,他緊蹙眉頭,雙手握拳,與帶他前來的人保持着足夠遠的距離,“你到底想怎樣?”
“你先别急,等人來了你便懂了!”那陌生人不急不躁,自己坐到了一邊,給自己倒了杯酒,任憑璃瑄站在那裏不動。
少頃,有一個老頭走了進來,他躬身給那陌生人叩頭,“少爺。”
“起來吧。”那人說着,示意一下。然後指了指後面的璃瑄,“他就是了。”
那老人家轉過身,打量璃瑄,忽然涕淚縱橫的跪下來端端正正給璃瑄叩了一個頭,“小少爺,得知您一切都好,老奴真的是太高興了。想來如果王爺、王妃知道您已然這麽大了,也會欣慰的!”
璃瑄的眼中都是震蕩和懷疑。
而外面聽着壁角的雲衣則更是毛骨悚然起來,什麽情況,爲何在這裏會有人提起當年的八王爺和八王妃?!
璃瑄看着那老人家,“我并不認識你。”
老人家點頭,“是了,八王爺出事的時候,您才剛剛出生,自然沒有記憶。老奴曾經是八王爺身邊的侍從,是八王府出事後逃出來跑到突厥來的。”老人家顫顫巍巍拿出一塊令牌遞給璃瑄,“您看,這麽多年我始終帶着這王府的令牌。”
璃瑄沒有接,但是他看一眼便知道那是真的。
“把你知道的告訴我。”璃瑄命令。
老人家點頭,歎了口氣,“您能到這裏,便是上天要替老王爺鳴不平啊!當年八王爺與皇上手足情深,可皇上因爲忌憚八王府的兵權,怕老王爺擁兵自重,威脅皇位,竟然下密旨将八王爺、八王妃統統處死了。然後以天花爲由頭,将所有相關人等和證據證物一把火燒了個幹淨!可憐那時候八王妃才生産,您還是個襁褓中的嬰兒。大少爺那時候又剛剛入兵營曆練,不得歸反,這一樁案子就這樣埋藏下來了。”
“你說這些,可有證據!一面之詞,讓我如何相信!”璃瑄的手在抖,态度卻決絕。
“你要證據,好,我便給你證據!”那陌生人站起身,在櫃中翻出一個盒子遞給璃瑄,“你自己看!這裏面有我千辛萬苦從宮中拿出的當年那道密旨!還有父王死前寫給邯鄲大營的親筆密信,上面都清清楚楚可以證明這件事!”
璃瑄看着裏面的東西,認真審視,謹慎異常。
“我當年在戰場意外遇見禮伯,得知真相,才設計假死,逃離出來,就是爲了把這些事情查個水落石出。我之所以沒告訴你,是因爲我怕事情有假,我不想牽連你。可是,你看看我都查到了什麽!一直以來,多虧了突厥的潭卓幫我,一點點把事情真相拼湊出來!弟弟,你别傻了!真相就在眼前!如今你手上有權利有軍隊,正是我們報仇雪恨的好時機!”
璃瑄捧着信,手顫抖的厲害,“可是,若這些是真的,爲何,爲何當年他要帶我入宮,爲何給了你八王爺的位置,依然讓你領兵打仗,爲何不将我們一并斬草除根?!”
“這就是他的狡猾!”陌生人站起身,憤恨的講,“他留着我們就是爲了更好的包藏這件事!有了我們,大家都隻念着他的仁慈,沒人會想到他下了如此毒手!我們不過是棋子!你莫要認賊作父啊!”
“僅憑這些……”
“璃瑄!你清醒吧!你看看這密旨上的大印難道是假的!你看看這書信,上面清晰的說着皇上要緻我們于死地,難道會是假的!”
“哥……你讓我想想。”
“你還要想到什麽時候!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我這麽多年在外調查,你是錦衣玉食的已經忘了自己是誰了嗎!你真的以爲你是那狗皇帝的孩子嗎?!”
“那你想我如何!”璃瑄突然暴怒将手上的所有東西都丢了出去。
“我想你如何?我隻想給父王,母妃報仇!我想要個公道!我們利用突厥的部隊,利用你對軍防的了解,借着這個公正的理由和我們皇家的血統,名正言順的打回去,奪了這個天下!”
“突厥憑什麽和我們合作!就憑一個故事和所謂的血統?!”璃瑄冷笑。
“不!憑的是我們師出有名,父王當年的舊部若知道真相會來響應我們,我在軍中那麽久,我的舊部也會擁護。而且,你和應家不是關系不錯,如果有了應家支持大勝在望,哪怕沒有他們我們還可以利用你的皇子身份,得到北域城防布置圖!”哥哥興奮異常的分析着,“到時候我們拿下天下,不過劃給他們些黃河北部土地平原,幽雲十州又如何!可是我們複仇了!你懂不懂!”
“哥,你是不是瘋了!”
“我看你才是瘋了!如今真相擺在面前,你還要考慮效忠那個狗皇帝嗎!”
“明明如今才和談……”
“這和談不過是個權宜之計,有這和談在先,正是良機。他們邊境安置如今正是薄弱,兵力也少,糧草不足,我們先發制人,必然一舉南下!”
“應家常年守着北域關隘,不會如此容易的!”璃瑄勸他。
“是,應家對城防的布置、更換很頻繁,怕的就是出現問題。但是,若他應家的兒媳婦被扣在了突厥,你設法逃回去,是不是可以參與到城防布置之中,然後……我們不是就可以打開城門,直接入關了嗎?!”
璃瑄沉默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