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安靜的消耗掉一下午的時光,妃羽裳覺得心滿意足。周圍鳥語花香,又舒服恣意,讓人心裏很是安慰。
過了會兒,花盞和春盤拿着些衣服首飾來給她看,“小姐,晚上的家宴……”
“啊,晚上還有家宴。”妃羽裳看了看這些衣服首飾,有種嚴陣以待的感覺,“這回我得上點心了!”
妃羽裳認真的看過那些衣服,然後從裏面選了一套優雅低調又不失華貴的桃色皺裙,上面有藤黃新綠的柳葉形狀紋樣,襯得皮膚白皙,又不失活力。頭上去掉金飾,改用銀葉流蘇并上等東珠花簪,看起來優雅可人。
妃羽裳裝點完畢,在銅鏡前端詳再三,很是滿意,才對兩個丫頭說,“這下行了!走吧。”
妃羽裳一路袅袅娜娜奔着正廳前去,在廳門附近碰見了兩個婦人正在聊天,并沒看到妃羽裳過來。妃羽裳仔細辨認思考了一下,認出是她家大哥和二哥的媳婦們正在說話。
“這侯府夫人看着也不過如此啊!讓個東瀛的丫頭比下去了。真是可笑了也。”大嫂嘀咕着。
“可不是,京城那等地方,就憑她,我看過得也未必好吧。你看,連小侯爺都沒一路同行不說,那丫頭看着也不像享福的樣子。”二嫂也附和。
“你聽見沒,那東瀛小姑娘在堂上叫她窮女人。啧啧啧,不知道有什麽故事。”
“是啊是啊,我看等着吧,要是小侯爺之後真來了,才熱鬧。”
“要我說,保不齊不來了。找個理由推了也未可知。”
“商家之女妄想攀高枝,也隻得如此了。外表光鮮,内裏不知如何受苦。倒不如量力而行的,才過得幸福些。”說話的兩人頻頻搖頭,啧啧感慨。
“不過我倒是看着,這丫頭似乎性格變了許多。瞧着倒是挺唬人的。”大嫂突然提起來。
“是嗎?我到沒太在意。她以前在繡樓裏,倒是不常打交道。”
……
妃羽裳仔細在腦子裏尋找自己有沒有和兩個嫂子有過過節,并沒想到什麽。若沒有,那就是這兩個人自己的問題了,妃家選兒媳婦的本事也未免太差了些。不過,她們說的事情讓她心裏也動了動,他會不會來呢?亦或者真的找個理由推了,也無不可,畢竟也是因着正事回去的。事情辦不完,沒能過來,也是有的。想到這裏,她心理忽然有點不舒服。所謂出嫁的女子,能不能腰杆挺直,還是要看自己的丈夫。縱使奉旨歸甯又如何,他沒到,她便還是會被這些女人在背後說成個笑話。真是悲哀。
“我家小侯爺也是你們這種人可以在此議論的。”竟然是清歡先開了口,妃羽裳本還想聽聽她們還能說出什麽來。
兩個嫂子吓了一跳,哎喲一聲轉過身來,看着妃羽裳,面上都變得青一陣白一陣。
“那個,羽裳……我們,我們沒說什麽。你……你别在意。”大嫂不好意思,又有點有口難辨。
“既然沒說什麽,我有什麽可在意的?”妃羽裳笑問,笑容冷冷的。不是不能打臉回去,而是此時打臉回去也之後鬧大事情,落得個心虛的名頭。
“哎呀,我們也是怕你受委屈。就替你盤算擔心一下,沒别的意思。”二嫂低頭解釋。
“我家小侯爺這幾日便會到。何況我家少夫人在這裏,恐怕小侯爺還得快馬加鞭趕來才對。你們這般在背後胡言亂語,若讓我家小侯爺知道,定然不饒。”清歡忿忿不平。反倒是花盞和春盤互看一眼,她們是沒底氣說出這些話的,妃羽裳受過的苦,隻有這兩個丫頭最清楚。現在看起來是好了,但是能好到什麽程度,兩個丫頭都沒譜。
“算了,清歡。”妃羽裳不屑和這些長舌婦争論,帶着人徑直繞過去,進了正廳。
一會兒,家裏人便都到齊了,竟然坐了三大桌人。而主桌上還有幾個位子空着,想來是給那個東瀛商團預備的。來者都是客,這一頓雖然是給妃羽裳置辦的家宴,但是既然他們來了,也隻能順道給他們接風了。
隻見一會兒,那一行人便走了進來。
妃羽裳看見來人,驚訝得睜了睜眼睛,要不要這麽巧,那藤原雅子也換了一身桃色的衣服,顯得清新可人。藤原雅子打量了一下妃羽裳,也是臉上有些不悅。
女子大忌,撞衫。雖然款式不同,但是一樣的顔色,還是很讓人不舒服。
衆人落座,執起酒杯。忽然衆人眼前一亮,隻見那雅子手上有一顆巨大的珍珠戒指,光看光澤和個頭,就讓人啧啧稱奇。看過那個,再看妃羽裳頭上的珍珠,顯得便小家碧玉多了。妃羽裳倒抽一口氣,實在有些要煩躁了。怎麽這麽巧,怎麽總是撞到一起,怎麽還偏偏總是比人家矮一頭!
奇恥大辱!
妃家老爺舉杯,“今日設宴,一方面因我女兒奉旨歸來,大家團聚慶賀。另一方面,也爲東瀛各位接風,我們同飲一杯!”
妃羽裳哪裏還有心情喝酒,蹙眉喝了一口。
才放下酒杯,那藤原雅子便開口了,“對面的妃家姐姐好像不怎麽能飲酒啊!這喝酒在我們那裏,也是很有講究和學問的。看姐姐剛剛喝一口便蹙眉,實在沒出息了些!”
妃羽裳握緊了拳頭,指甲尖銳的紮在手心裏她也不覺得痛。這個小丫頭片子是跟自己存心過不去,處處盯着自己,簡直可恨!
一桌上的兩個嫂子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眼底都有戲谑的意味。
“這裏不同東瀛,誰家女兒若是時時飲酒,喝得酩酊大醉,恐怕是要嫁不出去了。”妃羽裳冷冷接話,并不相讓。
“哦?所以是姐姐的夫君不允許姐姐喝酒嗎?”
妃羽裳有點沒明白這句話問的點在哪裏,于是幹脆沒有回答。
那姑娘自己樂起來,“那可見姐姐的丈夫也不是什麽英雄人物!我以後要嫁人,是斷斷不會選這樣的人的。”
妃羽裳有點搞不懂是這個時候的日本民風比較彪悍,還是這丫頭自己被寵壞了,說話這麽虎。她看着那丫頭諷刺了一句,“我們比不得姑娘你,可以自己點婿。”言外之意,說雅子不知廉恥了些,自己說這樣的話。雖然她覺得這丫頭思想還挺先進,但是現在不是贊美對手的時候。
“嗯,所以我很同情姐姐,要嫁給個什麽猴子。”
“噗嗤”大嫂沒繃住,一下子笑了出來。
大家臉色都不好,藤原次郎馬上制止她,又向妃羽裳賠不是,又是敬酒。妃羽裳又不能發作,一頓飯根本沒吃什麽,純生了一肚子悶氣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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