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窗前,看着那張放大的臉,妃羽裳忽然意識到這個人是誰。是那個在酒樓裏便想調戲自己,今日在宴會上出現過的謝依依的表哥!一定是他!
妃羽裳閉上眼睛,覺得這下要完了,怎麽都要栽在這個男人的手上了嗎?簡遠……來救我啊。絕望中,那男人猛然倒在妃羽裳身上,貼着她雪白的頸子,她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可是半天,這個倒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一動都沒有再動。
妃羽裳怔住,身上卻一輕。那男人被什麽推着滾到了一邊。
妃羽裳看見在黑暗中,自己身前站着另一個身影。那身影突然靠近,妃羽裳很害怕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卻在下一刻隻覺得脖頸處一痛,失去了意識。
當妃羽裳再次清醒過來時,她睜開眼卻還有些天旋地轉的暈眩感。她下意識想撐起身子,卻發現自己其實是半靠着什麽坐在床上。
她擡手摸了摸,卻觸到了一種溫熱柔軟的質感。
“啊!”妃羽裳大叫一聲,猛然掙開。那觸感不是别的,正是的感覺。
等她看清眼前的人,加上周圍的環境時,她又傻在了原地。怎麽了,我是做夢嗎?這不是我侯府的房間嗎?而眼前這個人,看起來非常不悅的臭臉家夥,不是應簡遠嗎?
“沒事了?”應簡遠沉着聲音問,好看的上身,肌肉線條剛剛好的養眼,令人有些想入非非。
妃羽裳下意識點頭。
應簡遠抱臂瞪着她,“我不在家,你倒是很會玩啊。”
“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妃羽裳的思緒還在混沌中。
“兩個時辰以前。”
“我……我怎麽回來的?”
“清歡把你帶回來的。”應簡遠回答的很煩躁,光想想如果不是他要求清歡不論妃羽裳去哪裏都得偷偷跟着她,今天晚上不定要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了。若是她出了事情,他恐怕無論如何也不會原諒自己,他會讓整個謝家全部陪葬的!
“我……我……怎麽了嗎……”妃羽裳看了看自己現在光溜溜的身子,恍惚發問,眼睛裏卻漸漸有了淚水。
應簡遠看着滾落淚水的妃羽裳,終于松下口氣,上前把她攬回懷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别怕,有我在呢。”
妃羽裳趴在他懷裏掉起眼淚。那淚滴滾落應簡遠的胸口,炙熱的仿佛可以燙傷他,令他無比痛惜。
雖然作爲一個現代女性,對很多事情看得比古人開,但是被人下藥差點強了去,她也依然無法接受,緊張到回想起來一陣陣的發抖。
應簡遠安撫着妃羽裳,眼神卻越來越暗,臉上的表情如殺神在世一般,透着陰森和狠絕。居然把主意打到我的女人身上來,那就做好生不如死的覺悟吧。應簡遠扣緊妃羽裳的肩膀,給她一種鎮定下來的力量。
“我要報仇。”妃羽裳抽抽噎噎的說着,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應簡遠卻冷冷一笑,“恐怕輪不到你報仇了。”
妃羽裳擡頭,看見了應簡遠眼中的那種堅定,她大概猜到了他的意思。這個男人如今看起來一身逆鱗都豎了起來,想來不會幹休。
“簡遠……”
應簡遠換回溫柔和煦的笑容,摸了摸妃羽裳的頭發,“下次沒有我跟着,哪裏都不許你去!”
地下密室中。
青灘沒有情緒地看着被釘在牆上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男人,目光清冷。這個男人如今滿身傷痕,鞭子抽得鮮血淋漓,胸前還有幾塊烙鐵燙傷的痕迹,焦黑一片。
青灘聽見身後腳步聲,轉身行禮,“少爺。”
應簡遠看着牆上的人,眼中怨毒極了,“還活着?”
“是。可是……”
“怎麽?”
“畢竟他是朝廷命官,又是謝家的遠親,如此把人抓來,恐怕很快會滿城風雨。”青灘在擔心這次應簡遠下手的方式實在有些明目張膽了。
應簡遠卻像沒聽到這些話一樣,隻是問“問清楚他什麽打算了?”
“是。”青灘回禀,“他與謝家雖是遠親,卻并不被謝禦史看得上。他想借由赢取謝家女兒謝依依平步青雲,卻奈何謝禦史不同意兩人來往。于是,他買通了謝家廚房,在湯品中下藥,那日前去本來的下手目标也是謝家小姐。隻是後來發現謝小姐邀請一衆高官家女兒聚會,便幹脆換了打算。令廚房随機在一碗湯中下了春藥,再令小丫頭扶入他指定的房間休息,不管是哪位小姐糟了毒手,他都很合算。”
“玷污女子,迫使下嫁。好盤算。”應簡遠把玩着手上的扳指,冷笑。
“不管是誰家小姐出了這種事情,未免滿城風雨都隻能選擇出嫁。如此,便可以娶到他本來不可能高攀到的人家。隻是,卻不想中了毒手的是少夫人……他在房中也并不知道來得是哪位小姐,就……”青灘看了一眼應簡遠。這個被少夫人仿佛馴服了的侯府少爺,最近難得又露出了自己心狠手辣的一面。應簡遠本來就是這樣,他有諸多盤算,他不是普通平庸的貴族公子,他狠絕、冷酷、步步爲營,有野心有耐性,卻唯有在妃羽裳那裏失了手,便也唯有在她那裏漸漸展現出溫暖感覺了。
應簡遠攥緊拳頭。
他忽然有些明白,爲什麽自己會喜歡上妃羽裳。因爲隻有在她身邊他感覺到了一種真正自由的活力,隻有在她身邊透過波雲詭谲的陰冷局勢他能夠感受到一點溫暖。這一點點溫暖,他不容許任何人想去破壞。應簡遠拿起一邊的鞭子,狠狠抽了出去。牆上的人尖叫,應簡遠卻全然未聞的樣子,一鞭子又一鞭子,幾近瘋狂。
當他發洩完畢。應簡遠扔下鞭子,冷定安排,“六皇子在京中的信息據點找到了?”
“是。在城東一家妓館。”
“呵,倒是符合他的品味。把這個家夥丢過去,讓官府帶人去查。順道把那個據點打掉。”應簡遠看起來毫無情緒,部署卻清晰。
青灘領命。
妃羽裳坐在應簡遠的書房裏,無聊的擺着棋子。一邊的清歡将那天晚上的事情大體講了一下。清歡偷偷跟着妃羽裳去了謝家,雖然她也沒想到會有什麽危險,但是當她看見有人進去了妃羽裳休息的房間時,便覺得很不對勁。
但是未免被人發現她私自進入禦史府,活像個女刺客。她小心盯着沒敢馬上動作。而,當她從房上揭開瓦片看見下去情形時,吓了一跳。于是,便有了後來她敲暈男人,帶走了妃羽裳。
這樣中了春藥的妃羽裳,也不能請大夫來看。也是萬幸,應簡遠在這時回了家。清歡将事情禀報之後,應簡遠第一時間非常冷靜。長身玉立于院中,本還帶着風塵的公子,負手蹙眉,眼神黯淡無光,語氣森嚴冷酷。他吩咐青灘和清歡去謝禦史,讓清歡找個合适的理由交代清楚,免得禦史家發現妃羽裳突然消失很奇怪,順便把還在禦史家的兩個丫頭帶回來;然後,讓青灘去把那個意圖不軌的男人直接抓回來,不管他是誰,都要帶回來。
然後他才進了房間,安撫了妃羽裳。
而那個被帶回來的男人,也直接被關進了地下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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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省略一萬字的解毒過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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