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馬車上,應簡遠依舊抱着軟糯的雲衣,任由她依靠在自己身上。他唇畔帶笑,“你果然不是羽裳了。”
雲衣氣結,“你要靠這種事情确認嗎!”剛剛在船上,他在進入她身體的那一刻确實愣了一瞬間,雲衣的這幅身軀,還是處子之身。應簡遠卻在意識到後越發過分了些,好一陣折磨雲衣,讓她止不住叫出聲來。
車内的氛圍依然有些暧昧,應簡遠抱緊雲衣,輕輕吻她,很是愛憐。雲衣警告他,“喂,我還是個侍女!你不要過分!”
應簡遠乖順點頭,卻沒有停下他的親昵動作。
到了府門口,雲衣想從他的懷裏掙紮下來,應簡遠不依,抱着她下了車,一路直把她抱入自己的書房内室。
雲衣睜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你幹嘛……”
應簡遠很随意,“今後你暫住這裏。”
“我是侍女!不是侍妾!”
應簡遠直接把她又推倒在床上,“你不知道大宅門裏侍女是有義務給少爺侍寝的嗎?”
雲衣無奈笑起來,笑他無理取鬧,卻也依戀兩人這種溫存的感覺,最終環上他,“那隻能暫時聽小侯爺您的了。”
一夜風光,兩個人如魚得水,滿屋都是馨香與溫柔。
應簡遠抱着自己失而複得的妻子,覺得感慨萬千。看着她睡着後的神色,看着她貼在他身上的溫柔,應簡遠隻覺得眼睛有些酸澀。他摟緊小小的人兒,心裏滾動的有豈止一種滋味。他此刻發自内心的感恩上蒼,感謝上天把她還給他,讓他還有機會補救這一切。
幾日後的早晨,春盤來服侍雲衣起身,臉上帶着甜甜的笑容。
雲衣正色,“你,别笑了!我問你,你真的覺得我就是你小姐?”
春盤搖搖頭,“春盤不知。春盤沒有花盞聰明,想不明白這些,但是春盤惟願如此,才會覺得心裏安慰一些。”
雲衣歎氣,擡手抱了抱春盤,“那便如此吧。”
春盤眼中有淚水,卻還是強自點頭,帶着笑意。
雲衣入住少爺書房的事情,在家裏不胫而走,家中一部分人覺得不出所料,一部分人大驚失色。當然後者,主要來自孟思柔那邊。丫頭婆子小厮們回憶起當初被妃羽裳支配的恐懼,都咽了咽唾沫。
走出房間,雲衣的打扮依舊樸素,但是整體狀态讓人覺得有些不同了。她在門前伸個懶腰,活動活動筋骨。應簡遠已經上朝去了,如今院子裏安安靜靜,冬日的氣息漸濃,讓人有種想躲回溫暖房間的感覺。
人生真奇妙,這樣一遭又走回來,身份變了,身世變了,她卻還能立于此地,真的應該感謝上蒼仁慈吧。
她正在這裏感慨人生,清歡忽然從外面跑進來,“老爺比預計的回來要早,這一兩日便會進京歸府,少爺讓我提醒你要開始操持家裏的事情了。”
雲衣點頭,倒是并不驚奇,“從知道老爺要回京的消息時,我便已經讓人去收拾了房間,打理好了正房那邊的一應事務,什麽時候來也不妨事。”
“你動作好快啊。”
雲衣抱着胳膊撇撇嘴,“好歹是未來的公公,我不得殷勤着點!”
清歡笑起來,“少爺看來和你想到了一起。”說着從懷裏掏出幾張紙揚了揚,“他上朝前留下的,讓我等你起了交給你,說是老爺的一些習慣、喜好,讓人小心伺候着!”
雲衣接過那些紙張看了看,還挺詳細,大體過目後發現這個治軍的老侯爺用一句話概括就是嚴格的軍事化管理。他喜歡一切井井有條的東西,厭惡一切出格的内容。雲衣收起紙,站在那裏低頭盤算對于應老侯爺講,我這個丫頭是不是個頂出格的存在?
“清歡,”雲衣再擡頭時心裏已經有了計較,“找人,還是将我的一應鋪蓋、用具都搬到下人房那邊去。就讓我跟春盤一個房間吧。”
“可是那天……”
“那天還不知道老侯爺趕路這樣迅速啊,我留在這裏,太紮眼。還是低調行事爲好。”
清歡很熟悉這位老侯爺,心裏知道雲衣說的沒錯,于是也不阻攔,尋了下人開始動手搬挪。雲衣的東西不多,很快便弄好了。
春盤和錢婆婆看着屋裏窄窄的床,簡單的布置,兩個都覺得不大妥當。春盤問,“小姐,這也太委屈了吧?不若再添置些什麽?”
雲衣自己倒是不覺得怎樣,“我看挺好的,就這樣吧!”
看着面前幾張苦臉,她坐下身,開始認真給她們上課,“我不管你們怎麽想我,但是,現在我就是個侍女。我做一切侍女該做的事情,與你們并無差異,你們不用特别照顧我。不然傳出去,總歸不好。”
幾個人都點頭。
交代完一切,看時辰應簡遠也快回來了。雲衣起身開始自己一天的工作,查看賬目、燒水、泡茶,帶一壺香茗氤氲開來,應簡遠也剛剛好回來了。
雲衣端着茶進了書房,看着應簡遠不悅的臉色,當時便笑起來,“怎麽了?”
“沒什麽。”他知道她所做爲何,但是她不在自己身邊,他還是覺得不開心。
“可有具體日期了?”
“明日。”
“好,知道了。”雲衣點頭,手上端起一杯茶遞給應簡遠,“怎麽感覺你如臨大敵似的?”
應簡遠坐下來,第一次開始提及自己的父親,“他自幼對我管教便嚴格,爲人不苟言笑,又一力保護四皇子,所以恐怕我與他,會政見不合吧。”說完這句,應簡遠淡淡笑起來,手指撐着側臉,兩根手指勾出一個漂亮的弧度在唇邊,似解釋又隐下多少無奈。
雲衣做到他身邊,“那你們誰比較厲害?”
這個問題讓應簡遠的笑容蕩開來,“各有各的厲害吧。”
“也是,能混到你們這個階層的,總不會太糊塗。比起文绉绉的書香世家,這種剛直治軍的老将軍反而更簡單些。說白了,沒太多陰損手段,反倒更容易以理服人吧。”雲衣分析着。
但這一次,應簡遠沒有認可,眼底有深邃的内容并一絲興趣。
雲衣看他的樣子,心裏咯噔了一下,什麽情況?難道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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