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熙揮揮手,說道:“送過去。”
金振點點頭,大步向着青銅門走了過去。
“傅公子,這要是人家不開門恭迎,怎麽破?”端木鳳羽問出心中的疑惑。
對于這個問題,傅文熙笑道:“端木大公子,像我這樣的熊孩子,在外面被人欺負了,你說,我能夠怎麽辦?”
“呃?”端木鳳羽有些糊塗。
青木忍不住看向站在一邊的金錦褶。
金錦褶還有些不明覺厲,但是,郝仁卻是回過神來,忍不住說道:“傅公子,你不帶老是這麽欺負我們老師啊!”
“郝仁,文熙是什麽意思?”金錦褶抓過自己的徒弟,直接問道。
“傅公子的意思,作爲熊孩子,他要吃人家的靈果,人家不給,他自然是需要回家找家長哭訴,然後,你這個家長,操一把菜刀上門。”郝仁無奈的解釋。
金錦褶點點頭,笑道,“文熙,是這個意思嗎?”
“嗯!”傅文熙說道,“給他半個小時,如果不開門,父親大人,麻煩你提刀上門。”
金錦褶笑道:“成,我本來就是準備來幹架的,不慫。”
“父親大人,打打殺殺不健康哈!”傅文熙說着,爬上車坐着,等着。
郝仁忍不住歎氣,說道:“傅公子,等下如果人家不開門恭迎,請你吃靈果,你别叫嚣着讓我老師給你去幹架——你真的特别會欺負我們老師。”
“郝仁!”傅文熙笑道,“如果我不來,難道不是你老師帶着你們去幹架?我欺負你們老師,看看你們老師做的破事?”
“你都把我們老師打這樣了,你還要怎樣?”郝仁忍不住小聲的嘀咕着,“你求着我們老師辦事,他就是你的父親大人,用不着他,你就扳着臉教訓他?”
傅文熙也不在意,笑道:“郝仁,金烏失落地的事情,我可是照着你老師的安排做的,結果呢,極樂公子的事情我不說啊,我自找的,我觊觎他的傳承,我自然就需要承擔他的痛苦。”
“但是後來,你們去尋找靈果,我準備躺平了吃,我沒有給你們找麻煩吧?”傅文熙直接說道。
郝仁想了想,點點頭,進入金烏失落地,傅文熙确實都是照着金錦褶的安排來的,他沒有胡來,至少沒有像現在這樣,弄個戰帖挑釁人家。
“可是,他先是吓唬我,我當時差點被他吓死。”傅文熙摸摸自己受傷的小心髒。
“老師什麽時候吓唬你了?”郝仁不解的問道。
“文熙,我……蓮娜那孩子的事情真不怪我,我已經囑咐她了,讓她以後小心點。”金錦褶說道。
“師妹怎麽了?”郝仁吃了一驚,忙着問道,他和周蓮娜的關系很好,一直處于戀愛關系。
但是,他想不明白啊,當初金烏失落地他全程都在,周蓮娜沒有吓唬他啊。
“蓮娜的臉被蟲子咬傷了。”金錦褶無精打采的說道,“我們的傅大公子當時就說,他要執行家法。”
郝仁還是有些糊塗,問道:“老師,這……蓮娜的臉被蟲子咬傷,爲什麽傅公子遷怒你?”
“他認爲,我這個做老師的失責,怎麽可以讓美貌的女學生被蟲子咬傷,所以,他要打我。”金錦褶苦笑道,“傅公子的腦回路,一直都存在bug。”
郝仁聞言,竟然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傅公子,問你一個問題。”端木鳳羽突然說道。
“什麽?”傅文熙詫異的問道。
“如今你有錢有勢,有沒有想過,找找你家哪位真正的親生老父親?”端木鳳羽笑呵呵的說道,“你說一聲哈,你要是不方便,我讓你幫你查!”
傅文熙愣愣然的看着他,半晌,他說低聲說道:“大公子,你要做什麽?”
“呃?”端木鳳羽愣了一下子,笑道,“就是開個玩笑啊!”
“嗯,以後這樣的玩笑不要開了。”傅文熙說道,“我希望他已經死了,這樣,也省的某些人偷偷摸摸瞞着我,幫我解決塵緣了。”
霍桦裝着沒有聽到了,但是,他卻是心神警惕。
“傅公子,令尊已經過世。”金錦褶突然說道,“我就是你那位老父親。”
說着,他轉身對端木鳳羽說道:“端木大公子,你真不應該開這樣的玩笑,本來這事情,我們一直都瞞着傅公子。”
“哦?”端木鳳羽笑笑,說道,“你們瞞着他什麽,他那位老父親你們已經殺掉了?”
“我們家要接傅公子過來,自然得把他身世查清楚。”金錦褶笑道,“不會糊塗到有這麽一個人存在不查證,還需要你端木大公子提醒。”
“空蟬大人一向都很糊塗。”端木鳳羽笑道。
“傅公子是遺腹子。”金錦褶淡淡的說道,“當初他那位母親懷孕了,準備找男方商議商議籌辦婚禮,把孩子生下來,但是,男方出車禍過世了。”
“金老頭,不要編造謊言騙我。”傅文熙突然說道,“還有,以後不要聊我的私事,否則,就算我們關系再好,我也會翻臉想要殺人。”
“好了,好了,傅公子,我錯了,我以後都不胡說八道。”端木鳳羽忙着道歉。
傅文熙不會殺金錦褶,但是,他在一怒之下,會不會殺他可就難說得很,本來嘛,他還真不在意沒事逗他玩玩,反正,他長的漂亮,腦回路還有問題,脾氣也好,你逗逗他,就算把他逗惱了,也就是這麽回事。
但在白尊者出現之後,端木鳳羽就覺得,有些事情似乎已經變了。
金振把傅文熙那張帖子從青銅門投了進去之後,返身回來,傅文熙就看了一下子時間,默默的等着。
大概十五分鍾,兩扇巨大的青銅門緩緩的開啓,衆人忙着後退,一臉的警戒。
青銅門裏面,一組組穿着盔甲的武士整齊的出列,如同是雁翅一般排開,然後,絲竹聲緩緩響起,一對對宮裝妙齡女子,手中捧着寶瓶、香爐等等,走了出來。
“傅公子,這排場不小哦?”青木很小聲的湊在傅文熙耳畔說道,“像不像看古裝劇,皇帝老兒出場?”
“像!”傅文熙點點頭。
青木數了數,共計十六對宮娥,簇擁着一個襦衫長袖打扮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中年人走到衆人面前,抱拳行禮,說道,“九号失落地簡烨恭迎傅公子大駕!”
說着,他也不問衆人,徑自向着端坐在車上的傅文熙走了過來,躬身行禮:“傅文熙傅公子,對吧?”
“你認識我?”傅文熙一邊說着,一邊起身下車。
“從未見過,但是,你們這一行人中,隻有傅公子您穿着禮服啊!”簡烨笑道,“所以,在下應該是沒有認錯。”
“哈……”傅文熙直接就笑了出來。
“來來來,請到舍下小坐休息片刻,我這就讓人準備酒宴。”簡烨一邊說着,一邊竟然直接攜着傅文熙的手,領着他向着巫澗内走去。
等着一路走過去,青木和端木鳳羽、以及金錦褶等人頓時就感覺有些不太對勁,簡烨到底是人族,還是别的種族,他們不知道,一時半刻也分辨不出來,但是,簡烨的侍從将士,竟然沒有一個是人。
“簡先生,請問,您的這些将士是仿生人?”端木鳳羽終于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惑。
“哪裏是仿生人了?”簡烨聞言,輕輕的歎氣道,“這位公子有所不知,我于此寂滅,蘇醒之後,修爲大規模下滑,神光渙散,哪裏還能夠制造出仿生人——這些也就是次元仿生人,距離真正的仿生人至少差了兩個等級。”
這邊,簡烨一邊請他們進去,順便還介紹了一下巫澗的環境,又詢問端木鳳羽等人名諱等等。
衆人一路走進去,這才發現,巫澗比想象中還要大,呈現半下沉廣場模式,裏面一層層宮殿巍峨聳立。
“傅公子,你且在青荷宮休息,我命人在籬草源準備晚宴。”簡烨熱情的說道。
“嗯,我沒有問題。”傅文熙笑道,“簡先生,你這邊已經建設多年了?”
“是啊,忙活了好些年,才略略有些成就,能夠招待貴客。”簡烨不無感慨的說道,“端木公子,你請在月桂殿休息。”
說着,簡烨又準備命人帶端木鳳羽等人過來。
“簡先生,我們就在青荷宮偏殿休息就好,您不用再忙了。”端木鳳羽看了看金錦褶等人之後,忙着說道。
簡烨想了想,皺眉說道:“端木公子,這不太好吧,青荷宮後殿和偏殿雖然地方不小,但是,都是下人房間,不太合适吧?”
“我看着挺好的,這邊地方寬敞,後殿雖然不算奢華,但也很是幹淨,比外面那些酒店還要講究,就不用在勞煩簡先生另做安排了。”端木鳳羽忙着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委屈端木大公子了。”簡烨笑道。
他一邊說着,一邊已經安排侍女過來,送茶送水,安排衆人入住。
他自己卻是親自領着傅文熙去了青荷宮主殿,請他樓上坐下,問道:“傅公子,你看看這邊還可以不?”
“挺好,清雅精緻。”傅文熙笑道。
“公子在這邊小憩片刻。”簡烨笑道,“您把衣服也換了,等下我們就在籬草源玩玩燒烤,說說閑話,大家随意一點?”
“嗯。”傅文熙點頭笑道,“常言說得好,客随主便,簡先生随便安排就好。”
“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客氣了,還需要請霍桦先生幫忙。”簡烨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