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情況有變,我們改在烏雲山彙合,七俠鎮那站先不要下車。”鍾楚楚看了一眼手機上的短信,不由得蹙了一下眉頭,心想難道大哥那邊出了什麽問題?還是七俠鎮那邊已經有人在守株待兔?那麽七俠鎮很可能就是那棵樹,而自己已然變成了被人盯上的那隻兔子。
看來州長夫人的位子觊觎的人可真不少,想讓自己死要她鍾楚楚命的人,還真是無處不在。以前自己總想着帶着兒子逃避,可是任她們母子逃到任何地方,都逃不出對方的魔爪。現在,有了大哥楚昊天和自己并肩作戰,這感覺好了太多。可能再要強的女人,也希望有一個肩膀依靠。
“今天有一陣兒很心慌,我有些擔心小天,他不會闖什麽禍吧!”知子莫若母,自己的兒子什麽脾氣,鍾楚楚心裏最清楚不過。那小子脾氣臭的要命,整起人來絲毫不知輕重。以前自己可沒少往幼兒園裏跑,去替兒子受過,向那些挨打孩子的家長道歉。
“放心吧,隻是惹了點兒小麻煩,事情已經圓滿解決。”不到三秒鍾楚昊天的短信便回了過來。看到楚昊天的短信,鍾楚楚終于放下心來。楚昊天可真能編心也夠大。這都鬧出人命了,從他嘴裏說出來,竟然隻是惹了點兒小麻煩。這要是惹了大麻煩,豈不是要把天捅個窟窿。
“美杉,你在這兒呆一會兒,我去上趟洗手間。”鍾楚楚看了一眼車窗外的夜色,今晚陰天沒有月亮。外面黑乎乎一片什麽東西都看不到。要不是把自己的座位讓給了兩位老人家,好歹困了還能靠在座位上眯一會兒。
“鍾姐姐,我陪你一起去,我也想活動一下。”林美杉不放心鍾楚楚一個人去洗手間,于是便主動跟了上去。就在兩人起身離開時,坐在位子上打盹的老太太嘟哝了一句“小姑娘不要亂跑,火車上壞人多不安全。”
“謝謝老人家提醒,我們就上一趟洗手間。”鍾楚楚和林美杉二人随着列車晃動的幅度,往車廂出口方向的洗手間走去。當她們兩個走到洗手間的時候,發現洗手間的門上竟然亮着紅燈,裏面已然有人。門口還站着一個抱孩子的婦女,以及一個中年男人,還有一個站在過道通風口抽煙的男人。
鍾楚楚和林美杉隻得往下一節車廂走去,結果下一節車廂洗手間的門口,同樣等了好幾個人。鍾楚楚沒辦法隻得同林美杉接着往前走。就這樣,鍾楚楚和林美杉晃晃悠悠一直走了五六節車間,才找到一個亮着綠燈的洗手間。
兩人不由相視一笑,心想在火車上想上趟洗手間可真不容易。鍾楚楚讓林美杉先上,她則站在洗手間門口。大約等了2分鍾,3分鍾,5分鍾,直到10分鍾,洗手間裏的林美杉還是沒有動靜。剛開始鍾楚楚并沒有着急,她以爲林美杉這個小丫頭在蹲大号。女孩子嘛,有時候喜歡蹲在洗手間裏看手機,刷微博、看小說等等,直到蹲的腿麻了才肯出來。
可是,林美杉都進去快半個小時了,不會出什麽事兒吧!鍾楚楚擡手敲了敲洗手間的房門,開口喊道“美杉,你快好了嗎?美杉,美杉!”鍾楚楚喊了好幾聲,這才發現了不對勁兒。
她不知道爲什麽?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難道美杉出事了不成?鍾楚楚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往後倒退了兩步,直接用身體撞向了洗手間房門。她感覺就好像有一股引力,直接把她給拽了進去,等她想做出防備的時候爲時已晚。
隻覺得眼前一黑,便被一股強勁的引力拉向了漩渦當中。痛,腦袋就像受到了擠壓一般頭痛欲裂。也不知過了多久,鍾楚楚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白茫茫的密林之中。之所以白茫茫一片,那是因爲樹林裏充滿了白色的霧氣。
鍾楚楚隻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腿腳不聽使喚的往前走着。就好像有人在前方指使,呼喚她一般。
“楚楚,過來,快過來呀!是我呀,我是大哥,我在這裏等你好久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呼喚着自己。鍾楚楚心中不由得一喜,大哥,大哥來找自己了,真是太好了。鍾楚楚的臉上露出了喜悅的表情,她飛快的往發出大哥聲音的地方跑去。
隻是令她失望的是,當她走到那個呼喚自己的男人附近,發現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是大哥,對方隻不過穿了和大哥楚昊天一模一樣的衣服,理了一個相同的發型。就連身材高低胖瘦以及背影都像極了大哥。
“你,你不是大哥。”鍾楚楚忽然停住了腳步。
“楚楚,我是你大哥啊,你不認得我了,咱媽在家等你回去吃飯呢!”男人開口繼續說道。
“不,你不是我大哥,我是個孤兒,我沒有大哥,沒有家人,更加沒有媽媽。”鍾楚楚一邊往後退一邊說道。
“噢,既然你不要我做你的大哥,那麽你做我的女人好了。”男人說着話便沖着鍾楚楚撲了過來。
“你,你放開我。混蛋,你到底是誰,誰派你來的?”鍾楚楚想推開那個男人,可是任憑她使出渾身的力氣,卻依然無濟于事。不,不對,這是幻境,一瞬間短暫的清明使得鍾楚楚,爆發出自己身體裏的力量。她使勁兒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腥甜的味道充斥着自己的口腔。
“哼,小丫頭,你的意志力不錯嘛!”這時,當鍾楚楚再次睜開眼睛時,才發現自己并沒有在洗手間裏,而是在火車的最後一節車廂火車餐車上。隻見林美杉一動不動的趴在不遠處的桌子上,那樣子就好像睡着了一般。
“怎麽,不認得大哥了?”說話的女人披着一頭亞麻色打卷的長發。那頭發也不知多久沒洗了,頭發全都變成了一縷一縷的。她的身上穿了一身少數民族服裝。脖子胸前以及手腕和手背上都戴滿了銀飾。
黑色印染外加繡花的深藍色長裙喜歡佩戴銀飾,難道她就是苗洞的女巫?對方明明是個女人,可是她的嘴裏發出的卻是男人的聲音。
“你,你是苗洞女巫封四娘!”鍾楚楚擡手擦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汗水,心中不由的一緊。剛剛要不是那股神秘的力量強行喚醒自己,恐怕自己還深陷在對方編織的恐怖幻境之中。
鍾楚楚哪裏知道,剛剛她之所以能夠那麽快清醒過來,完全是楚昊天的功勞。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女人笑起來的聲音真的很難聽,就像半夜子時的貓頭鷹在笑。陰陽曲折,聲音裏又着些許的嘶啞。
“啊,頭好痛!”鍾楚楚聽到對方的笑聲,隻覺得頭痛欲裂,眼前直冒金星。疼的她不由自主的彎曲了身子,直接蹲在了地上,雙手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不知過了多久,鍾楚楚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終止了疼痛。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走進了一間屋子,隻見大床上一男一女赤身的糾纏在一起。當她看清楚男人的長相時。頓時心痛的無法呼吸,竟然是大哥楚昊天,他懷裏抱着一個自己不認識的女人。
“老公,你快把那個女人趕走,她怎麽跑到我們的房間裏來了。”女人看到鍾楚楚也不害羞,直接大大方方的站了起來,旁若無人的穿起了衣服。
“大哥,你,你怎麽可以,你怎麽可這樣對我?”鍾楚楚淚流滿面,大顆、大顆的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瞬着臉頰滾落了下來。
“怎麽?吃醋了,你要是喜歡,我也可以好好的愛你,你給我過來吧!”床上的楚昊天伸手一把就把鍾楚楚拉了過去。
“你放開我,我恨你,我讨厭你,你不要碰我,我嫌你髒!”鍾楚楚拼命的掙紮着,一把巴掌甩在了男人的臉上。
“臭婊子,你敢打老子,反了你了,老子今天就讓知道這裏誰才是老大!”男人說着話一掌拍在鍾楚楚的胸口上。疼的鍾楚楚踉跄了好幾步遠,直接摔在了地上。直到這時鍾楚楚才看清楚,眼前的男人并不是大哥楚昊天。而是密林裏的男人,那個自稱自己大哥的人。
“你不是大哥,你到底是誰?”鍾楚楚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嘴角流出了一絲鮮血。
“我是你大哥呀,你不是看不得我對其他的女人好嗎?那麽就讓我好好疼疼你,你給我起來。”男人再拉撲向了鍾楚楚,伸手想拉她的手臂。
鍾楚楚使出全身的力氣,揮掌打向了男人。隻聽“嘭”的一聲,發出了劇烈的響聲,緊接着就是“噼裏啪啦”的聲音,好像什麽東西摔碎了。
鍾楚楚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拼命的往房間外奔去。她要離開這裏,離開這個冒充大哥的男人。她根本就顧不得自己剛剛那一掌有沒有打到那個男人。她隻能不顧一切拼命的往前跑,拼命的跑。
與此同時,一輛急速飛馳的小轎車上下起伏的颠簸在山間的小路上。開車的司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汽車燈調到了最亮。
楚昊天戴着安全帶身體随着車子的颠簸,不停的上蹿下跳。嘴裏還不停的催着“再開快點!”
此時,楚昊天的眼睛已經變成了詭異的天藍色,渾身就像結了一層透明的冰晶一樣。隻見他再次咬破了自己的另一根手指,不停的劃着結印,嘴裏默默的念着奇詭的咒語。此時此刻,楚昊天的十根手指,其中已經有六根被鮮血染紅。
原來,每當鍾楚楚短暫的清醒,都是楚昊天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強行使用血祭之法喚醒對方。十指連心,兩個真心相愛的人,彼此之間是心心相印的存在。手指又連着心脈,這才能讓鍾楚楚一次次沖破對方的幻境。
“再快些,聽到沒有?”楚昊天天藍色的眸子裏發出嗜血的光芒。到底是誰竟然花這麽大的力氣,請出了苗洞的女巫師出馬。在幻境中,就算鍾楚楚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施展出來。
“老大,車子的速度已經開到極限了。”司機頭上冒着冷汗,目不轉睛的盯着前方崎岖不平的山路。道路太窄,兩邊又是懸崖峭壁,一不小心很有可能連人帶車滾下山去。山路上九曲十八彎九個連環,一個比一個陡峭。本來可以走鄉間的小路,相對比較平坦安全一些,可是,那樣的話明天早上才能趕到烏雲山。
楚昊天剛剛感覺自己的心口疼痛難忍,他知道楚楚很可能在火車上出事了。當他咬破自己第一根手指時,便算出苗洞女巫師封四娘那個老妖婆出山了。所以,他顧不得危險,直接命自己的手下,強行開車走望川山脈的鬼見愁盤山路,隻有這樣才能在最短的時間趕到烏雲山。
餐車的車廂外,那對老夫婦也是急的滿頭大汗。“老伴兒,你閃開,讓我再試試,我老頭子就不信打不開苗洞老巫婆封四娘的結界。”
頭發有些花白的老頭子,再次用手比劃出計多奇奇怪怪的符号。在關鍵時刻更是咬破舌尖沖着符号中心位置,吐出了一口鮮血。隻見列車餐車車廂的門,頓時被強行打開了一道縫隙。
那老太太趕緊舉起自己的拐杖砸向了餐車的車門。就這樣在老兩口齊心協力之下,終于打開了餐車車廂的鐵門。當看到裏面的場景時,即便見多識廣的老兩口也不由的吓了一大跳。
隻見那個苗洞女巫師封四娘,滿頭滿臉的鮮血,就連她的水晶球也四分五裂的碎了一地。地上的鍾楚楚昏迷不醒,而另一邊的桌子上趴着無聲無息的林美杉。
那封四娘都要氣瘋了,她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女娃都被自己困在幻境中出不來了。還能毀掉自己的水晶球,在水晶球炸開碎裂時,竟然傷到了她自己的臉。氣的得她拿出一把尖刀正準備插入鍾楚楚的心髒。心想既然奪不走你的魂魄,那麽我就親手毀掉你。
“封四娘,你給我住手,你看這是什麽?”老太太飛快的掏出一串銀制的鈴铛,在手中迅速的搖晃了起來,銀制的鈴铛發出叮叮當當清脆的聲音。那聲音格外的悅耳動聽,就像微風中的風鈴,演奏着美妙的歌曲。
“不要,譚婆,我求求你,不要再搖了!”封四娘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師父的混天鈴。一身狼狽的封四娘抱着腦袋,直接打開車廂的門跳下了火車。直到這時,老兩口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走過去扶起倒在地上的鍾楚楚,檢查了一下林美杉隻是暫時昏迷,這才稍威放下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