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收拾東西,這是準備和大伯一樣随時跑路嗎?你們這樣做是不是太不地道了?公公雖然死的早,可這些年一直是我們在贍養婆婆。是,當年大伯做生意時是幫過我們大家。可是大伯做生意失敗又不是我們害的。
這些年我們可沒少接濟你們一家人。大伯這次中了大獎怎麽能說跑就跑,連自己的親媽和親兄弟都不管了。自從知道你們的養子,是我們二爺的種後連兒子都不認了。咱們還是不是一家人啦?我可是聽說大伯買彩票中了大獎,那些錢三一三十一,必須分給我們家三分之一。弟兄三人一家一份兒,這可是媽說的。”鍾老二家的婆娘穿着一身貂皮大衣,塗着就像吃了死孩子肉一樣的口紅,頤指氣使的站在自家大嫂王鳳面前,不停的叨叨個沒完沒了。
“二弟妹,我們家老鍾是中了大獎,具體中了多少我也不知道。他說他去對獎,結果這都去了好些天了,人也沒有回來。我真擔心他會不會出什麽事情。還是說他對獎的時候拿的錢多,被壞人給盯上了。我這都擔心死了,這才打算收拾行李出去找他。
至于你說的我們夫妻和修平解除領養關系的事情。就更簡單了,不論他是當年婆婆幫忙替我們夫妻領養的孩子也罷,是二叔和外面的野女人生的私生子也好。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們夫妻打小那麽疼他,也沒有換來他的感恩之心。這些年我把從他姐姐楚楚身上搜刮來的錢财,全都替他還了賭債。可是,他一點悔改之心都沒有,你也看到了我們的小超市前段時間,也被放高利貸的人給強行收走了。
我自認對得起他這個養子。再說他今年都二十三歲了,早就超過了18周歲成人的法定年齡。别說我們隻是他的養父母,就算是他的親生父母,也已經盡到了當父母的撫養義務。到民政部解除領養關系是我的主意,我們夫妻倆不想再爲了他這個,填不滿的無底洞付出感情和金錢。
你說你接濟我們家,呵呵,真是好笑,滿打滿算你們家這些年一共就借給我們3000金币。零零散散我早就把欠你們家的錢給還清了。當年我們有錢條件好的時候,婆婆他老人家一直住在我們家。等我們家敗落了,婆婆又主動搬到了你們家去。難道婆婆隻是我們家老鍾一個人的親媽嗎?
我想問問婆婆她老人家是不是二叔和三叔的親媽?我們家老鍾出門兒這麽多天生死未蔔,你們可曾關心過他的死活?婆婆可有想過他這個大兒子,在外面會不會出事兒?張口閉口就要瓜分我們家老鍾中彩票的錢,你們還講不講理了?”
别看王鳳在養女鍾楚楚面前,一度張牙舞爪很兇悍的樣子,可是到了鍾家這些極品親戚面前,直接成了慫包。她想起這些年自己所受的委屈直接哭了起來。因爲她沒有爲鍾家生下一男半女,可沒少受婆婆和妯娌們的氣。婆婆張口閉口就說她是一隻下不出蛋的草雞,說的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住口,你這個掃把星。都是你方的我兒子,害的我兒子到現在生死不知。我兒子好好的在大學裏當個教書先生有什麽不好。都是你這個死女人不知足,成天的就喜歡和别人攀比。愣是撺掇着我兒子下海經什麽商。要不是你這個死女人生不出孩子,我兒子能出去領養那個丢人現眼的小掃把星嗎?都是你們母女倆方的,把我兒子的好運氣全都給方沒了。
我都勸過正濤多少回了,讓他跟你離婚,可是正濤就是不同意。非說什麽你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好女人。你說說你有什麽好?這個家我說了算,如果正濤平安回來了,我立馬讓他跟你這個下不出蛋的草雞離婚。我兒子正濤都中大獎了,再想娶個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我說把獎金讓他們三兄弟平分就平分,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鍾老太太自打自己的大兒媳婦進門,就一直看對方不順眼。當然她不會承認大兒媳婦之所以生不出孩子,是她在暗中搞的鬼。她當年就是想讓大兒媳婦生不出孩子,好找借口讓兒子和對方離婚。沒想到都這麽多年了,兒子也沒舍得把這個女人給休掉,誰讓對方不是自己最中意的兒媳婦呢!
“婆婆,二弟妹,三弟妹,你們要是想鬧就在這裏鬧吧!我得去找我們家老鍾去。你們不擔心他,我還擔心他出事兒呢!”王鳳說完提上行李箱就想往外走。自家男人萬一出了事,自己就徹底沒了主心骨。
“站住,既然你想走也可以,那麽就把這個家裏的存折和錢全都留下。你被我們鍾家徹底掃地出門了。你這個女人别想帶走鍾家的一片碎布頭兒。”一個打扮時尚的女人終于忍不住站了出來。
“你又是何人?憑什麽管我們家的事情。這裏是我和老鍾的家,還論不到你一個外來插嘴。哦,我想起來了,你不會就是那個認了我婆婆當幹女兒,等了我們家老鍾半輩子的女人吧!你都多大歲數了,還沒有嫁出去,你丢不丢人害不害臊呀?”王鳳看到眼前的女人,那真是仇人見面份外眼紅。對方很可能是自己潛在的情敵,怪不得婆婆這麽多年都不待見自己,原來一直是這個女人在暗中搞鬼。
“你,你胡說什麽?鍾大哥就是娶了你這個倒黴女人,大半輩子才不停的倒黴。如果當初他肯娶了我,說不定現在還在大學裏當教授呢!”女人看到王鳳識破了自己的身份,臉上露出了一絲尴尬的神色,可是嘴上可沒閑着直接怼了回去。
“對,我就是要讓我兒子和你離婚。就算我兒子不回來了,這個家裏的一切,也全都是我孫子小平的。小平已經向我老人家保證過了,說他以後再也不去賭博了,他以後一定會好好做人的。你們的兒子小平,當年是我替你們夫妻領養的,你們夫妻沒有權利和他解除領養關系。”鍾老太太簡直就是一個胡攪蠻纏的老女人,誰給她好處她就向着誰說話。
“你們幾個把她手裏的箱子給我搶過來。她想走也可以,必須把東西給我們鍾家留下。”鍾老太太一聲令下,鍾老二、鍾老二的婆娘和另外那個女人直接沖了上去,兩個人按住王鳳,一個人直接搶走了王鳳手裏的行李箱。
“你們想幹什麽?這裏是我家,你們憑什麽搶我的東西?”王鳳被兩個妯娌按着,氣得雙眼通紅。她想反抗可是卻架不住對方人多。
“大嫂,實相的你就老實點兒,這個家馬上就不是你的家了。看到沒有?這位胡小姐是我媽給我們找的新嫂子。”在一旁看熱鬧的鍾老二洋洋得意的開口說道。
“聽到沒有,這個家以後就是我的了,我要你眼睜睜的看着我和鍾大哥雙宿雙飛。”女人看着王鳳,眼睛裏露出一絲勝利者的得意笑容。
“來人呢,救命呀!有強盜入室搶劫了!”王鳳實在是沒辦法了,她隻能大聲呼救,希望能被左鄰右舍的人聽到,好叫人來搭救自己。
“打她,給我狠狠的打,竟敢把我們大家當強盜,這真是反了天了!”鍾老太太恨聲說道。老二老三兩個媳婦,聽到自家婆婆的命令,直接就照着王鳳身上招呼。抓頭發,扯衣服,直打的王鳳慘叫連連。
鍾家的其他人都站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熱鬧,沒有一個人上來攔架。不知何時門前已然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大家一邊指指點點,一邊竊竊私語,可惜卻沒有一個人肯上去勸架。
“頭兒,咱們就這樣看着老大的嶽母大人受人欺負嗎?”看熱鬧的人群中一個黑衣人說道。
“她算什麽嶽母,老大說了讓咱們來接鍾夫人去雲之州,可沒說對方是他的嶽母大人。這你都看不出嗎?老大可沒說要認王鳳這個女人做嶽母。嫂夫人在他們鍾家這些年,隻有鍾先生對她好。其他的鍾家人可沒一個好東西。
你忘了當年王鳳這個養母,是怎麽把懷着身孕的嫂夫人趕出鍾家的了?前段時間又是誰,跑去雲之州,想把嫂夫人嫁給一個煤老闆。據我所知這個女人,當年還想把小少爺賣掉呢!她受一些苦,被人欺負也是因該的,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直到王鳳被人打的遍體鱗傷,村長大人帶着治保主任等人才趕了過來。“住手,你們還不趕緊給我住手,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村長大人,你們來的正好。這個女人趁我兒子不在家,就想捐款潛逃,這不被我們當場抓了現行。打她一頓都是輕的,我們沒把她扭送到保衛處就不錯了。這是我們的家事,我希望村長大人就不要多管閑事兒了。”鍾老太太直接拄着拐杖站出來說道。
“哼,老太太你們這樣做是犯法的,你們知道嗎?據我所知你的三個兒子,在你家老伴死後不久,就已然早就分了家。在你的大兒子落破的時候,你直接抛棄了大兒子一家,投奔了你的二兒子。現在好像聽說你家大兒子買彩票中了大獎。你們這是打算趁他不在家,來家裏明搶嗎?”村長大人還算眼明心亮。
“我們大哥不在家,我們作爲他的親人,是爲了幫他守住家業。不讓這個敗家娘們把家産全都轉移走,村長大人可不能冤枉人。”鍾老三瞪着眼直接反駁道。鍾老三兩口子就是個牆頭草,那邊有利他們夫妻就往哪邊倒。
“請問,那位是鍾正濤先生的夫人?”這時黑衣人覺得時間差不多了,直接站了出來。村子裏的人看到忽然了出現的幾個西裝革履的黑衣人,一個個全都愣在了那裏。
被打的滿臉傷痕的王鳳,擦了擦自己臉上的眼淚和血迹,直接站了出來。沙啞着嗓子開口說道“我是,我就是鍾正濤的愛人。請問你們找他什麽事情?”
也許别人認不出來對方是什麽人,王鳳的心裏可清楚明白的很。這幫黑衣人和當初把自己從楚楚病房裏,扔出來的那兩個黑衣人保镖穿的衣服一樣。很可能是楚楚派人來找自己了,隻是不知道對方找自己是壞事,還是好事?不過,就算情況再壞,也壞不過被鍾家這些吸血鬼欺負。
“鍾正濤先生涉嫌一起經濟非法集資案,他所購買的彩票是非法所得,被我們調查部給沒收了。還有,你們誰是他的同謀?和我們一起走一趟吧!跟我們一起回調查部協助調查。還有他的房産和所以一切私人物品全部查封,如果誰敢阻攔,一并以同謀罪論處,直接抓進監獄。”黑衣人的一番話,吓得鍾家人頓時老實了下來。
鍾老太太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了起來,她的不能接受眼看着就要發财的美夢就這樣,忽然之間像泡沫一樣破滅。鍾老太太一把揪住自己的幹女兒,搖着頭聲嘶力竭的喊道“不可能,這絕對不是真的,對不對?他們騙我的對不對?你專門兒跑來告訴我,我的兒子買彩票中了大獎,讓我來這裏搶家産的。那個不争氣的東西,怎麽就被人給抓起來了呢?”
“幹媽,我真的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明明有人跟我說”女人知道自己再說什麽都沒有用了。她能怎麽辦?她總不能說那個彩票大獎是有人給鍾大哥設的套兒,是想讓鍾大哥出山的見面禮嗎?可是這些她不能說呀!
“各位大爺,我們兄弟和大哥早就分了家,他要是萬一出了什麽事情,跟我們可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你要抓就抓他的婆娘吧!”鍾老二一看到黑衣人,就覺得自己的腿肚子直轉筋,吓得他腿都軟了。
“對啊,對啊,你們要是覺得抓我大哥的一個老婆不過瘾,還可以把那個上趕着,往我大哥身上貼的女人也抓起來。實在不行,還有我大哥的親媽,你們也可以一起抓走。”鍾老三也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主兒。遇事兒一推六二五,就連自己親媽都可以出賣。
“老二,老三,你們,你們怎麽可以這麽對我,我可是你們的親媽呀?”鍾老太太真心沒想到,在這麽關鍵的時刻,自己最寵愛的兒子會這樣對自己。
隻有王鳳真的擔心自己的男人鍾正濤,她簡單收拾了一下,捋了捋自己有些淩亂的頭發,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苦澀的笑了笑開口說道“我跟你們走,不論我們家老鍾犯了什麽罪,我都願意陪着他,哪怕陪着他一起坐牢蹲大獄,我也願意守着他過一輩子。”
王鳳這個女人人品怎麽樣暫且不提,可是就沖王鳳這幾句掏心掏肺的話,對自家男人那份真摯的感情,令在場的衆人還是挺感動的。
“怎麽着?這們女士,你要不要也陪着鍾夫人一起去大牢裏,陪着你心愛的那個男人呀?”黑衣人直接走到鍾老太太的幹女兒面前。
“不,不,不,你們不能抓我,我不是你們要找的鍾夫人。我和鍾正濤一點兒關系都沒有,我家裏還有事兒,就先走了。”女人直接轉身就跑,那速度就像身後有狼攆着似的。
“兄弟們,還愣着幹嗎?該查封查封,該抓人抓人。趕緊辦完事兒,咱們還得趕到下一站,抓另一波人呢!”幾個黑衣人分成幾波,有的貼封條,有去直接抓人的。
鍾老太太吓得直往兩個兒媳婦和兒子身後面躲,她真的怕黑衣人把她抓走。這麽大歲數了,她可不想自己剩下的日子,全都在監獄裏度過。隻有王鳳就像英勇就義的英雄一樣,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直接跟随黑衣人登上了不遠處的汽車。
看着鍾家被調查員查封,看熱鬧的衆人忍不住一陣唏噓,之後一個個默默轉身離去。村長和治保主任也不敢有任何意見,他們是提前收到消息,讓來鍾家幫忙解圍,隻是劇情反轉的些有快。他們一時之間有些摸不着頭腦。
心想像鍾先生那樣老實的一個人,真的會觸犯法律嗎?他們怎麽就感覺那麽的不敢相信呢!就算這件事兒情明知道有蹊跷,恐怕也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該關心的。
“鍾夫人,不好意思,剛剛多有得罪。”在王鳳上車後,黑衣人便解開了王鳳手上的手铐。
“你,你們的意思是說,我們家老鍾他沒有犯事兒,對不對?阿彌陀菩薩保佑,隻要他不出事兒就好。這下我終于可以放心了。”王鳳紅着眼圈兒,雙手合十不停的念佛。她就知道楚楚的男人當了那麽大的官兒,絕對不會讓他們家老鍾有事兒。
“沒想到鍾夫人對鍾先生的感情那麽深,甯可去大牢裏陪着也不放棄對方。”黑衣人有些好奇的感歎道。
“嫁給老鍾這麽多年,他從來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因爲,我相信他,就算他坐牢,那他也一定是被冤枉的。所以,我才要去大牢裏陪着他,有道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了我怎麽能獨自飛?
倒是我這麽多年,被豬油蒙了心,沒有好好對待楚楚母子。一心隻在那個不争氣的養子身上,誰曾想他真的沒救了。我真的好後悔,後悔當初沒有好好的待楚楚。我,我真的沒臉再見她們母子。”說到最後王鳳失聲痛哭了起來。
“你能想明白這些,也算我們沒有白救你一場。”黑衣人看着痛哭流涕的王鳳,一路上再也沒有多說什麽。王鳳總算還沒有到無藥可救的地步,知道後悔就行。浪子回頭金不換,就怕一個人一錯再錯,永遠都不知道悔改,當然王鳳也算不得浪子。最起碼她對鍾正濤的那份感情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