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别苑遠離城市的喧嚣與吵雜,宛如世外桃源。别苑裏的梅花,在風雪中傲然綻放,梅林中白梅似雪,紅梅似火,桃紅色的梅花看起來更像是開在冬日裏的桃花。徐夫人以賞梅的名義邀請了雲之州好些個世家大族的太太、小姐姑娘們前來參加賞梅宴。收到請柬的世家大族,當然知道徐夫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家裏有适齡女孩兒的夫人們,一個個以收到徐夫人的請帖爲榮。說是賞梅宴,其實又有誰不知道其實是爲了給徐家二少挑選未來少夫人的相親宴。徐少徐長卿雲之州一把手楚昊天州長的大舅哥。又有哪家姑娘不是上趕着前往。誰讓人家徐夫人是楚州長的丈母娘,就沖楚州長對徐家那位小嬌妻的寵愛程度,徐氏家族和楚氏家族強強聯合,關系絕對穩如磐石。雲之州世家大族的太太小姐們,以收到徐夫人的請柬爲榮。
風雪乍停,前來參加宴會的人可不少。各種豪車把徐家别苑門前的柏油路,堵了個嚴嚴實實。來的晚的人隻能把車停到不遠處的停車場,步行前往徐家别苑。梅林中三三兩兩的太太、小姐姑娘們,三五成群欣賞着園中美景。
徐家别苑占地足有好幾十畝,别苑裏假山疊翠古香古色。亭台樓閣小橋流水,九曲回廊石橋婉約,樓宇瓦舍軒榭精美。走在其中仿佛穿越了幾百年,走進了水墨丹青的山水畫中。别苑的後面還修建了一處泡溫泉的園子。前院走出五十來米,往東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梅林,西邊是徐氏家族佃戶所種的十幾畝大棚菜,裏面各種反季蔬菜應有盡有。南邊種的是幾畝海棠以及桃林外加梨園,在這個風雪連天的季節門扉緊鎖。
看到徐家别苑的氣派勁兒,前來參加宴會的人們一個個不由的‘啧啧’稱奇。暗道不愧是世家大族,這就是底蘊和實力。在雲之州能擁有這樣一所占地極廣的園子,可不是一般人能養得起的。這得安排多少傭人和佃戶平日耕種打理?大有進入江南水鄉蘇州園林的意境,據說曾經有導演看上了徐家的這座别苑,想花大價錢租用拍電視劇。結果直接就被徐家管事的給一口回絕了,人家徐家根本就瞧不上那點兒小錢兒,拍古裝劇萬一把人家的園子不小心糟蹋了可如何是好?
“哎,歐陽小姐,聽說你是學醫的,而且學的是兒科。我家小侄子老喜歡摳肚臍兒,聽老人們說小孩子摳肚臍兒,腸子容易爛掉是真的嗎?肚臍眼兒真的連着腸子嗎?”杜家的小姐杜如夢有些緊張的問道。
“小孩子在媽媽肚子裏的時候,全靠臍帶才能存活下來。臍帶把小寶寶和胎盤緊密連接起來。用來傳輸營養和排洩廢物。一旦小寶寶出生後,臍帶就會光榮退休,被醫生‘咔嚓’一剪子剪掉。肚臍眼兒就是每個人,人生中留下的第一個疤痕。其實它并不通向腸子,而是通向膀胱。
小孩子喜歡摳肚臍,會有想尿尿的症狀。如果摳破了皮,還會發生感染。如果小孩子出現拉肚子的症狀,用雙氧水和紅黴素塗抹一下,一般塗抹一兩天就沒事兒了。還有肚臍的皮膚比較薄,沒有太多脂肪對腹腔保溫,所以比較易受風着涼,很容易引起肚痛腹瀉。一般小孩子睡覺時最好用東西給他蓋住點肚子”歐陽世家的小姐歐陽暖,自信滿滿的跟對方解說了一遍。
“哇,歐陽姐姐,你好厲害喲!不愧是咱們雲之州有名的兒科醫生。”旁聽的幾個小姑娘一臉崇拜的看着侃侃而談的歐陽暖。
“哼,歐陽暖本來就是學醫的,她說的都是她自己所學的專業知識,大家有什麽好羨慕的?明姐姐還是咱們軒轅國的知名編劇呢!這兩年非常火爆的輕喜劇,其中70都是明姐姐編寫的劇本。那些知名的大導演,都恨不得排隊找明姐姐寫劇本呢!歐陽暖要是和明姐姐比編故事,寫劇本肯定比不過。”
一個姓林的小丫頭有些不服氣幾個年輕的姑娘都圍在歐陽暖身邊,氣呼呼的說道。她知道自己沒有什麽可引人關注的,直接把身旁的好姐妹明家的小姐明蘭搬了出來。
“有本事,你和歐陽姐姐比呀,你說明蘭小姐做什麽?你以爲你很厲害嗎?哼,誰不知道你們林家已經有些沒落了。”一個穿粉色羽絨服的女孩兒,心直口快的跳出來打抱不平。
“你,你說誰呢?你們家才沒落了呢!你們知道林家是誰的家族嗎?别忘了楚州長的母親楚夫人,可是出自我們林氏家族。聽說今天楚夫人也有來參加賞梅宴哦,你要是不服氣,你可以問一下楚夫人我們林氏家族有沒有沒落?”
“林曉曉,你别欺人太甚,你們林家的人除了會仗勢欺人,還會做什麽?同樣都姓林,你看人林美杉,素質簡直比你高出了一大截兒。我可聽說濟州林家旁枝的林大少爺,過年的時候被一個姑娘給扇了,直接變成了太監。林家仗着有錢有勢,命人抓了那個姑娘。把人家弄到看守所裏直接把人作掉。結果楚州長并沒有袒護你們林家,而且直接把那個姑娘給放了出來,還把那位姑娘的家人都接到了雲之州。
我勸你,别整天動不動就拉大旗扯虎皮。人家楚夫人雖然出自林氏家族,可是現如今,認不認你們這些林家人還兩說呢!”要不是有人攔着雙方,兩個姑娘一言不合差點兒就打起來了。
“哎,我說你們有完沒完,你們以爲梅林裏真的沒人嗎?這裏面不定有多少雙眼睛,盯着大家的一舉一動呢!如果不想出醜的話,我勸大家就此息事甯人好好表現。别忘了大家前來參加賞梅宴的目的,别因爲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搞到最後一發不可收拾。”終于有明白人站出來,勸阻了脾氣暴躁的要幾位世家小姐。
徐夫人和楚夫人以及林夫人、劉夫人等姐妹幾人站在遠處的閣樓上。手中拿着望遠鏡看着梅林中小姑娘們的一舉一動。徐夫人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心想别看一個個全部出自世家大族,全都是一幫庸脂俗粉。别說自家兒子眼光高看不上,就連徐夫人自己看了都覺得差強人意。
“怎麽着,有沒有相中的?”楚夫人林婉如穿着厚厚的貂皮大衣,看着自己的好姐妹徐夫人,笑着問道。劉夫人坐在一邊也覺得梅林裏的姑娘們,真心沒有幾個能入得了自己的眼,人前一個個都端着架子,感覺太不真實了。人後又是一副嘴臉,恐怕這才是真面目吧!
“是啊,徐姐姐,這挑兒媳婦呀,得慢慢來不能着急。光是你相中了可不行,還得看你家寶貝兒子長卿能不能看得上眼。年輕人沒準兒咱們一個沒注意,他們眨眼間就好的跟一個似的了。”林夫人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有些暗暗着急,心想美杉這個死丫頭,明明和自己一起進來的,這兒也不知道跑哪兒瞎混去了。看來這個孩子對今天的相親,是一點兒也不情願呀!
一處隐蔽的小閣樓裏,林美杉斜靠在長椅子上睡得正香,忽然被一陣烤肉香味兒給熏醒了。林美杉吸了吸嬌俏的小鼻了,就像小狗一下使勁兒的嗅了嗅。一下子睜開了惺忪的睡眼,伸手奪過了旁邊人手中的雞腿,直接塞到了自己的嘴裏。
林美杉一邊吃一邊笑着嘟囔道“子軒哥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知道我現在肚子的裏饞蟲早就餓了,所以就把烤的香噴噴的大雞腿給我送過來了。”
劉子軒好笑的看着林美杉這個小吃貨,擡手在對方的額頭上彈了一個暴栗子,笑罵道“你這個小饞貓,怎麽還和小時候一樣貪吃貪睡?你養母想讓你嫁進徐家,你可倒好,一個人躲到這裏睡起懶覺來了。”
“我才不要找男朋友呢!嫁人就更沒有想過。子軒哥哥,我偷偷告訴你噢,其實我想像我媽一樣做一個特立獨行的女強人,女人又不是非要依靠男人才能活。我還這麽年輕,才不想把自己早早的嫁掉呢!你就說楚姐姐吧,她現在三個孩子要照看,我感覺她好辛苦哦!即便是将來結婚,我也想做丁克。抑或者光談戀愛不結婚,那該多幸福呀!
不過,子軒哥哥,我的這個想法,就隻跟你一個人說過,你可得替我保密啊!”林美杉說着話沖着劉子軒眨了眨眼睛,然後繼續大口大口啃着自己手中的烤雞腿。站在劉子軒身後的靳超,心裏那個氣呀,心想這個死丫頭,怎麽就不明白自己的心呢!簡直太沒心沒肺了。
自己一個大活人,都站在這裏好半天了,死丫頭光顧着吃了,愣是沒看見自己。不過,美彬沒有相親的心思,這一點兒靳超心裏倒是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咦!靳超,你什麽時候和子軒哥哥混到一起了。徐大哥有邀請你來參加來賞梅宴嗎?”林美杉後知後覺的發現靳超,盡然一臉郁悶的站在劉子軒身邊。
“您老人家好忙呀?睡夠了,一隻雞腿兒都快啃光了,才看到你的好哥們我。我是不是因該謝謝你呀!”靳超郁悶的撇着嘴說道。
“呵呵,不氣,不氣哈,咱們誰跟誰?實在是昨天晚上我通宵碼字沒有睡好。今天一晚又被我媽拉去了她的美容中心,好一通折騰,人家都快困死了。早飯都沒能顧得上吃,剛剛實是太餓了,這才沒有看到你嘛!”林美杉習慣性的去抱靳超的胳膊,結果被靳超直接躲了過去。
“臭丫頭,快拿開你的爪子,滿手的油一會兒全抹到我身上了,我這身西服可是私人訂制的。”靳超嘴上說着嫌棄的話,手裏的動作卻不停,拿起旁邊茶幾上的濕紙巾,試了試不太涼,這才拉過林美杉的小手兒,就像伺候小孩子似的,很是認真的擦拭了起來。
劉子軒很有眼力界兒的直接閃身走人,給靳超和林美杉留下獨處的空間。自己的任務完成,誰讓靳超這個死小孩兒,打電話求到了楚楚那裏,劉子軒這才負責把人給領了過來。
旁邊不遠處的院落裏,鍾楚楚一家人正在涼亭中做燒烤。徐長卿和楚昊天兩位大廚大顯身手。讓人把一部分烤好的肉,直接送去了徐夫人和楚夫人幾個老姐妹那裏。至于一會兒午飯宴會上的烤肉,自然有專門的廚師來料理。
楚氏兄弟小哥仨楚小召、楚小昊,楚小天吃的滿嘴流油,那叫一個香。楚小天一邊吃還一邊指揮着自己舅舅和老爸。“舅舅,多放點兒孜然,還有辣椒面。老爸,蜂蜜也要多抹一點兒嘛!剛剛吃的那個烤雞翅味不夠。你們能不能烤的快一點兒,烤的都快供不上我們吃了。”
楚昊天笑罵道“臭小子,你個小吃貨,放那麽多辣椒,你就不怕自己的牙龈再上火發炎嗎?前兩天是誰晚上哭鬧說自己牙疼。讓你少吃點兒糖,少吃點兒糖,你就是不聽。早晚有一天,你嘴裏的牙全都得喂了小蟲子。”
“沒關系了,反正我牙疼了,大哥和二哥手裏有止痛藥嘛!是吧,大哥二哥。”楚小天仗着自己是家裏最小的總喜歡在兩個哥哥面前撒嬌。
徐長卿放下手裏的東西,擦了一下手,把一根烤串,直接遞到了自家妹妹鍾楚楚手裏,笑着說道“呐,我剛烤的豆皮金針菇,嘗嘗味道怎麽樣?”
鍾楚楚嘗了一口,然後直接把剩下的塞到了,正在忙活的楚昊天嘴裏。“不行了,我都快吃撐了,還是讓我家孩兒他爸嘗嘗吧!他都忙活大半天了,還一口沒吃上呢!”
劉子軒拿起一隻雞翅啃着,一邊戲谑道“啧啧啧果然女生外向,徐大哥看見了吧!這就是你親妹妹,她的眼睛裏就看得見我大哥,她家男人,你這個親大哥明顯得靠邊兒站。”
“唉,可憐呀!怎麽就沒有一個人關心一下,我也一口沒吃呢?”徐長卿也難得調笑道。
“當然有人關心你了,呐,外面梅園裏的花啊,朵啊,哥哥可以盡情的挑選。隻要你相中了,咱媽肯定立馬去人家提親。”鍾楚楚調侃起自己的大哥來,那是一點兒都不留情面。楚昊天像個等待喂食的雛鳥,剛一張開嘴,鍾楚楚便把一根肉串送到了對方的嘴邊。
“單身狗傷不起,這狗糧撒的,讓我等不堪入目啊!”劉子軒也跟着調笑了起來。
“劉叔叔,我喂你!舅舅,你可以吃我這個烤玉米,吃我的,吃我的”三個小毛孩子似懂非懂,直接把肉串塞到了劉子軒和徐長卿的嘴裏,開始了投喂活動。
“部長,外面有人找,對方說是想請您過去一趟?還說您看到這個東西,就知道他是誰了。”徐長卿的心腹徐達,直接遞過來一塊玉佩。徐長卿看過之後不由的皺緊了眉頭。跟楚昊天幾人打了個招呼,直接跟着關徐達走了出去。
“我猜,一定是我哥的紅顔知己找來了!”鍾楚楚一臉高深莫測的說道。
“如果不是呢?”劉子軒有些好奇的問道,擡眼看着徐長卿離開的背景。
“賭100枚金币!”鍾楚楚笑着脫口而出,她向來信奉小賭怡情大賭傷身。
“瞎說什麽?不準當着孩子們的面賭博。”楚昊天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心想,楚楚從小可沒少和自己打賭,隻是赢的時候少輸的時候多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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