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高于頂的董雅微董少将,向來認爲老子天下第一。她可是堂堂軒轅國唯一一個女将軍,她怎麽可能會把一個小小的,江湖黑道勢力硯惜堂放在眼裏。自認今天帶的能人異士足夠多,她不相信憑自己這一方的勢力,會敗在區區一幫江湖烏合之衆手裏。
可惜事實就是這麽殘酷,董雅微帶着一幫所謂的能人異士,被硯惜堂的黑衣人打的落花流水。董雅微有生以來敗的這麽慘,她的一支胳膊被子彈給活活的射穿了。疼,疼的她想死的心都有了。盡管胳膊很疼,她卻不敢有半刻停留,跟着自己的手下狼狽的逃竄。
董雅微做夢也沒想到,她最信任的手下心腹,會帶着她往人煙稀少的荒山野嶺裏逃。直到車子開到半山腰油表上顯示沒油了,車子才不得不停下來。董雅微恨得在心裏直罵娘,她後悔今天出門沒有看黃曆,感覺自己諸事不順。董雅微主仆二人直接把車推到了深坑裏,然後拼命的往山上爬。
董雅微第一次知道,硯惜堂的那些殺手,全他媽的都是一幫亡命徒。有道是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董雅微今天帶出來的人,全都是最近投靠到董氏家族的新人。一個個虛張聲勢,根本就沒有經曆過生死搏殺。沒想到這幫所謂的能人異士,這麽的不堪一擊。
“邵峰,不要再跑了,我真的跑不動了。我們跑出了這麽遠,他們不會追過來了。”董雅微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被掏空了一樣,兩條腿猶如被灌了鉛。她顧不了那麽多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一塊光秃秃的大石頭上。
“少将軍,屬下知道從這座山上翻過去有一條小路。等翻過這個山頭兒,我們就安全了。如果不翻過這座山,那幫硯惜堂的殺手就像獵狗一樣,聞着味兒就能追過來。硯惜堂之所以聞名江湖,他們最大的特點就是斬草除根。”
不由董雅微分說,名叫邵峰的手下,拉起她直接往山上爬去。下過雪的荒山又滑又冷,不停爬山的兩人一點兒都感覺不到冷,反而爬出了一身熱汗。天色越來越暗,好在有積雪的映襯,荒山不至于那麽黑暗。
董雅微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直到精疲力盡才爬到荒山的山頂上,這才再次坐了下來,不停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邵峰,你丫的想累死我嗎?要走你走吧!我就死也不走了,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董雅微很自然的伸出手,等着自己的心腹手下,給自己遞上吃的和喝的東西。可惜,她等了半天都沒有動靜。當董雅微感覺到了不對勁的時候,一把黑洞洞的槍口抵在了她的腦袋上。
“邵峰,你什麽意思?難道你瘋了不成?你,你盡敢拿槍指着我?信不信我殺你全家滅你九族!”董雅微嘴上雖硬,可是心裏卻緊張的要命。
“哈哈哈”聽了董雅微的話,邵峰就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不由的放聲大笑了起來。笑到最後他竟然鼻子一酸,落下了一滴眼淚。邵峰眼圈兒通紅的說道“殺我全家,滅我九族!董雅微,你以爲你是誰?皇帝嗎?是啊,你确實活的很像女皇帝,就算是古代的皇帝也沒有你的替身多。
你還記得7号董雅微嗎?她是我的親姐姐。你一定不知道她的名字吧!她叫邵小微。三年前,在你帶兵收複苗疆的時候,作爲你的替身她死在了苗疆巫婆之手。
4号董雅微,死在了蒼龍山毒販老巢。還有3号死在了宜城那場動亂中,2号死在了烏雲江落日涯。還有1号、5号、6号全都死在了戰場上,她們又有哪一個不是替你而死。你當然是軒轅國永不失敗的神話。
因爲,每次受傷甚至死去的都是你的替身。而你隻是陽光下,那個永遠立功受獎的女将軍。你的軍功章,你的光輝形象,全都是她們拿命換來的。
憑什麽?憑什麽,你可以活在陽光下,她們一個個卻隻能活在你的陰影裏?”提起那些替身,邵峰感覺自己的心都在顫抖。爲了給自己的姐姐報仇,他忍辱負重隐姓埋名潛伏到了仇人身邊。就爲了有朝一日可以爲死去的親人報仇。那些死去的族人,那些死去的親人,那一筆筆血債,他當然要讓董雅微甚至董氏家族來嘗還。
“憑什麽?當然憑她們不該出生在雲羅族。雲羅族----如網羅一樣遍布天空的陰雲,生來就是做人替身的好苗子。我祖父當年之所以滅了雲羅族,也是幫那個種族的人解脫。虛情假意者悠悠雲羅也,雲羅族的人天生就是爲了别人而活。
她們沒名沒姓,頂着我的名頭在人前風光過,也算是雁過留聲了。就算是替我而死,那也是死的其所,死的光榮。
邵峰,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也是雲羅族的人。準确的說你是雲羅族的漏網之魚,這真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我們談一筆交易如何?隻要你今天放過我,我可以對你既往不咎。你也知道我的身體情況,以後,你和9号所生的孩子,我可以直接讓他記在我的名下。而你,也可以成爲我名正言順的丈夫。我的這個提議你覺得如何?”董雅微畢竟是在戰場上經曆過生死的人,經過片刻的慌亂之後,她立刻鎮定了下來。
“你,你已經知道了我和9号的事情?”聽到董雅微提起9号替身,邵峰眼裏的仇恨,忍不住緩和了一些。9号雖然是董雅微的替身,可是她卻和邵峰産生了感情。于是邵峰和9号經過周密的計劃,打算取而代之。
“我不僅知道你和9号你們兩個人兩情相悅,我還知道8号也暗戀着你。”董雅微趁邵峰走神的功夫,直接反客爲主,一把打掉了對方手中的手槍。董雅微翻臉如翻書一樣,直接從雪地上起身站了起來。
不知何時,董雅微的手中多了一把手槍,這下事情來了個翻轉。董雅微拿槍口對着不遠處的邵峰。看着雪地中身體站得筆直的男人,董雅微冷笑了一聲。
“邵峰,沒想到吧!其實,當你愛上9号的時候,我就對你做了防備。董家的大小姐,軒轅國的女将軍這個頭銜太過誘人。那些替身當然該死,她們不該妄想貪圖不屬于她們的東西。所以,我在利用完她們之後,當然要把她們一個個的徹底解決掉。
你說的不錯,我董雅微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和榮耀,全都是她們用命替我換來的。可是,那又怎麽樣?替身永遠是替身,她們永遠都成不了我這個正牌将軍。你去死吧!”
董雅微扣動了扳機,邵峰迅速閃身躲避,子彈擦過邵峰的胳膊打偏了。董雅微剛想再補上一槍解決了邵峰,卻被一聲槍響打中了右腿。董雅微右腿中槍,身子一個趔趄,‘啊’的一聲,直接摔下了山涯。
“真笨,你跟她那麽多廢話幹什麽?你不會是愛上她了吧!”當另一個和董雅微穿着一模一樣的女人出現的時候。邵峰的臉上這才露出了一絲激動的神色。
“阿九,你怎麽來了?”被稱作阿九的女人正是董雅微的9号替身。
“如果我不來,你恐怕就要死在董雅微的手裏了。原來8号也喜歡你,不過,我不介意和她一起伺候你。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隻有我們三個人一條心,才能長長久久的走下去。要想不被别人發現,我們三個人得徹底的謀劃一番。”
9号替身剛說完,從荒山的另一處石頭後面,又走出來一個和董雅微身材相仿的女人。很明顯對方今天并沒有化妝,如果化上妝一般人,很難分得出真僞。
“阿九,你們謀劃這麽大一個局,怎麽可能不帶上我?其實,我早就不想當董雅微的替身了。”董雅微的8号替身出現後,表情很自然的跟9号和邵峰打了一個招呼。也許9号知道8号在後面跟着,所以她臨時決定同8号合作。與其兩個人冒險,當然不如三個人一起合作來得保險。
九個替身這些年下來,死的就剩下兩個,8号和9号兩個人相當惜命。她們當然不想做一輩子别人的替身。就算她們是董雅微的替身,她們也會有七情六欲。她們也想和正常人一樣結婚生子,過正常人的生活。希望有朝一日擺脫董雅微以及董家人的控制。三個人可以說是一拍即合,以9号代替董雅微的身份,8号和邵峰跟在身邊做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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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林夫人和林美杉母女倆總算得救了。在破舊的倉庫裏當林美杉第一眼看到,那個佩戴銀制面具的男人時。她就想沖過去揭開對方的面具,可惜當時要照顧自己的母親,沒能及時沖過去。當林氏母女倆被送回家後,林美杉安頓好自己的母親,第一時間追了出去。
“等一下,你是靳超對不對?硯惜公子!”林美杉心情激動的小聲喊道。站在不遠處的人,身形一震,直接停下了腳步,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林小姐,你認錯了人。”面具下的男人終于明白,自家老大爲什麽非要讓自己臨時救場了。
林美杉看到對方并沒有着急離開的意思,三步并作兩步沖過去,直接拉住了對方的手臂。“三年前是你救的我對不對?”林美杉感覺自己有些口幹舌燥,那個在睡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銀制面具。那個藏在她心裏三年之久的神秘人,她心目中的英雄。
林美杉甚至動過要做對方女朋友,甚至将來有朝一日以身相許的沖動。不論對方是什麽身份?她隻知道這個硯惜公子三番兩次救過自己的命。這一刻,林美杉真的希望面具下的男人,就是自己的好哥們靳超。那樣,她就有了一個順理成章的理由,可以和靳超來一場心安理得的戀愛。
隻是,當林美杉在激動緊張的心情下,揭開對方臉上的銀制面具時,她一下子愣住了。面具下是一張陌生的臉,對方的皮膚沒有靳超的皮膚白,也沒有靳超長的帥氣。林美杉有些失望的閉了一下眼睛,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确認面具下的人并不是自己期待見到的那張臉後,心裏忍不住一陣失落。
林美杉還記得在病房裏,偷聽到靳超和手下的對話。靳超提到了硯惜堂,聽到了黑衣人稱呼靳超爲公子。也是啊,靳超那麽斯文的男人,又怎麽會是黑道上令人聞風喪膽的硯惜公子呢?
“杉杉,你和誰在那裏說話呢?”靳超的聲音适時的出現在林美杉的耳朵裏。就在林美杉愣神的功夫,硯惜公子迅速戴上銀制面具,飛快的消失在夜色中。
“靳超,這麽晚了你怎麽在這裏?”林美杉有些心不在焉的問道。靳超要是知道自己錯過了一個,極易獲得美人心的機會,他非後悔死不可。
“哦,你媽救回來了嗎?”靳超一臉關心的問道。“要是你們再不回來,我就打算去請你的楚姐夫幫忙了。”這才是靳超的人設嘛。林美杉一直認爲靳超是一個尊紀守法的好公民。
“我媽已經平安回來了,隻是受了一些驚吓,現在她有些累剛剛睡着。”林美杉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靳超聊兩句,眼皮便開始打起架來。
“快回家睡覺吧!等你進家關上我再離開。”靳超很體貼的幫林美杉圍好圍巾,像一個大哥哥一樣,拍了拍林美杉的後背。看着林美杉消失在林家大門内,靳超眼神閃爍了一下。他真的怕林美杉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會吓到對方,甚至再也不和自己做朋友。
靳超安排人在林家周圍保護林夫人和林美杉母女,這才轉身到馬路對過開車。啓動車子後,坐在副駕駛室的男人,開口說道“公子,其實,林小姐已經對你的身份起了疑心,你爲什麽不告訴她呢?”剛剛那個戴銀制面具的男人,不知何時又返了回來,直接坐進了靳超的車裏。
“還不到時候,等時機成熟了,我自然會告訴她我的真正身份。”靳超說完歎息了一聲,隻是不知道自己這份潤物細無聲的感情,什麽時候才能報得美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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