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往自己頭上扣屎盆子呢?
劉禹濤微微一笑,不再說話了。
一個築基巅峰的修者,跟一個小記者較勁,不至于。
更何況,人家就靠這個吃飯,是專業人氏。
見到劉禹濤沉默,老王嘴角揚起勝利的微笑,他已經開始打腹稿了,加上那些小道消息,回去一寫一發。
劉禹濤會怎麽樣他不知道,但他的稿費,肯定是蹭蹭蹭的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卻是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快過來幫忙!”消防員們大聲吼道。
劉禹濤當即快步走了過去,記者們也是擡着攝像機,跑過去,當即看到一個人的半邊身子都被壓在一大塊水泥闆之下,雙目緊閉,生死不知。
“大家一起出力,将水泥闆擡起來。”一個消防員說道。
這個石頭實在太大了,就他們幾個根本弄不起來,起重機又弄不進來,隻好借助衆人的力量。
救人要緊,那些記者們也顧不得拍攝了,當即都是放下了攝像機,按照消防員們的指揮,準備用力将水泥闆擡起來。
劉禹濤本也打算幫忙,但觀察了一下,卻是忽然間眉頭一皺,“等一下。”
“怎麽了?”一個消防員也是皺眉。
救人如救火,這樣的事情,可慢不得。
“他内髒受傷了,不能擡!”劉禹濤立即說道:“先等醫務人員過來,做了簡單處理再搬。”
他可以用針灸幫人止血,但此刻卻沒有藥物在手,簡單止血沒有問題,但外傷的處理,卻是個麻煩。
“不行!”消防員立即說道,“這塊石頭很不穩定,現在沒有辦法用支架固定,如果再拖下去,會有危險。”
“沒有問題,我可以先托住。”劉禹濤走了過去,一手按在了水泥闆之上。
按住水泥闆?
這家夥是剛剛被砸壞了腦袋還是咋滴?
“走開!”消防員臉色一變,這種時候,他可沒有心思陪劉禹濤扯淡。
咔嚓!
記者老王卻是給劉禹濤拍了一張照片,語氣嘲諷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嘩衆取寵?”
劉禹濤無奈,這種事情說不說不清的。但救人要緊,他也沒有打算去解釋什麽。
“趕緊走開,必須立即将這塊水泥闆搬開!”消防員說道,“我不管你是什麽身份,在這裏就必須聽我的!人命關天!”
劉禹濤暗歎。
就是因爲人命關天,他才不能走開啊!
但很顯然,現場沒有一個人相信劉禹濤所說的話,那幾個消防員對視一眼,立即就過來拉劉禹濤。
幾個普通人,想要拉開一個築基巅峰的修者,這是不可能的。
但劉禹濤害怕弄到傷者,隻好暫時退開。
就在劉禹濤退開的時候,那水泥闆就是有些松動,眼見就要跌下來了。
當即間,幾位消防員都是臉色一變,大叫道:“躲開!”同時卻是用力頂向了那塊水泥闆,要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傷者。
可是,水泥闆并沒有掉下來。
電光火石之間,劉禹濤單手就将水泥闆給托住了,對于一個築基修者來說,這并不算什麽。
“大家小心。”劉禹濤提醒道,“先出來吧。”
幾個消防員擡頭看了看水泥闆,又看了看劉禹濤,臉上都帶着不可思議的神色。
這麽一大塊水泥闆,起碼有幾噸重吧,居然被人用一隻手撐住了?
那些記者們也是倒吸一口冷氣,沒有想到劉禹濤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居然也是一個大力士?
“你堅持一下,我們立即去找支撐。”一個消防員說道,另外幾個,則是快步走到了劉禹濤的身旁,幫着他一起托住水泥闆。
劉禹濤根本不需要幫忙,但在這個時候,他卻是選擇了沉默。
“大家一起出手,将這塊水泥闆先撤走!”消防員說道。
當即間,那些記者們也是點點頭,掄起衣袖就要過來幫忙。
劉禹濤無奈,他知道,這個時候再多說什麽也不會有人相信了,但水泥闆是肯定不能讓人弄走的,隻要一牽動傷者的傷口,到時候就連他也未必能夠救得回來。
沒有辦法,劉禹濤隻能暗中抓住了這塊水泥闆。
“我數一二三,大家朝着同一個方向用力。”消防員說道。
“一!”
“二!”
“三!”
所有人同時用出了吃奶的力氣。
但水泥闆卻是紋絲不動。
被一個築基巅峰的修者抓住了,能動那就怪了。
“再來!”那消防員覺得奇怪。按道理,幾個人可以撐住的重量,再加上幾個人,擡起來說不好,但翻過去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再來一次。
結果還是一樣。
消防員們都是一臉的納悶。
“大家再試一次,一定要聽清楚我的口号,同時朝着那邊用力。”消防員說道,将方向都給指出來了。
然而,并沒有任何改變。
劉禹濤要抓緊,再來十幾個人也是白搭。
終于,醫護人員擡着擔架,沖了過來。
是市一院的人。
一過來,就認出了劉禹濤。
“劉醫生,你在這裏,那就太好了。”醫護人員如釋重負道,“傷者要怎麽處理?”
“内髒受傷了,估計底下有出血點,先準備輸血吧。”劉禹濤說道,“止血劑,抗生素,強心劑……”
一個個藥品快速地吩咐下去,那兩個醫護人員也是麻利地将藥劑注射進去。
與此同時,劉禹濤對着那些消防員和記者們說道,“你們先讓開。”
聽到那些醫護人員叫劉禹濤醫生,衆人當即也是先退讓了開來。
“你們兩個,準備擡起患者。”劉禹濤吩咐道。
“要先把水泥闆弄開!”一個消防員喊道,“大家再來試一次。”
當即間,所有人都上前準備再次嘗試,但這時,劉禹濤猛地發力,一個人就将水泥闆擡了起來,用力扔到了一旁。
蓬!
水泥闆應聲碎成了幾塊。
爲了将患者的傷害減少到最少,劉禹濤選擇了最方便的方式。“走!”劉禹濤跟兩個醫護人員一起将患者擡了出去,剩下了那些目瞪口呆的消防員和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