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幫你，也想幫孩子。”劉禹濤說道，“你們會成爲修者，我想讓你們安全。”

張學芸低下了頭，緊緊地掐住了拳頭，手指都掐得發白，似乎很難接受這個現實。

好一會，張學芸才從牙齒中蹦出話來，“你剛剛的意思，是說卓佳琦和我父親都是凡人，隻有我不是？”

劉禹濤點點頭。

“爲什麽？”張學芸咬牙道。

“你是問……”劉禹濤說道。

“是因爲你嗎？我的命運才發生了改變？”張學芸咬牙道。

“或許是，或許不是，我不知道。”劉禹濤指了指上方，“天也不知道。”

修者的命運，已經不在天道的推演之中了，什麽是因，什麽是果，根本無從得知，隻能進行猜測而已，隻有修爲達到了真正的天道仙人，才具有推算因果的能力。

“卓佳琦的命運會是怎麽樣？”張學芸卻是問道。“就像我之前說的，她會去M國，做自己喜歡的實驗。”劉禹濤歎了口氣道：“但是，也不是無法改變，我有能力幫她脫離天道，讓她成爲一個修者，隻是，這條路不能回頭，一旦成爲修者，就隻能跟我們一

樣，步入那個世界，再也無法作爲一個普通人。”

修者這條路，是單向通道，隻許進，不許出。

“決定在你們身上，你們商量好了，告訴我就可以。”劉禹濤說道。

“我知道了。”張學芸低下了頭，神情有些落寞。

“那我就先走了。”劉禹濤說道，轉身離開之際，卻看到卓佳琦興沖沖地回來了。

“你要走了？”卓佳琦笑道，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嗯，我回家一趟。”劉禹濤笑道。

“不給我們送送機嗎？”卓佳琦打趣道。

“我自己會飛。”劉禹濤笑道，“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去看看你們。”

“不要了，你是個事精，有你的地方就沒有好事。”卓佳琦呵呵笑道。

“是啊。”劉禹濤笑道，笑容之中有些苦澀，他早已經走入了這條路，也已經沒有了回頭的機會，但如果再讓他選一次，他會不會甘于做一個平凡的人？

“不會。”劉禹濤在心中給了自己這個答案。

這一路走來，劉禹濤一直都在追随着自己的本心，每一個決定，雖然未必能夠一切的稱心如意，但卻從不後悔。

人活一世，能夠做到這樣，已經足夠了。

“我先回去，你們好好說說話吧。”劉禹濤笑道。

“等一下！”張學芸卻是忽然叫住了劉禹濤。

“嗯？”劉禹濤轉過身子，卻看到了張學芸絕美面容上淌落而下的淚水，不由得在心中歎了口氣。

“我決定了，我會留下來，我願意跟你在一起！”張學芸忽然間說道。

卓佳琦錯愕地看着張學芸，“學芸，你在說什麽，不是說好了我們一起走的嗎？”

“抱歉，佳琦，我不能讓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張學芸說道。

“不是，我可以當他爸爸，我也可以賺錢，我可以……”卓佳琦有些說不下去了，她的神色慘然，根本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不一樣，他才是真正孩子的父親。”張學芸說道。

“可是，他早就已經有了别的女人。”卓佳琦無法接受，指着劉禹濤說道：“他難道值得你托付？”

卓佳琦轉過身來，狠狠地盯着劉禹濤，“劉禹濤！你答應過我的，隻要我幫你做完了實驗，就讓我們離開！”

劉禹濤無言以對，他那時候可不知道張學芸懷着的是自己的孩子，如果知道的話……

或許，劉禹濤也不會強留她們，這一切，都是張學芸自己的決定，他隻是将他所知道的事情，告訴張學芸而已。

當然，說了這個事實，劉禹濤也知道張學芸一定會做出抉擇。

沒有一個母親，會甘心讓自己的孩子陷入生死未蔔的危險之中，既然邁入修者的世界不可避免，那就隻能讓孩子變得更加強大。

僅此而已。

劉禹濤還沒說話，張學芸卻是搶先回答道：“這些都不關他的事，都是我的決定，我也不需要什麽名分，我隻要我的孩子能夠過得好，有父親陪伴在身邊，這就夠了。”

“卓佳琦，對不起。”張學芸低下頭道。

劉禹濤知道，張學芸是不願意讓卓佳琦也一樣陷入那種危險的命運之中，陷入每天都必須不斷突破自我，不變強就會被人踩在腳下的生活。

“學芸，不，不。”卓佳琦連連搖頭，“你一定有什麽事情在瞞着我，你到底是因爲什麽，才要留下來，是這個家夥威脅你了嗎？”

“對不起。”張學芸低下頭，任憑卓佳琦怎麽追問，她都不再多說。

劉禹濤站在那裏，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才好。

最終，在張學芸的堅持下，卓佳琦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低着頭，垂頭喪氣地帶上自己的行李，離開了私人醫院。

“我可以幫她做點什麽嗎？”劉禹濤問。

“她不會接受你的任何東西的。”張學芸苦笑道，眼淚随着臉頰流了下來。

“她有什麽特别想要的嗎？”劉禹濤問道，“我可以幫她，她一輩子都不會發現的。”

劉禹濤可以修改命運，說白了，就是改變卓佳琦的運氣而已。

“她就是一個科研工作者，隻要有實驗可以研究，她就會開心得像一個孩子，那種目光，很清澈……”張學芸說着，眼淚又是不自覺地掉落下來。

“她也可以幫我做實驗。”劉禹濤說道：“事實上，這一次要不是她幫忙，我也救不出來你，你想讓她當一個修者嗎？又或許，問一下她本人的意思？”

“不用問了，我知道她會怎麽選擇的，她一定會跟我同命運，但是，這也不是她應該有的生活。”張學芸抿着嘴唇，“就這樣吧，你能幫她什麽，就幫她什麽吧。”“喔，我想想看，作爲一個科研工作者……”劉禹濤猶豫了一下，“那就讓她先拿一個諾貝爾獎吧。”